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仍在梦中,伸着长臂, 似乎在寻找她的身影。最终碰到她的腰,手一勾,脑袋蹭了过去,贴着她继续入睡。
头发微卷,有点像毛茸茸的小狗。
冷梧反应过来,这是昨晚东艺大的留学生,叫明济。
大家聚会到深夜,喝得有点疯。她在头痛中搜索昨夜记忆,模糊记得自己轻轻低头,亲了亲明济的脸颊。然后明济握住她的手。
该死。她在心里暗骂,酒色误人。
冷梧拍醒明济,小狗迷糊睁眼,很是茫然,再慢慢抬头:“……嗯?”
他过了半天才反应过来,慢慢坐起身子。床上两人衣不蔽体,他锁骨上还有吻痕。
冷梧揉着额头,第一次酗酒造成的头痛久久未能缓解:“你,我。我们……”
“姐姐,”小狗无辜,“你不用担心,这是我家。”
冷梧扫去一眼。屋子宽敞,在东京这个寸土寸金的地方,有这样一套房子,他果然是富二代。
“我们只是一夜/情,你不要想太多。我们都不用对双方负责。”她很快对这场露水情下定论,准备掀开被子起身。
谁料,明济拉住她的手:“姐姐,你得对我负责。我是第一次。”
冷梧震惊回头,冷静下来:“你多大?”
“我十八。”
冷梧头晕目眩,睡了一个十八岁的少年?明济短小脸,卷毛。鼻子高挺,相当精致。颊上散落几颗小痣,日系盐感十足。
“谁知道你是不是真的第一次。”她抚平头发,支着下巴,饶有兴趣挑眉。
明济很是认真,紧张为自己辩解:“姐姐,你忘了?昨天我不会戴//套,还是你教我的。”
这倒让她想起,昨夜少年笨拙得像第一次的全嵘,还是她帮忙戴上//套。
“你不看片?”冷梧还嘲笑。
少年涨红了脸:“姐姐,我只看番剧。”
然后,两人共度春/宵。
迎来大年初一。
尴尬的红晕浮上脸,现在冷梧只想离开。幸好明济已经是成年人,睡一觉无伤大雅。
明济坐了过来,攥紧她的手,可怜兮兮:“姐姐,你得对我负责。”
冷梧拒绝:“不可能。”
她开始觉得,谈星的做法极其正确,睡/男人不确定关系,抽身时才能痛快离开。
小狗瞪大双眼,简直不可置信:“姐姐,我叫明济。明天的明,济世的济。我知道你叫冷梧。你不能把我甩下!”
他一把抱住冷梧的腰,将她牢牢锁在床上,卷发蹭着她的后背:“你不许走。”
“那我付钱,一笔勾销。”冷梧轻笑,黑发迷人。能用钱解决的事,就用钱解决好了。
明济没想到她如此薄情,突然从床上弹起。被子因此掉落,互相坦诚相见。
冷梧无所谓地支起身子,他的脸忽然一下红透,结结巴巴:“怎么能用钱呢......”
眼前的女人,竟然把他当成牛郎,意图用钱打发。
“你知道我多大吗?”冷梧扬眉,小男孩秀色可餐,着实不错。
明济摇头:“二十?你看起来很年轻,而且很漂亮。”
冷梧饶有兴致:“嘴巴还挺甜。姐姐已经二十三了,比你大五岁哦。”
明济慢慢俯下身子,爬到她身边,长臂揽住细腰。气氛暧昧又火热:“二十三挺好的。”
冷梧轻而易举看穿他的把戏:“你想再来一次?”
明济赧红了脸,再次结结巴巴:“姐姐,我不是那个意思……”
她觉得像在逗猫,准备起身离开:“那我走了。”
“陪我好不好?”明济拉住她的手腕,睁大眼睛定定而望。
冷梧低眉,握住她的手修长骨感,似乎在依依不舍地挽留。
这个画面有点眼熟。
冷梧忽然想到,那时她因为过敏,在叶西风家里留宿,在床边攀上他的手臂,“叶西风,你要不要守我一个晚上?”
