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
碎碎念了一会,冷梧实在困意袭来:“叶西风,我要睡了。现在已经十二点了。”
“冷梧,晚安。”叶西风依依不舍。
“叶西风,晚安。”
挂电话后来,看着屏保上的她。他忽然想到,和她竟然还没有合影。
他太忙,处于事业上升期。所以对她的陪伴,总是少之又少。越是这样,越令他感到愧疚。
尤其是落水的事,一想到这,就一阵后怕。不如让她出去散散心,免得落下创伤后遗症。
·
因为工作繁忙的缘故,叶西风抽不出身去鹏城。等开学前几天,他才终于见到冷梧。
两人耳鬓厮磨一阵,她轻推着让人别闹:“我还要整理行李,你快放我下来。”
叶西风用下颌蹭她的脸:“等下我帮你整理。亲一下。”
——亲亲。
莫名让冷梧想到全嵘。因为全嵘以前最喜欢说这句话。
她不由侧过脸,轻轻避开叶西风。他的唇碰到她的下颌,有点微凉。
暑假才见一面,回来就对他变得冷淡。
于是,叶西风捏住她的下颌,稍微用力,半强迫半哄着她看自己,却什么都没说。
冷梧定定望着他,仿佛知道他这个举动出自何意。猜都不用猜,她和全嵘的见面,一定被身边的保镖上报给了某人。
“其实我暑假在家,有一点想你。”话锋一转,她戏谑道,“可叶西风,全嵘给我送了礼物。”
他果然眼色一沉,脸上春风褪去、笑意渐淡。
“送了什么?”指尖拂过冷梧的唇,他又想到那个吻,看上去很是深情。
唇微红,莹亮,本应该只属于他。
叶西风在克制、隐忍。因为冷梧说过,一旦发现行踪被上报,就马上、立刻,且毫不犹豫分手。
她是个玉石俱焚的性子。
冷梧微微仰头,勾住叶西风的脖子。目光温柔,语气无辜:“送了一颗真心。”
全嵘说,只要她回头,就一直都在。怎么不算真心?
叶西风见她的手臂往前抬,袖口露出一截空荡。他的眼神顺势瞥进去,那肌肤雪白,如一团云烟,勾住他的心,一起飘上云端。
“那你呢?”叶西风头一低,下颌在她的脸上打转。将吻未吻,将欲未吻,“接受了吗?”
“你怀疑我?”冷梧没说答应与否,而是给他直接按上罪名。
“你在怀疑我?”她重申。
叶西风用臂弯将她搂紧。见她面色淡淡,眉中是无所谓,似乎随时准备离开。
“没有。”他低声。
冷梧抚摸他的脸:“叶西风,我最讨厌别人怀疑我。”
话音刚落,抚摸迅速变成巴掌,毫不犹豫扇在男人脸上。
“啪——!”足够清脆,足够用力。
一掌之仇,终于得报。虽然挺疼,但冷梧心满意足。而叶西风脸上,慢慢浮出一片淡红,再一点点加深。
说实话,他对这巴掌始料未及。先是懵,等痛感袭来后,才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这种感觉如同被刀割过,尊严就这样被她毫不留情削下。
冷梧趁他还没反手时,笑脸盈盈,却露出獠牙,再次狠狠掌掴:“敢怀疑我?你真让我失望。”
掌声清脆,回荡在室内。打得叶西风头一撇,下颌线在空中一划,与修长脖子一起转动,衬衣领口敞开,极其诱人。
不枉她每天早起去健身房锻炼。说好了打倒他,就一定重拳出击,打他个不措手不及。
冷梧不讲虚,手劲非常实在。这两巴掌扇得他右脸火辣,口腔与舌尖一颤,砸在一起,又麻又痛。
叶西风用舌尖抵起口腔,蓦地失笑。见冷梧躺在床上,笑起来时,眼底的火焰明亮。
她流露出一丝蔑视:“你早就知道这件事。忍了一个月,是不是在想如何开口?”
“想啊想,想挑破却不敢挑破。”冷梧下巴高抬,目光睥睨,“能被我打,是你的荣幸。如果我不在乎你,我连二十四楼都不会回来。”
这两巴掌,有种雷霆雨露,皆是君恩的意味。
“是你不讲仁义在先,我出口气又怎样?”她冷笑,理清事实,“既然人教人不会,那就事教人,让你知道什么是疼。老虎不发威,你真当我是病猫啊?”
叶西风明白,从头到尾他并不占理。
可他岂是吃素的?当即攥紧她的手,狠狠抵住,一笑:“你打得开心,这两巴掌我受了,就当你我之间的调/情。可是你和全嵘呢?”
