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潮眼皮动了动。
“但我还是相信你，你知道吗？”
“我们在一起的那天，你给我放的烟花，就连周围起哄的人群，他们都是你安排好的，是吗？”
宋潮一脸茫然，不敢相信，“你怎么知道的？”
“你别管我怎么知道。”陈柚立马打断他。
当你相信一个人的时候你不会去查关于他的任何事情，但一旦信任消失，什么真相都会浮出水面
陈柚心痛的眼睛都忘了眨，泪水重重砸在宋潮的手心。
“你把我的真心当成你玩弄他人的筹码，其中也包括我。”他心仿佛被撕裂一般，嘶哑着喉咙，一直低声默念：“什么都是假的……你的名字是假的，身份是假的，对我的感情也是假的……”
“可唯独我的孩子是真的。”
这句话说完陈柚心如刀割，垂下头，放任眼泪砸在被子上沁出泪痕。
宋潮眼眶居然也跟着红了，他放下另一条腿，双膝跪在地上，着急地说：“不是的，我对你的感情不是。”
陈柚继续低声呢喃：“我甚至不知道他的存在，他就没了。”
“陈柚，我们结婚，结婚好吗？”宋潮期盼的眼神牢牢锁住陈柚，“以后我再也不骗你，我会对你好的。”
“……为什么你跟宋珩的事要把我扯进来，为什么你看不惯他就要伤害别人。”他低着头，目光空洞，“我只是想过好生活，我有什么错……”
“我们结婚啊，我会给你好生活的，你想要什么我都会给你。”宋潮蹙起眉头，不懂他为什么还要这样。
陈柚心灰意冷，终于抬头看了他一眼，抽回了手。
“寒舟。”他轻声喊。
“咱俩完了。”
“你现在离我远点，我什么事都不跟你计较。”他语气很平淡。
心给你了，爱也给了，身体也给了，现在孩子也没了。
陈柚分不清自己到底是不计较还是懒得计较了，好不容易梦一场也都碎了，自己也赔进去了。
宋潮此刻感觉心一阵刺痛，他胸口剧烈起伏，望着陈柚：“可我对你不好吗？你哪次值夜班我没有守在你身边？我从来没陪过一个人什么事都不做，只是整夜的陪着你说话。”
“你的所有喜好我都有记着，你喜欢的我都买给你。还有你手上的戒指，你说澳洲有种粉色的钻石你没见过，我专门飞过去找人做的，你不是很感动吗？你当时还说要喜欢我一辈子。”
宋潮突然站起来，脸上露出一丝委屈，眼神像条被遗弃的狗。
陈柚轻笑一声，从左手中指上准备取下戒指。
宋潮立马拦住他，“你干什么！”他语气有些怒了，“你不能取下来。”
陈柚挣脱他，面无表情地把戒指取下来塞进他手里，“你辛苦了。”
“陪了我这么久，我很感动，可以了吗？”
宋潮把戒指重重扔在床上，“你说这话什么意思！”
“你说什么意思？”陈柚冷冰冰地看着他。
“我再说一遍，咱俩完了！”他突然怒吼，“一切都结束了！你听不懂吗？”
宋潮被吼的愣在原地，这是他们认识以来，陈柚第一次对他发脾气，这么对他说话。
他好像突然意识到，陈柚是真的跟他生气了，真的要离开他了。
宋潮眨了眨眼，手足无措地把床上的戒指捡起来，想重新给他戴在指尖上，但陈柚的手始终攥成拳头不让他碰。
宋潮不死心，强行打开他的手掌，手抖着道歉：“对不起柚柚，都是我的错，别这样。”
“你不能再离开我了，你不能离开我。”
“我不想你离开我，我谁都没有了，我只有你了。”他不停地说，恳求的语气想让他伸出手，“对不起柚柚，我错了，你别这样。”
宋潮猜他是因为绑架方适的事情跟自己生气。
他说：“我没有伤害你朋友，我只是绑了他，我真的什么也没做。我只是想让你能回到我身边，不再躲着我。”
“那天在楼下我说的话也不是真心的，我是喜欢你的，我是爱你的陈柚。”
“可我恨你。”陈柚打断了他。
宋潮彻底愣住了，没套上去的戒指自己滑到了地板上，碰撞出让宋潮刺骨的声音。
他情绪再也稳定不了，开始自毁式践踏自己，不停地扇自己耳光。
“我改！我以后都改！我再也不会骗你了！”他说一句扇自己一次，“只要你不离开我，一直在我身边，我什么都改好不好。”