当时叶西风一定看穿了她的把戏,这种暗藏的勾/引与邀约,在年长者面前简直太小儿科。
那夜她滚到他的臂弯中,紧紧贴在他的胸膛哭泣,能感受到紧绷的欲望,以及触碰不可言说的滚烫。
她哭着搭上叶西风脖间时,装作无意拂过那滚动的喉间,难以抑制的粗气扑落在她头顶。
一下,又一下。
一阵,又一阵。
不过叶西风并未碰她,竟然相安无事睡了一晚。
以至于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冷梧都以为他那方面不举。
不过,叶西风是正人君子,她可不是正人君子。
冷梧勾上小狗脖子,指尖轻抬他的下巴:“看你表现。”
明济一下搂住她的腰,反客为主将她压下,又吻上她的唇。
他托住她的脑袋,趁着涨潮时驾驶着船舶冲锋。年轻的海盗意图称霸整个海洋,占据着她,贯穿着她……
年轻就是好,生命力旺盛。此刻冷梧发自肺腑地想。
“冷梧,”小狗在进军的同时,还附在她的耳边,伴着粗气念道,“你名字真好听。”
从黑夜到白天,又从白天到黑夜。
她在明济家又留宿了一夜,二人有点玩疯了,笑声充斥在卧室中,自由又肆意。
“明济,”冷梧姿态妩媚,“对,就这样。”
明济果然是第一次,什么姿势都不会。冷梧耐心教他,教好了爽/的是她。
“姐姐,我不厉不厉害?”卷毛小狗扑哧扑哧地用力,同时仰起脸,像在等待姐姐的夸赞。
冷梧一笑:“厉害,真厉害。”
二人从卧室到楼梯,从客厅沙发到书桌,弄得一地狼藉。
好不容易停歇,夜已极深。冷梧洗好澡,穿着明济的T桖,露出修长双腿,赤脚走上地毯。
明济点了外卖,披萨的香气弥漫在客厅。他一边看着蜡笔小新一边吃着披萨,见到冷梧时,眼睛发光:“姐姐,来吃披萨!”
冷梧看着屏幕上的蜡笔小新:“你这么大还看这个?”
“因为看蜡笔小新很幸福。”
“有冰可乐吗?”
“当然有。”明济去开冰箱,走时留下一股沐浴后的香气。
冷梧这才环顾四周,房子上下三层,带有明显的设计师风格。打开手机,定位显示港区南麻布。
港区南麻布,可是全东京数一数二的富人地。周边有十多个国家的大使馆,治安相当严格。
这个叫明济的家伙,看来家世挺不一般。不过露水情缘,冷梧没兴趣深挖。
明济拿来冰可乐,虽然不是无糖的,但她没说什么。随着易拉环被拉起,汽水“嘭”地一声炸开,空气中腾升一丝凛冽。
“冷梧,你在京都住哪里?对了,明天我们去外面吃饭,好不好?”明济好奇。
两人已有过亲密接触,所以他大胆地贴上冷梧手臂。
“叫姐。”面对一连串的追问,她先确定称呼,“不叫姐不回答问题。”
一个小五岁的弟弟,竟然敢直呼她的大名。
明济笑眯眯:“可我觉得冷梧很好听。冷梧,冷梧……你看,我们的名字都是两个字。”
冷梧懒得理他,当初她十八岁可没那么幼稚。
“冷梧,你告诉我好不好?我去京都找你玩。”明济将头靠在她肩膀上,一只手又揽过她的腰。粘人得紧。
“不好。”她拒绝。
明济用下巴蹭了蹭她的上手臂:“冷梧,我喜欢你。”
“滚,我最讨厌别人说这句话。”她平静驳斥,“我们只是一夜情。不对,是两夜情,请不要上升到喜欢这种高度。你知道什么是喜欢吗?你要学会性与爱分离。”
明济茫然,冷梧又反问:“既然你说喜欢我,那你喜欢我哪点?”
明济仔细端详冷梧,脸一下红到耳尖,“我喜欢……喜欢你长得漂亮。”
冷梧失笑:“你真肤浅。就因为漂亮,所以你喜欢上我了?”
“漂亮也是优点。况且,你比漂亮更高一层。”明济忽然认真:“你很美,有时候这就是最大的优点。”
冷梧面不改色:“我知道,已经听腻了。”
听到无法动摇她的心。
明济委屈巴巴:“冷梧,你得对我负责。”
她不说话,将身子全部放在明济怀中,看着蜡笔小新。
明济的手不安分,初尝蜜果的小男孩在继续回味。掌心伸出冷梧的腰,然后一路往上,像在揉棉花,力度不重不轻。
“我学得好吗?”明济凑到她耳边,唇瓣落在她耳尖和脑后。正准备往下走时,冷梧突然说:“我明天就回京都。我们早点休息。”
翌日,冷梧从床上睁开眼,明济仍紧紧抱住她。
“醒醒,”她从被子中抬起手,想从明济的怀抱中离开,“我得回去了。”
明济迷迷糊糊睁眼,下巴搁在冷梧脖间,语气黏糊,尾音拉长:“冷梧,再陪我一会好不好?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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