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绾宁现在都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穿错了小说，但大多数的剧情和人物又对得上。
陆禾沉眉思索片刻，道：“你说，会不会是你的系统没有消失，只是它误把你送到其他小说，但它去了你原本要去的那个小说里？”
宋绾宁抿唇：“应该不可能吧。”
陆禾叹气，倒也是，毕竟系统给宋绾宁的信息又都是她们的……突然灵光一闪，她道：“会不会我们的世界根本不是小说？你只是单纯的穿越，而不是穿书？”
她其实挺不能接受自己的一切言行思想，都是由别人操控的，而且小说角色能知道自己只是角色，并且不满作者安排的剧情吗？
陆禾越想越觉得可能，道：“系统知道我们的信息，是因为它调查过，毕竟国家都有特事、特情局了，肯定是有些特异的事情存在的。”
宋绾宁张了张唇，“这……”
陆禾又想了想，道：“也许它给你看的那个真是小说，只是是以我们为原型编写的，里面的一切不好，都是假的。”
包括左伊、宋清荷还有周旋的死。
宋绾宁瞧着陆禾亮亮的眼眸，微顿片刻，点头：“也许是。”
陆禾抓着宋绾宁的手臂，心情放松，道：“那我去和周旋说一下，让她也不要那么担心，清荷肯定会没事的。”
宋绾宁轻声附和：“嗯，清荷姐姐肯定会没事的。”
陆禾去给周旋发消息了，而宋绾宁微微蹙眉，想着刚才陆禾的话，如果真的是以她们为原型写的故事，那她们应该也可以找到这本书的，可宋绾宁学会自己找小说后，第一件事就是搜索这本叫《滴答滴答》的小说，搜出来好几本，但剧情和她们都完全没有关系。
周旋前一秒还在群里回消息，后一秒就退出去回陆禾的消息：所以系统给绾宁的那本小说跟我们可能根本就没关系？
陆禾：可能只是以我们为原型写的，但结局不一定和她写的一样。
只是周旋很久没回，正好蒸汽煮在聊天，陆禾就退出去看。
叶栖宁：确定去十元家郊外那个别墅聚？
时圆：去吧，管家阿姨会招待你们的。
叶栖宁：我想带狗。
时圆：……我不想重新装修。
陆禾看着叶栖宁的头像，微微蹙眉，想起之前不小心听到的，她和许星瑶的对话。
许星瑶：“昱景还有姓叶的大亨？”
她仔细想，虽然叶家根基很深，在昱京也颇有名气，但如果不是遇到叶栖宁，她似乎也想不起来昱京有叶家这个有钱有势的家族。
她手指轻点在手机侧棱上，息屏的手机映出她沉思的面孔，叶家和叶栖宁的存在有很多相似之处，比如，她没有出现你便不会想起，可一旦想起，她的出现就合情合理，仿佛她一直都在，只是你忽视了而已。
陆禾微微拧眉，看向宋绾宁，她微低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绾宁，”陆禾叫她，“你觉得我们的世界是一本小说吗？”
宋绾宁看向她，抿唇道：“也许是。”
陆禾：“那怎么解释叶栖宁呢？”
小说里没有她，但如果不是特地去想，她的记忆里，也没有。
因为这个发现，陆禾脊背发凉，自己的一切，似乎确实在被人操控着。
宋绾宁微微拧眉，道：“可能是剧情发生偏移了？或者是，你们自己改变了剧情？”
宋绾宁更偏向后者，当她和这些所谓的小说人物真正接触后，她感受到的全是鲜活，她不愿相信这样鲜活的生命只是纸上冰冷的文字。
“小说人物，也能改变剧情吗？”陆禾问。
宋绾宁看着她，道：“可能拥有了足够的血肉，剧情就不能再操纵你们。”
而是你们操纵剧情。
宋绾宁轻笑，手轻轻搭在她腿上，道：“事在人为，人定胜天，不是吗？”
陆禾侧头看她，她脸上神色依旧平静，但眼底盛着温和的自信，似嫩芽，虽脆弱，却也顽强不屈。
她一时失了言语，手机再次震动，是周旋给她回的消息，她说：没有找到以我们为原型写的小说，不过没关系，清荷的病一定能治好的。
陆禾轻笑，放下手机，去它的剧情，她的好朋友一定都会好好活着。
第25章 愧疚
