经历了刚刚的那些事,郝春娘定不敢再来欺负顺子,也不敢报复霍家。
霍寒夜转头看到了苏暖茹的目光,微微皱眉,他刚刚是不是吓到她了?此时人多,不好多说什么,霍寒夜没再看她。
出了顺子家的门,跟郝春娘一起来的人都面面相觑,不是说好要把顺子家砸个稀巴烂吗,怎么还没干什么就出来了。
郝大郎:“春娘,你怕霍寒夜作甚?他一个穷鬼,有什么好怕的?咱们人多,今日定打得他满地找牙!”
郝春娘:“你懂什么?他可没那么好欺负!”
郝大郎:“怕啥?他家就一双生病的父母,一个年幼的妹妹,还有一个小娘子,有什么可怕的?咱爹可是村长!”
他长这么大在村子里都是横着走的,还没被人欺负过,今日真是憋屈。
郝春娘:“你没听到他刚刚说的话吗?他是个狠的,什么事都干得出来,咱们还是别惹他了。”
郝大郎:“他刚刚会不会是骗咱们的,其实他也没有证据。”
郝春娘摇头:“不可能。顺子可能没证据,但霍寒夜不可能没有。他这个人看着粗糙,实则心细。要是顺子找到了卖药的人还没什么,霍寒夜也知道这件事就麻烦了。”
况且,他将来是要做大将军的,可不能得罪了。
钱秀才对她很是不满,一心只想着娶苏暖茹,最近甄婆子也对她十分不满。要是霍寒夜真的去钱秀才那里说些什么,她怕是要被休了,如此一来可就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她要再忍忍,只要忍到三年后钱秀才成了侯府嫡子,她有的是办法收拾霍寒夜和顺子。
郝春娘见几位哥哥还要说些什么,道:“总之你们别再去找他们麻烦了,免得他们真的把这件事捅出去,到时候爹也要跟着遭殃。”
在她成为侯府嫡媳之前是绝对不能出任何岔子的。
郝大郎冷静地想了想,道:“这事儿还是先回家跟咱爹说一声吧。”
郝春娘:“好。”
回到家之后,郝村长得知了刚刚发生的事情,脸沉了下来。当初青山村是由各地的外来人组建起来的,别家都是一家一户,他爹和二叔仗着人多,他爹成了村长,他也接了他爹的位置。村子里该捞的好处早就捞完了,他最近又想成为镇长了。
女儿设计钱秀才一事他觉得好极了,有了这个亲家,他成为镇长的可能性越来越大了。在得知村子里的流言时,他便默许儿子带人去教训顺子,压下这个流言,没想到踢到了铁板。
郝大郎:“爹,咱们郝家人多,没必要怕他们。”
郝村长想了很久,道:“蠢!霍寒夜找到卖药的人,但没有直接去报给官府,这就说明他不想跟咱们撕破脸。你要是敢去动手,他肯定就去报官了。”
郝二大郎:“他应该不敢吧?”
郝村长:“他有什么不敢的?”
郝大郎:“咱家人多啊!”
郝村长冷哼一声:“人多?霍家人是不多,但那顺子肯定听霍寒夜的,再加上还有苏家人。苏家在外面做了那么多年生意,虽然如今落魄了,谁知道他家还认识什么人?他随便认识一个人就能捏死咱们。顺子家就只有<a href=Tags_Naml target=_blank >孤儿</a>寡母,你们想教训教训也就算了,可别动霍寒夜。”
郝村长这个人虚伪至极,拜高踩低,但却看得清形势。他知道烂船还有三千钉,所以从不敢小瞧苏家。
而郝春娘怕的是霍寒夜,道:“霍寒夜是个横的,不要命的,几个哥哥加一起都打不过他,你们可别动他。”
他们都是一个村子的人,郝大郎也是从小就认识霍寒夜,知道他拳脚功夫厉害,但还是忍不住嘴硬说道:“他能有多厉害,我怎么可能打不过他?”
突然,有人想到了一点,出了个馊主意:“他家如今不是在码头开了包子铺么,咱们可以——”
郝村长脸色一变,道:“住嘴吧你!你要是真能办成也就算了,办不成的话还会被人抓住把柄,咱们郝家都得遭殃。”
他这村长也就是在村里耍耍威风,出了村子没人把他当回事儿,县衙的人更不可能理会他。
那人顿时不敢再提了。
郝村长思索良久,道:“这件事到此为止,就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过。霍寒夜既然没拿出来证据,那就说明他不想跟咱们撕破脸,他既有把柄在手,咱们也别去惹他,免得他真的把证据交给县衙。”
郝大郎:“难道就任由他在外面说春娘的不是?”
