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旋回头看她，面上是她一贯吊儿郎当的笑，只是可能她今天化的妆太浓，看起来很不自然。
她说：“小盒子，好久不见。”
陆禾有些警惕：“你刚才已经说过一遍了。”
陆禾跟周旋其实不算很熟。她是大学后，才跟时圆还有宋清荷她们认识，加入“蒸汽煮”这个群后，才知道早已参军的周旋。
她们偶尔会在群里聊天，聊得很愉快，有次周旋放假回来，她们也见过一次，但也是很短暂的一面。
“不要害怕，我不会伤害你。”周旋说着，目光落在宋绾宁身上。
陆禾微惊，侧移一步，将宋绾宁完全挡住。
周旋也不生气，笑了笑，看向她：“听说，她是穿越的？”
陆禾更加警惕，也不答话，“你的脸怎么化成这样？”
也不丑，就是和她原来的脸很不一样，加上对方鬼鬼祟祟的样子，陆禾总觉得她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周旋举起手，手腕一勾，指着被她遮得严严实实的宋绾宁，道：“为了她。”
“什么？”
“陆禾，她是穿越来的吗？”周旋又问了一遍。
陆禾沉声：“你究竟想干什么？”
周旋收回手，正经不少，“我来找你们，是因为我在查一些事，不方便让别人知道，但宋绾宁，她或许可以给我一些线索。”
“什么事？”
“不合常理的事。”
陆禾：“……”
无言片刻，陆禾问：“你查这个干嘛？”
周旋垂眸，道：“因为阿荷的病，你应该清楚，她的病靠现代医学是治不好的。”
陆禾微顿，看着周旋眼底深藏的情绪，也想到宋绾宁说过的，她与宋清荷的结局，有些不忍：“你想知道什么？”
周旋看向她：“我想知道，她是怎么穿越的？”
陆禾看向宋绾宁，宋绾宁抓着她的衣摆，想了想，开口道：“因为系统。”
在“蒸汽煮”的群聊里，许星瑶讲过这个，周旋还知道，她的任务是攻略陆禾。
“你知道系统为什么选择你嘛？”
宋绾宁摇摇头。
周旋盯着她，问：“那它为什么选择陆禾，做为你的攻略对象？”
宋绾宁又看向陆禾，这是关于她的，不知道她愿不愿被外人知晓。
陆禾悄悄拍了拍她的手，但眼神却是看着周旋，她问：“周旋，你问这些究竟是为什么？你为什么要悄悄摸摸的，不敢以真面目视人？”
周旋的行为太过奇怪，陆禾不敢完全信任。
周旋闻言，先是愣了一下，似乎意识到陆禾在怕什么，轻笑道：“陆禾，我不会伤害你，也不会伤害她，我打扮成这样跟你们见面，恰恰是为了保护你们。”
陆禾看着，没有轻易相信。
周旋道：“你有没有听说过，国家特事、特情局？”
陆禾摇头：“没有。”
周旋：“没有就对了，因为这是秘密机构，也就最上层的部分人知道。”
陆禾：“……你再不说重点，我就走了。”
“别啊别啊。”周旋拉住她，道：“接下来，很重点。”
陆禾拧眉望着她，都这么严肃了，就不能正经点？
周旋：“如果特事、特情局的人发现宋绾宁是穿越的，那她肯定会被带走研究。”
陆禾眼瞳微微睁大，蹙眉盯着她。
周旋拍拍她，“别惊讶，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嘛。”
“虽然研究不一定会死，但特事、特情局鱼<a href=Tags_Nan/Dragon.html target=_blank >龙</a>混杂，即有权势滔天的大人物，也有乞丐一样的小家伙，就导致，里面分立各派，难以统一。所以不保会有些激进的，查不出来，就将人切片。”
陆禾不解：“现在是法治社会，特事、特情局好歹也是国家机构，怎么可能会做这样的事？”
“诶，这就是特事、特情局的特殊之处了，它虽冠有国家之名，却不是国家机构，所做之事，国家可不担责。而且，宋绾宁是穿越而来，有心之人操作一番，她甚至可以不被归为，人。”
陆禾震惊了，久久说不出话。
周旋手臂搭在她的肩上，道：“所以我才这样来见你们，就是为了防止他们查到宋绾宁。”
