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深,姚穗禾攀着谢晞半边身子,迷迷糊糊间谢晞动了动,她娴熟拿开姚穗禾挂在她腰腹上的手和腿,本想从另一边翻身下床去上厕所,刚挪过去,手先一步碰到了根根分明的丝滑。
“……”
瞌睡瞬间被吓醒,谢晞愣在原地不敢动,她居然忘了今晚她们睡在妈妈的房间!
意识到自己险些冒犯长辈,谢晞是一刻不敢耽搁,手脚并用调转方向爬向床尾,直到蹑手蹑脚出了房间,这才松口气。
上完厕所回来,借着微弱的台灯光亮,谢晞看清床上的一幕。
姚穗禾还保持着她离开时的姿势,而姚晴翻了个身,面对着她们这边,睡得很沉。
母女两个是全然不同的姿势,但有一点两人很默契——睡床边。
二米五的床,两人愣是只占了床边,谢晞估摸着中间那块的宽度,得有两米。
她是不是睡太宽了?
谢晞无奈又好笑,这次她选择从姚穗禾这边翻身上床,她没急着躺回去,而是轻轻拍了拍另一边快要掉床下的姚晴,低声轻唤:“妈妈,往中间睡,中间宽。”
才几个小时,这声妈妈她已经叫的格外顺口。
姚晴迷迷糊糊间听见有人叫她妈妈,她一瞬惊醒,猝不及防和谢晞直直的目光对视上。
“怎么了?是不是做噩梦了?”姚晴快速坐起身,几乎没犹豫的一把将同样坐着的谢晞抱进怀里,轻拍后背哄着,“别怕,妈妈在这里。”
怀抱温暖有力,谢晞听着耳边规律的心跳声,在短暂的失神后,安心的卸下了所有防备。
原来有妈妈是这种感觉。
安抚了会,姚晴松开谢晞,视线不自觉越过谢晞的肩头落在身后睡的格外沉的自家女儿身上。
“这孩子,睡这么沉,连你醒了都不知道。”
谢晞回身看去,眼角弯弯,拉过被踢开的被子重新给姚穗禾盖好:“没事的,有时候她醒了我也不知道。”
母女两个一时半会竟没了睡意,两人索性躺着小声的聊起了天,两人完全不知道在她们聊的正起劲的时候,一旁睡很沉的姚穗禾偷偷动了动僵硬的手脚。
……
母爱对谢晞来说,是遥不可及的。
从她记事起,外婆就告诉她,她的爸爸妈妈死的早,她和别的小朋友不一样,她没有爸爸妈妈可以撑腰,所以她要听话,要懂事,她不能任性,不能惹祸,不能肆无忌惮的活着。
她知道外婆一个人拉扯她长大不容易,她不会让外婆为难,她很听话。
只是当她看见那些爸爸妈妈围绕陪伴的小朋友时,她也是羡慕的。
她不止一次想,如果她的爸爸妈妈都还活着,她会是什么样的?
这个问题,伴随了谢晞三十二年,直到一位和她完全没有血缘关系的妈妈出现,让她找到了困扰了她三十二年的答案。
苏恬离开后,家里只剩下母女三人。
姚穗禾回国前,谢晞一个人冷冷清清的上班,冷冷清清的回家。
姚穗禾回国后,不论是上班还是回家,谢晞对此都充满了期待,她不再是孤零零一个人,冷清于她早已不复存在。
爱人陪伴左右,按理谢晞该感到心满意足了,可姚晴的出现,让她内心深处被刻意忽略已久的另一份名为亲情的情感渴望,开始疯长。
姚晴会在她出门上班时,轻声叮嘱她注意安全。
会在姚穗禾接她下班回家后,做上她爱吃的饭菜,笑盈盈的唤她“宝贝”,让她快去洗手吃饭。
会带她买各种各样漂亮的衣服,吃各种各样小孩子爱吃的食物,买各种各样可爱的玩偶玩具。
有一次她们散步路过儿童乐园,里面小孩子嬉笑打闹的笑声引得她们注目,也就是这一眨眼的功夫,姚晴已经进去给她们买了两张票。
那天她们的脸从头烫到尾,却架不住实在开心。
而她感受到的母爱远不止这些。
最直观的变化当属她的头发。
每天早上姚晴都会根据她当天的穿搭给她搭配适合的发型,她从来不知道,原来她垂到肩膀的头发还能有这样多的发型可以做。
时间一长,她手下的员工都问她在哪里做的发型,而她呢,像幼儿园的小朋友一样,开开心心和员工分享——这是我妈妈给我弄的。
她手下的员工多多少少都知道她的家世,听她忽然提起“妈妈”这个词,众人齐齐反应皆是问她是不是要结婚了?
