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来还想拍照的，但我不敢……”
宋珩神色一凛，眉头压得很深。
“那车里的人你看清了吗？”他问。
方适摇头，“没有。”
“我本来想看的，但是他当时好像发现我了，宋寒舟都已经走过来了。”他顿了顿，似乎还能感受到当时的紧张，“幸好当时突然走出来一个人，宋寒舟见应该是不认识他就又回去了，我就趁机溜走了。”
他描述完当时他是怎么跑的，一直到家的心境。
宋珩听完久久没说话，心里在琢磨着什么。
“……你是不是不相信我说的呀？”方适看他半天不说一句话，“我真的看清楚了，就是他。”
宋珩揽了揽他的肩膀，把下巴放在他头顶，“没有，我当然信你。”
“只是我觉得有蹊跷。”
方适抬起头：“什么蹊跷？”
宋珩低头看他，说：“……那天你住院的时候，我把他叫到楼道专门试探他，他就是宋潮。”
“他当着我的面装都不装了，一副不怕死的样子就是他。”
他顿了顿，“你还记得你看见的那辆车是什么样子吗？”
方适仔细想了想，他当时还真的没注意那是辆什么车。时间太短，而且他当时的注意力都放在宋寒舟身上。
“我不知道是什么车……但好像是辆红色的车。”
宋珩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没事，这件事我会去查的，你不用太在意。”
“也不用害怕。”
方适往他怀里缩了一下，他现在悬着的心才放下来，嘴里嘀咕：“你是不知道，当时都吓死我了。”
“他差一点就要过来了。”差一点就露馅。
宋珩把他抱在怀里，安慰道：“那他也是够笨的，如果是我，我肯定会过来看一眼。”
方适抬起头：“？”
重重地在他身上打了一拳。
晚上宋珩站在阳台抽烟，方适还真是聪明，知道跟上去看。
他之前怎么就没想到要查一查这个宋寒舟的底细。
可能是他主观臆断太绝对了，当初见他的第一眼就确定那就是宋潮。
眼下看来未必是他。
或者不完全是他。
宋潮这个疯子为达成自己的目的，即使是件很小的事情也不惜耗费大量的时间和心血去办成。
“死疯子。”宋珩吐了口烟。
也怪他自己狠不下心，没宋潮这么心狠手辣，做起事来不管不顾，为达成目的不惜伤害自己身边的人。
宋珩其实有一百种办法能搞死宋潮，可宋潮这个人什么都有，唯独没有软肋。
不怕死。
他甚至是享受死的过程，享受别人把刀架在他脖子上，再一刀一刀的摩擦他的血肉。
宋珩把烟重重灭在烟灰缸里，真是操蛋。
这死疯子倒也是下得去手，亏方适的朋友对他是一片真心，竟然把别人耍得团团转，连名字都是假的，人也是假的。
他拿起电话给别人打了个电话：“喂……帮我跟个人。”
其实方适在跟他说的时候，他心里就有了个大概，但不敢确认。他只是不敢相信宋潮真的会做到这种地步。
另一边方适一直在犹豫要不要给陈柚说这件事，他会相信自己说的吗？
他在对话框里删删改改：【柚子，我觉得宋寒舟这个人真的很危险，你没看出来他跟平时不太一样吗？】
【你跟他接触下来，不觉得他像两个人吗？】
第66章 病症
消息发出去又石沉大海了，陈柚没有回复。
第二天方适上班的时候心里还想着事，一直闷闷不乐的。直到快下班了，他的手机响了一下，是陈柚回他消息了。
但内容却不是回复他昨天晚上发的消息。
柚子：【适适，紧急事件！】
方适愣了一下，回他：【什么事情啊？】
他还在疑惑为什么陈柚不回他上边那两条消息。
柚子：【上次那个宋珩的检查报告，我帮你问我老师了。他说信息素失衡症是个罕见病，国内有的病例特别少，而且死亡概率极高。】
方适“噌”的一下站起来，手机也掉地上了。
旁边的同事被吓一跳，一脸惊讶：“怎么了方适？”
方适来不及回答她，捡起手机就跑出办公室了。
他这两天又是住院又是陈柚的事，倒是忘记问宋珩那个病例。
整天围着别人的事忙得团团转，自己身边人的情况他还没搞清楚。方适现在心里像是被打了一拳，那个病例最好是搞错了。
此刻他也顾不了别人了，只想赶紧见到宋珩问清楚。