见陆禾还是紧抿着唇瓣不说话，周旋笑笑，抬眼看她身后宋绾宁，“所以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嘛，系统为什么会选陆禾？”
宋绾宁不理，只是看向陆禾，问：“能与她说吗？”
陆禾盯着周旋，思索片刻，点头道：“说吧。”
毕竟在书里，宋清荷还有周旋的结局都不算好。
想到这，陆禾想法劈了个叉，原书作者是撒旦吗？现在和平<a href=tuijian/niandaiwen/ target=_blank >年代</a>，她还能写死那么多人。
不过另外两人没有注意到她，宋绾宁得到她的许可，才对周旋道：“因为你们的世界是一本小说，而陆禾姐姐是书中的舔狗，最后会孤独终老，观者不忍她如此凄惨，故众筹引我来此，攻略她。”
陆禾：“……”
周旋也无言片刻，目光复杂地看一眼陆禾。
不过她很快收回视线，凝眸看着宋绾宁，穿越，也是穿书，那她们的命运是不是早就写定了？
周旋舌尖抵住上鄂，将最想问的那个问题压下，转而问起：“一本书？那书的主角是谁？”
宋绾宁：“时圆小姐与左伊小姐。”
时圆和左伊吗？那她们这些和主角关系好的人，应该也会写。
周旋手指轻轻摩挲，终究还是问了出来：“那书里有没有写……阿荷，她的结局？”
宋绾宁抬头看她，她目光依旧平静，但眼底的认真与小心翼翼却难以掩藏。
宋绾宁犹豫一下，看向陆禾。
周旋见此也猜出几分，移开搭在陆禾肩上的手，规规矩矩站好。
二人的目光都落在自己身上，陆禾叹了口气，如实道：“清荷的病，没有治好。”
她离世了。
陆禾确实不了解周旋，在宋绾宁与她说小说剧情之前，她都不知道周旋喜欢宋清荷。
所以周旋对宋清荷的感情有多深，她不清楚，也就能没有负担地告知对方，宋清荷最后的结局。
可周旋听后，只是愣了很久，眼神没有多大变化，片刻后，她也坦然接受：“这样呀，噢，这样啊……”
陆禾毕竟是学心理学的，知道这样的反应，反而是人最痛苦时的样子。
宋绾宁一句“心意相通”突然具象，她心微微揪起，道：“但剧情不是不可改变的。”
周旋闻言，失神的眸子再次聚焦，紧紧盯着她。
陆禾便将所有事都告诉周旋，周旋听后，唇角控制不住地轻扬，片刻后，她拍拍陆禾的肩，道：“你担心系统失踪，绾宁会回不去？放心，我记得特事、特情局记录了一个类似穿越时空的方法，我去帮你们查查看。”
第16章 生理期
听了周旋这些话，两人也没了继续逛的心思，打个车便回家了。
陆禾想了很久，开口问道：“周旋说的这些，你怎么看？”
宋绾宁看向她，没有说话，但陆禾在她眼中读到了答案。
她要的不仅仅是回去，她还要救自己的母亲。
陆禾垂眸，记起自己曾经查到的那些，关于宋绾宁在历史上的事，然后恍惚记起，宋绾宁今年十八岁，宋国就是在她十八岁的时候亡的，按照时间推算，她应该是在宋国灭亡前半年左右穿来的。
陆禾侧眼看向宋绾宁，不知道她能不能接受自己国家灭亡，还是因她而亡。
宋绾宁没有察觉，垂着眸子，不知道在想什么。
陆禾收回视线，而且宋国都亡了，她的母亲即便能逃过祭天，那后面的战争呢？她母亲真的能活下来吗？
陆禾不知道，而且越想，越发现事情的复杂。
而且因为宋国是因宋绾宁叛变，才很快覆灭的，她怕她接受不了，也不好跟宋绾宁说这些。
“陆禾姐姐，”宋绾宁突然开口，她说：“我在网上看到了些东西。”
“什么？”
“关于我的，”宋绾宁抬头看她，唇角挂着个苦涩的笑，“他们说我是亡国公主，说我背叛宋国，是个亡国奴，他们还说，我的名字也不好。”
宋绾宁故作淡然，没有说其他那些更难听，但陆禾知道。
他们说，宋绾宁名字也不祥，宋是金，绾宁二字属火，火克金，因此宋国才会覆灭。
陆禾看到时，只觉得慌缪，为了给宋绾宁安上罪名，连这种理由都找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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