又改用膝盖压住她的双臂,手掌擎着她的脸。强迫她对视,却和颜悦色道:“回答我。”
冷梧抬眼,见他眉目温柔,语气和善,不像责怪,反像循循善诱。
叶西风攥着她的脸,食指掠过她的唇:“嗯?”
冷梧轻轻说压得好疼。
她又来那一套了。语气放得低低的,掺杂恰到好处的娇:“别压我……疼,真的疼。你好重。”
可他这次不想原谅她了。
一个吻砸下,侵袭着她,扫过她的肌肤、衣裙……他的齿狠狠咬着她,似乎想留下独属于他的烙印。
冷梧意识到自己玩走火了。
以前是小打小闹,她说不行,他就及时刹车。她享于这种纵容,乐此不疲地挑衅他。可这一次他仿佛动了真格。
“我拒绝全嵘了。”冷梧在吻中见缝插针地说,“我很清楚,将来一定要成为名人。所以不允许自己的道德有一丝污点。目前我不会出轨,更不会找新人。”
叶西风单手解开衬衣扣,巴掌留下的火热蔓延到全身。
既然他咬她,那她也咬他。
冷梧张嘴扣上他的肩头,狠狠留下一个牙印。还出言嘲讽:“男的过二十五就不行了,你都二十七了,能坚持几分钟?”
“是吗?”
事态严峻发生。谁都不认输、不低头,闹起来当真如翻云覆雨。他句句在理,说在你身边安排人,是担心你的安危。这件事我没有错,未来也不会撤人手。
冷梧挑衅着,是,你没错!我也没错,就是要打你。没有经过我的同意私自“保护”我,好冠冕堂皇啊!
甚至得寸进尺,叶西风,你就是嫉妒全嵘,你嫉妒死了!哦,说不定你还是个秒/男。
谁都说服不了彼此。在争吵中纠缠在一起、联合在一起。深深失去理智,开始有点神智不清。
如坠天境,如坠地狱。
虔诚的信徒跪在十字架前,忏悔着原始的爱欲之罪。爱人滚烫的嘴唇,牢牢附和在肌肤上,如一团团火焰。烈火将骨头都燃尽,灵魂在焰中叫嚣:快乐吧!邪恶吧!
理智被恶魔的獠牙尖锐刺穿,海浪一次次迸发,陷入柔软沙滩上。
“叶西风,叶西风……”冷梧哭得声音嘶哑,却痛快得头皮发麻,
所谓爱/欲,会把人毁掉。清楚知道自己在堕落,却混沌地陷入狂欢。要声嘶力竭地高歌一曲,要无拘无束地跳动心脏。
浪花声、尖叫声、心跳声,在二十四楼的红色欲望中沉沦。
叶西风清楚自己临走于失控。野兽终于冲出肉身牢笼,在冷梧面前叫嚣。看着她哭,看着她求饶,却依旧坚定地撕咬她。
人有七窍,每呼吸一瞬间,是在将自己变得更空洞。直到,直到。她的芳香从鼻腔中钻入大脑。
“叶西风!”
冷梧尖叫,声音化为一颗灵丹妙药,用舌尖轻盈地递向他。
好甜,仿佛还掺杂血腥味。
叶西风狠狠扣上她的手,与其双手合十。掌心交叠,掌纹重逢,感受彼此的脉搏——砰!砰!砰!血液几乎要呼啸而出,迸溅到双方面颊上。
两人如交缠的蛇尾。刹一瞬间,化为双生孩童,在母亲的羊水中,紧紧闭眼,紧紧依偎。
不知过了多久,这场疯狂才慢慢停歇,窗外已是黄昏。
叶西风抱着她,还没有离开她的身体。
“等下洗个澡,再去吃晚饭,好吗?”
“……嗯。”她无力地点头。
都不再说话,他眷恋地吻着她的额头、鼻尖、唇……
良久后,终于有人开口。他似是安抚,伴着愧疚:“第一次很疼是吧?别担心。每个人都会经历第一次,这不是失去,是在成长,不用多想。我们好好在一起。”
他接受过医学知识,所谓的初夜落红,简直是荒谬至极。基本是年纪太小,却初尝禁果造成的。
冷梧终于回过神。
在脑海重组这段话,意识到他可能误会了什么。他为什么,亦或是凭什么认为,她和全嵘在一起时不会doi?货真价实的初恋,而不是白担虚名的初恋。
见她不说话,叶西风继续安抚,颇为郑重地表示不会分手。
可冷梧压根不打算,说出曾经和全嵘的那一段。隐私不该被别人知晓,说不说的选择权在她。
蓦然失笑,怎么会阴差阳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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