他一边等电梯，一边给宋珩发消息：“老公你在办公室吗？”
等待消息和电梯的时候，他心跳像开了倍速的秒针，滴答滴答地响。
宋珩没有回他，不知道在做什么。
他按下电梯直达总裁办那层楼。
到了宋珩办公室，他门都没敲直接进去了。
里边的情形他有些愣住了。
长条沙发上坐着好几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宋珩单独坐在一旁的真皮沙发上，正长腿交叠着跟他们交谈。
里边的人听到动静也看向门口，站着一个Omega在大口喘着气。
“适适？”宋珩看见他，随后起身了。
他走过去，温柔地问：“你怎么过来了，下班了吗？”
方适反应过来，他应该是在工作，才觉得自己有些唐突了，平缓了一下说：“你先忙，我出去等你。”
Omega正要出去，被宋珩拉住了，“不用，就在这没关系。”
方适呆住了，“但你不是在工作……”
宋珩将他拉着朝沙发处走。
其中一位穿西装的老总打趣地笑了笑：“宋总，这是你……”
“爱人。”宋珩回答的快，“已经结婚了。”
他笑了笑，拉着方适挨着自己坐下。
方适有些局促。
宋珩靠在沙发背，手搂着方适跟他一一介绍：“面前这个是王总，这边这位是萧总、陈总。”
“都是我们Prism经常合作的企业。”
方适赶紧半起身，点头哈腰地打招呼：“几位老总你们好……我叫方适。”
一旁的萧总也是个年轻的Alpha，他扫了一眼方适面前的工作牌，戏谑道：“嫂子还是个设计师。”
方适点点头，小声说：“就在公司工作的。”
宋珩笑了笑，接着主持大局：“行了，大家对我们下半年的合作安排还有没有什么异议啊，有的话直接提。”
几位企业总裁也都是熟人，对宋珩自然没什么异议，都摇了摇头。
“好，那今天就到这，我也该下班了。”宋珩站起身，手插着兜，“就不送各位了。”
宋珩叫段瑞把他们送到公司门口。
此时办公室只剩下他跟Omega两个人。
方适抬起头问：“刚刚那个萧总，他为什么喊我嫂子啊？”
宋珩微挑了一下眉，“他是孟棠的男朋友。”
方适恍然大悟：“难怪！我看他跟你好像更熟一点。”
宋珩揉了揉他的脑袋，低头啄了他一口，问：“你来找我干什么呢？”
“是有事情吗？”
方适似乎这才想起来此行的目的，他瞬间着急起来：“我问你！”
“你有没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宋珩怔了两秒，笑道：“没有啊，我能有什么瞒着你。”
方适皱起眉：“真的吗？你身体方面，有没有什么问题？”
“你之前去那家私立医院是去干什么？”
他把话说的很明白了，想听宋珩主动跟他坦诚。
宋珩眼皮一跳，心跳也瞬间变快，但他还是维持脸上的笑容：“老婆，是有人跟你说了什么吗？”
他伸手搂过方适的腰。
方适看他这样，就是有问题。
他挣脱怀抱，神情变得严肃：“信息素失衡症。”
……
“谁告诉你的？”宋珩蹙起眉，“是宋潮？他联系你了吗？”
方适眼眶瞬间充盈泪水，“是真的吗？”
“这个病是真的吗？”
“这么重要的事，你为什么从来没跟我讲过！”
宋珩看他哭了，他赶紧帮他擦眼泪：“适适，你听我说，这个病他的确是真的，但是……”
“但是什么？”
“我听说这个病死亡率很高啊。”方适眼泪吧嗒吧嗒的掉，情绪激动，“这么重要的事你都不跟我说，我们结婚这么久了，你到底有没有拿我当你妻子啊？”
宋珩深吸一口气，他安抚着对方：“没这么严重，医生说了有两年的缓冲期——”
“两年？”方适拧着眉心，“什么意思，是只能活两年了吗？”
宋珩竟一时半会儿找不到话来反驳，医生最初的确说是最多两年期限，但最近几次去检查，医生说他腺体在明显好转了，长期维持下去说不定会有转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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