对此她挂着同样的笑只说了两个字——快了。
姚穗禾说过会向她求婚,那就一定不会让她多等,她现在只需要静静的等着那一天到来就行。
沉浸在爱情,亲情包裹里的谢晞每天都像喝了酒一样飘飘然。
她要是早知道姚晴这么好相处,要是早知道有妈妈这么爽,她一定早就缠着姚穗禾见家长了。
这晚,姚晴照例给老大不小的两人讲完睡前故事才回自己房间休息。
前脚姚晴刚走,后脚姚穗禾立刻翻身压在谢晞身上。
迫切的吻缠上舌尖夺走呼吸,谢晞下意识闷哼,却让姚穗禾全数吞下。
半个月,整整半个月没“理”她。
一边是自己尽职尽责的妈妈,一边是自己沉浸在享受母爱里无法自拔的爱人,她很乐意看见她最爱的两个人像一对真正的母女一样相处。
可话又说回来,相处的再好也不能整整半个月对她不闻不问啊!
明明知道她有多馋这口,之前借口她才生完病需要修养她也就忍了,现在半个月都过去了还要她修养,她做不到。
指尖快速扯开两件睡衣的扣子,姚穗禾重重压进去,两声爽到头皮发麻的喘.息撞在一起。
扣着后脑的五指渐渐收拢,谢晞泪眼朦胧,稍一低头,姚穗禾急切的模样尽数展现在她眼前。
匆匆一眼,谢晞慌忙别开视线,她强忍着不让自己叫出声。
家里现在不止她们两个,一廊之隔的对面就住着她们的妈妈,哪怕每个房间的隔音都很好,她还是不放心,万一好死不死她叫的太大声让妈妈听见怎么办?
一想到那社死的画面,谢晞一口咬在自己的手臂上。
姚穗禾卖力半晌,一声想要的反应都没听见,她扯着嘴里的红豆抬头,眼前一幕让她怔在当场。
干什么?
多个人就这么难为情?
还是她很拿不出手?
“轰隆隆”,有什么东西在崩塌。
姚穗禾松了口,谢晞一下从云端跌落,她迷茫不已,情.欲翻滚的双眼直勾勾望向身前,怎么不继续了?
胸口起伏,姚穗禾半咬唇,委屈又愤愤地拉过谢晞空着的那只手。
湿巾擦过修长的手指,谢晞脑袋还糊着,食指和中指冷热交替,不给她反应的时间,姚穗禾自顾自动了起来。
巴巴的控诉她:“你不叫,我自己叫。”
话落,像是故意的,不,就是故意的,又娇又媚又大声的喘.息声顿时响彻整个主卧。
“!!!”
谢晞吓死了,一个挺身就要捂姚穗禾的嘴,谁承想呢,姚穗禾一双手迅速而牢固的钳住她伸出去的手,叫得更欢了。
“……”
好好好,这么喜欢叫,那今晚就别停了。
第57章
青山院的隔音再好,也架不住刻意为之。
前半夜姚晴还感慨两个女儿果然不论哪方面都很般配,直到断断续续的声音持续到后半夜,一双熬得通红的眼里尽剩麻木。
虽然有句话确实是女人三十,如狼似虎,但是,明天不是末日吧?有必要这么饥渴吗?
姚晴无力抹了把脸,她真的很想冲出去给门邦邦两拳,质问两人天都快亮了,还能不能消停了?可一想到那是亲生的,她又只能压下心底的火气,告诉自己,为人母,要识大体,要忍住,忍住!
于是为了转移注意力顺利入睡,姚晴捂着耳朵数起了小绵羊。
“一只绵羊,两只绵羊……五十六只绵羊……”仰躺的姿势变成了侧躺,捂耳朵的双手变成了柔软枕头的两角。
迷迷糊糊间,两百七十二只绵羊跟着隔壁的动静一起消失不见。
……
七点半,头一晚设下的上班闹钟准时响起,一遍,又一遍。
只睡了四个小时不到的谢晞趴在姚穗禾怀里,费力摸到床头柜上响来响去的手机,她不想上班,特别特别不想。
闹钟关掉,谢晞重新往姚穗禾怀里钻,深呼吸的同时,沉沦一晚的意识逐渐清醒。
她抬头看了眼毫无反应的姚穗禾,不由在心里腹诽了一遍又一遍坏蛋。
自己叫就算了,非要逼着她也叫,不叫还会变着法的欺负她,直到她忍耐不住叫出声,她才知道一切不过是变本加厉的开始。
一想到昨晚叫那么大声,谢晞脸颊通红,揽在姚穗禾腰上的手不由用力。
房间的隔音蛮好的,昨晚妈妈在隔壁应该听不见吧?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