陈柚是从他家破人亡之后唯一一个在他身边对他好的人，给过他温暖的人。
他自己也没想到会被自己弄成这样。
他嘴角流出血液，脸部肿得不像话，他重新跪回他身边：“这样能让你消气了吗柚柚？”
第79章 回到原点
陈柚抓住他手腕，没让他再伤害自己。
宋潮以为他消气了，赶紧回握住他的手，生怕他抽回去。
可下一秒，陈柚轻声说：“何必呢寒舟，你只是心里太执拗了，很多事情过去了也就过去了。”
“我知道你跟宋珩有仇，你恨他母亲。”他顿了顿，“可宋潮，一辈子活在仇恨里会很痛苦的。”
“你做的那些事都能看出来，你心理不正常，应该去找心理医生，而不应该找别人。”
宋潮点点头，舔了舔嘴唇，“你也觉得我不正常，我心里有病是吗？”
所以他就活该痛苦，一辈子活在仇恨里，宋潮心想。
他站起身，握住了陈柚的后颈，逼着陈柚跟他接吻。
舌尖强势地探进他的嘴里，陈柚瞬间尝到血腥味，他皱着眉用力地反抗他。
可现在的他做什么都是徒劳的，不管使多大力气都推不动宋潮。
陈柚含着他的舌尖，用力一咬。
宋潮疼得皱眉，也没放开他。
反正他有病，那就让他一直发疯，宋潮心里默念。
亲了很久，宋潮松开他，舔了舔唇，他垂着眼看着陈柚：“你就算是想离开我，也离不开的。”
“终身标记它永远都不会消失。”
“你总会求着我给你信息素的，陈柚，你离不开我。”他笃定地说，“而且你有过我的孩子，更不可能再接受别人的信息素。”
陈柚双目无神地盯着他看了很久，“现在也要把他当成筹码吗？想困住我？”
“孩子都没了，你还打算利用他。”陈柚自嘲地笑了一声。
宋潮目光直愣愣的，他赶紧否认：“不是！柚柚我不是这个意思。”
他发现自己说什么都不对，更着急了：“你一直在我身边不好吗？我会弥补你，补偿你的一切，我们结婚以后就一直好好过日子，我可以不再恨任何人了好吗？我说这个只想留住你，你不能离开我，我真的谁也没有了。”
陈柚闭上眼，不再看他一眼。
“我们会结婚……孩子、孩子以后也会再有的。”宋潮感觉就要留不住他了，只能这样来求他别走。
孩子的事都足够让他痛彻心扉了，可宋潮居然还敢说再要一个。
陈柚睁开眼的时候，指着门口说：“你走。”
“赶紧走，不然我立马报警说你涉嫌绑架，你就去坐牢。”
宋潮没想到他能这么说，心像被挖了一样疼，他反问道：“你就这么恨我吗？”
“是，我恨你，非常恨你，这辈子也不想再见到你。”他声音提高了点，“我让你赶紧走，要不然我就去死。”
他说这话的时候虽然是脱口而出，但也实实在在地想过。
现在的他就跟死了没区别，这一切，光是心痛就快要弄死他了。
宋潮了然地点了点头，拖着伤痕累累的身子走出了病房门。
半个月后，陈柚在医院休养的差不多了。
方适基本上每天都会来医院陪他，开导他，陪着他做很多事情。
之前在出租屋的时候他们就经常一起卧在沙发上，一起吃零食看电视，一起有说有笑谈论未来。
陈柚虽然一直表现得很好，被方适的笑话逗得一直在笑，但方适看得出来他一直在勉强。
勉强让自己看起来很开心，没有受到什么影响。
方适也知道他人坐着在看电视，心早就七零八碎了。
没人捡得起来。
这天下午天气还不错，一月份的天气出一点太阳不容易，方适帮他穿好衣服，裹上厚厚的羽绒服。
方适笑着说：“医生说你身体恢复得还不错，可以出去走走了。”
“我们去楼下湖边走走吧。”
陈柚欣然答应，露出了这大半个月从未有过的笑容，他把手机放在床头，对方适说：“走吧。”
两人一块走到医院附近的公园，这里是新修的，离医院很近，中间有个巨大的人造湖，还有随处可见的鸽子栖息在周围。
“怎么样？呼吸一下新鲜空气，心情好点了吧？”方适跟他并肩走在一起，随时观察他的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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