周旋组织的聚会，陆禾因为工作忙没有去成，不过宋绾宁去了。
叶栖宁很好奇她这个穿越而来的古代人，拉着许星瑶来接她，再三保证她们不会带坏宋绾宁，又给宋清荷发消息，让她照顾宋绾宁后后，陆禾才放心让人去。
不过想着许星瑶和叶栖宁两个不靠谱的性格，她又忍不住担心，整天心神不宁的。
离下班还有半个多小时，陆禾就跑去厕所躲着，没出现在老师面前，老师就忘了给她布置任务，下班时间一到，她就一溜烟跑了。
骑车到时圆家那个别墅，此时才六点，她们应该在准备晚饭。
不过才走近，就听到了叶栖宁还有许星瑶鬼哭狼嚎的歌声。
陆禾：“……”
陆禾走进院子，周旋在烧火，应该是准备一会烧烤，宋绾宁和宋清荷不知去了那里，而叶栖宁和许星瑶，她们搂着对方的肩，一人拿着个话筒，声嘶力竭地吼歌。
陆禾沉默一会，走了过去，许星瑶注意到她，打招呼：“老陆，你下班了？我们还以为你今天不能来了呢。”
声音透过话筒传出，有点震颤人心的作用，也还好这附近没有其他人住，不然陆禾都担心被投诉扰民了。
陆禾问：“绾宁呢？”
许星瑶看了看，没看到宋绾宁的身影，转头问叶栖宁，叶栖宁也摇摇头，表示没看到。
这时，陆禾肩上多了只手，“她跟清荷受不了，去屋里了。”
陆禾转头看到周旋，她收手把另一只耳朵里的耳塞扯下来，吐出口气：“终于消停了。”
陆禾：“……她们刚刚一直在唱？”
周旋道：“也没有，就赵阿姨准备食材的这段时间才开始的。”
陆禾看了眼炉子边的一小桌肉和蔬菜，道：“真是辛苦赵阿姨了。”
周旋拍她：“应该是辛苦我了才对，赵阿姨自己有耳塞，她没给我拿的时候，我就顶着这样的魔音烧火，差点给我整崩溃。”
“喂喂喂，你什么意思？我们唱的很难听吗？”许星瑶不满她的话，开口道。
周旋坦荡：“嗯。”
“众生皆困宿命牢笼，我偏要踏碎万丈苍穹~~”
许星瑶用歌声表达她的不满，而周旋“嘶”了声，用手抵住耳朵，大声道：“别嚎了，吃饭了！”
叶栖宁加入：“纵然孤身亦敢争锋，我何惧——命运！”
周旋带上耳塞，凑到陆禾旁边，陆禾也配合地凑过去，“我派你去把她俩毒哑，能做到吗？陆禾下士。”
陆禾：“……”
陆禾把她耳塞拔了，面无表情过去关了话筒，道：“我去叫清荷出来吃饭，你们的音乐最好别吵到她。”
宋清荷身体不好，经受不住她们的魔音贯耳。
两人虽然爱玩闹，但知道分寸，闻言齐齐在嘴上拉上拉链，表示自己一定闭嘴。
陆禾转身去屋里找宋绾宁和宋清荷。
时圆家这栋别墅隔音很好，坐到屋内关上了门，就听不到外面的鬼虎狼嚎。
推开门，陆禾看到宋绾宁和宋清荷坐在客厅沙发上，似乎在聊什么，宋绾宁眸光微敛，有些严肃。
宋清荷先一步察觉到陆禾的到来，轻轻扬唇，问：“这么早就来了？不会是担心绾宁吧？”
陆禾看了眼抬起头的宋绾宁，对方神色没有异样，看着她浅浅一笑。
陆禾：“你们照顾着我有什么可担心的？只是今天老师没给我布置任务，准时下班了。”
宋清荷看破不说破，轻笑一声，问：“她们还在唱歌吗？”
陆禾：“没有了，我来叫你们出去吃饭。”
“好。”宋清荷起身，先一步出了房门。
宋绾宁跟在她身后，走到陆禾身边，抬头看她，神色有种说不出的奇怪。
陆禾凝眸分析了下她的微表情，似乎……是愧疚？
陆禾微怔，愧疚什么？
不过没等她问今天发生了什么，宋绾宁就道：“陆禾姐姐，我们出去吧。”
陆禾依旧疑惑，不过没说什么，点点头，和宋绾宁一起出去。
宋绾宁落后她小半步，抬头看着她身影。
想起刚才周旋和她说的话：“你的系统消失，可能是上次世界意识太强，排除了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东西，等下次世界意识薄弱的时候，它可能就会趁机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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