郝村长自然也不愿听人议论女儿,可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也没什么更好的办法了。他看了一眼女儿,眼里有几分不满:“你说说你,你一个妇人,在外面说霍寒夜不中用干什么?有哪个男人喜欢听这样的话?他行不行的旁人也不知道,但你给祖望下药的事儿倒是都知道了。”
郝春娘脸色也不太好看。她说的都是实话,前世霍寒夜根本就不碰她。可她又不用能说出来。
“知道了,爹。”
郝村长:“你长长记性,以后别再惹霍寒夜了。先伺候好祖望,他若是考中了举人,将来做了官,这些事儿都不叫事儿。”
郝村长脑子清醒得很,他知道家里翻身的机会在女婿身上。这也是他当初支持女儿给钱秀才下药的原因。
郝春娘:“嗯。”
郝村长:“你回去吧。”
另一边,霍寒夜朝着曹大娘深深地鞠了一躬:“大娘,给你们家添麻烦了。”
苏暖茹看向曹大娘,想到前世曹大娘对霍寒夜歇斯底里的哭诉,也有些忐忑不安。
结果曹大娘摆了摆手,笑着说:“你这说的啥话?郝家一向瞧不起我家,当年给我家分的地都是最差的。今儿能看到他们吃瘪,我心里痛快极了。”
苏暖茹怔了一下,又想明白了,是她多虑了。曹大娘是个明事理又大度的人,但唯一的儿子死了,任谁都不可能淡定。
霍寒夜:“大娘放心,他们肯定不敢再来找麻烦。”
曹大娘:“你办事我放心。”
几人又说了会儿话,霍寒夜三人回了家。
到了家之后,霍杨树和贺婆子一脸紧张地问起了顺子家的事儿,得知没发生什么大事便放心了。
吃过饭,苏暖茹回屋拿了一个荷包,又回到了堂屋。
“原本我想着等下个月再给大家月例,但最近生意好,置办完特产后还剩下一些银钱,我把大家的月例发下去。”
贺婆子:“不用给我们,家里的花销都是从公众出的,不用再另外给我们钱了。”
苏暖茹:“该从公中出的钱要从公中出,月例也是要给的,娘要是现在不想花就自己攒起来,以后想花的时候花。”
说着话,苏暖茹从荷包里拿出来五钱银子,霍杨树和贺婆子各两钱,霍荷花一钱。
苏暖茹:“这钱你们自己随意花,不要偷偷地给家里花,家里的各项花销我心里都有数。”
霍荷花拿着一钱银子,笑着说:“还是嫂子管家好。”
贺婆子无奈地摇了摇头:“你这孩子,钱可存好了,别乱花。”
霍荷花:“知道了,娘,我每日都在铺子里,哪有时间花钱。”
贺婆子:“以后攒起来当嫁妆。”
苏暖茹:“娘,荷花的嫁妆公中出,我会为她准备的,这些钱就是零花的。”
霍荷花跟苏暖茹越来越熟了,她不似爹娘那般对嫂子客气,抱着苏暖茹的胳膊,笑嘻嘻地道:“嫂子对我真好。”
哥娶嫂子时家里还欠了些钱,每日过得都很拮据,可自从嫂子来了,日子就好起来了。
霍寒夜见妹妹抱着苏暖茹的胳膊不松开,提醒道:“时辰差不多了,该去铺子里和面了。”
如今霍寒夜对和面一事也很顺手了,贺婆子没跟着去,霍寒夜和苏暖茹两个人去了铺子里。
铺子里安静得很。包子铺在最边上一间,隔壁是特产铺。晚上这边没什么人,几乎听不到什么动静。
霍寒夜:“以后再有下午那种事你不要去掺和,免得受伤。”
苏暖茹看向霍寒夜:“我这不是看着你们人少,怕你们吃亏,想着去帮帮忙。”
霍寒夜担心苏暖茹更加害怕他,道:“不会打起来的,我不喜欢这种打打杀杀的事情。”
苏暖茹:???
她可没少听说霍寒夜的事情,他可是打架的一把好手,这会儿却不承认了。
“哦。”
两人和好面就锁了门离开了。
走了几步后,霍寒夜突然停下了脚步。
苏暖茹见他没跟上,也停下了脚步,看着霍寒夜严肃的神情,问道:“怎么了?”
霍寒夜:“没什么。”
他总感觉有什么人在盯着他们,但他担心苏暖茹多想,没跟他说。
苏暖茹却点了出来:“是有人跟着咱们吗?”
霍寒夜:“娘子也发现了?”
苏暖茹摇头:“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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