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关系。”他手指一伸,悠闲自得地划过她的脸,“分手?你想都不要想。”
冷梧用舌尖顶着上牙,陡然发出一声嘲笑。
一个外表温柔平静的人,最容易让人放松警惕。教她跳华尔兹,抱住哭泣的她,送她独立工作室。
可现在,他虽仍带笑意,却压迫感十足,且势在必得。
“你还挺会装。”冷梧睨眼,“真是出乎预料。”
叶西风笑而不语。
冷梧亲眼见他慢慢凑近,男性荷尔蒙的气息猛然冲入鼻腔。
“小梧,安静一点。不要做无用功。”随后,他再次将她抱起。无论她如何挣扎,都坚决不放手。甚至加深圈住的力度,重新走回主卧。
室内没有开灯,月光冰冷幽兰。西方传说里,月圆之夜时,狼人就会显露原型。
冷梧的人生准则之一:既定情况下,不做无用功。要养精蓄锐改变命运;人生准则之二:人必死,磨难不过是沧海一粟。
她甚至悠闲地、好意地提醒道:“霸王硬上弓是违法的。叶西风,你是个光明磊落的企业家,形象要保持良好,不然丑闻被曝光,所有人都会对你失望。对了,告诉你吧。之前和全嵘吻我时,差一点想发生关系。但是止住了,因为我说不想。他好爱我,你不会连他都不如吧?”
叶西风目光深深,她的唇、锁骨甚至全身,也许全嵘都吻过?两人竟然走到这一步了。他不禁揣摩她话里的意思,反倒微微笑了。
他目光一扫,见她的胸膛因呼吸而轻轻跳动。
里面跳动的心,究竟装的是谁?
叶西风竟胸有成竹道:“小梧,你以为能激将我?我们认识两年了,完全可以再来日方长。”
“是吗?”冷梧对时间没有概念,心想一直活在十八岁也不错,直言不讳,“那你已经老两岁了,小心我嫌弃你。”
“我会好好保养。”他信誓旦旦。
“拉倒吧。”冷梧话锋一转,“我没想到你动了结婚的念头。你就这么爱我?”
“结婚需要一点冲动。”
“所以太理智的人进入不了婚姻。”冷梧迅速接话。
理智的人清楚婚姻里的利弊,感性的人明白婚姻的甜哀。此刻,理智的她沉思。天高任鸟飞,她不想折断双翼蜷缩在两性关系里。而感性的他畅想,花前月下,他能做她的避风港呵护她。
叶西风抚摸她的脸,她并不知道爱上她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她的冷静、当断立断的魄力,难以让她在一段感情中长久。
可最迷人的就在于此。
多情之人必薄情。倘若多情人为你驻足,无论女男,或多或少钟情这一个瞬间。人,总是贪恋做另外一人心里的唯一。但现实却是,襄王有梦,神女无心。
冷梧弯着手,蹭上他的皮带,微凉。
他察觉到她的意图,轻轻一刮她的鼻尖:“你最爱出尔反尔。”
冷梧定定注视,忽然一个翻身背过去,音调略高:“滚开,我要睡觉了!”
“生气了?”叶西风抚着她的腰,曲线玲珑,“我们小梧,究竟是想……还是不想呢?”
她回头,撞上他的胸膛。他斜斜躺在床上,一手抵在下颌,一手缓慢抚摸她的腰。而衬衣松开几粒扣子,添上几分漫不经心。
他是男人。
意识到这一点后,冷梧皱着眉审视,他究竟是不在乎,还是没必要在乎呢?面对女朋友的欺骗,一张支票足以打发。
而叶西风低眉,见她侧着身子,脸庞上的肉如一颗沁着露珠的荔枝。他拂过,低低说:“我们小梧……怎么才二十岁?”
接着长臂一伸,攥着她的腰牵了过来。
“小梧。你要明白一个道理,光靠嘴巴说是没用的。一个人要有足够力气,才能将话语落在实地。你现在说再多,都改变不了,被我锁在怀中的事实。”
冷梧突然沉默,莫名觉得没劲。
她再次跳出灵魂,浮现在半空后静静注视“冷梧”和叶西风。
最后得出结论:哦,一具身子罢了。摸就摸了,亲就亲了。搞所谓的强取豪夺真没意思。从宏观的角度看,执念不过是虚无缥缈的依附品。
冷梧闭上眼:“我要睡觉,你自便吧。对了,我要一块VC,明天晚上送到我房间。尽量符合我的审美,我不满意你就重新再买。”
说完后,直接进入冥想状态,还真的慢慢睡过去。
梦里叶西风端茶倒水,伺候躺在床上的她,然后变成一只勤勤恳恳的老牛。
哞。
·
次日,冷梧转醒,屋内漆黑一片,分不清是白天还是黑夜。
她翻身,床上空荡荡,叶西风并不在身边。
“唉……”冷梧将头埋进被子,幽幽叹气。一个晚上,真相大白。原来彼此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好无聊。
好无聊。
好无聊。
冷梧面无表情从床上坐起,发现自己没穿睡衣。接着慢腾腾走进浴室后,开灯时对镜子比了个中指。
从锁骨以下,身上密密麻麻全是吻痕。
叶西风还真是润物细无声,咬得极轻,竟没弄醒她。
“混蛋。”冷梧平静骂道。
等洗漱好后,她随意从叶西风衣帽间里挑了件衬衣。反正没分手,他的就是自己的,这点完美贯彻进她的思想与行动中。他既然想留下她,那就要像皇帝一样供奉她。
走出卧室,墙上挂钟指向十点,外面阳光明媚,餐厅没人,但桌上有早点,应该是阿姨来了又走了。
今天是周末,叶西风不用上班。冷梧直接往书房去,这可是他第二个卧室。
果然,叶西风在电脑前办公。
冷梧觉得他有加不完的班,转念一想,叶家不止一个墨芯,说不定还要处理其他公务。
“叶西风。”她轻轻靠在门边,带着温柔笑意。
装装装,谁不会装。
叶西风抬眼,只见冷梧站在门边,身上穿着一件他的衬衣。宽且长的衬衣之下,露出一双修长的双腿。她走过来时,虚虚遮住春光。
室内开着暖气,倒是不冷。叶西风喉间滚动,下一秒,冷梧攀上他的脖子,坐在膝上。
“叶西风,你看。”她用指尖轻点唇角,“你昨晚好没风度,把这里亲破皮了。”
他呼吸一滞,电脑上是资料,桌上是文件,却被冷梧的身子轻巧挡住。他放下手头的事,一只手揽住人的腰,指腹抚摸上唇。
“抱歉,我会好好补偿你。”
冷梧用下巴轻蹭他的脸:“怎么补偿?”
“你想要什么,我都满足。”叶西风低低笑了,淡薄的双眼皮往后延展,像古籍书页的折痕。
他也恢复原样,温文尔雅,是儒雅的企业家与体贴的好男友。
冷梧慢慢解开衬衣扣,露出锁骨之下的吻痕,嗔道:“你看你做的好事,我都不能穿V领的衣服了。”
那些吻痕像一朵朵花,叶西风见状,眼底笑意更深。一想到全嵘也许亲过,恨不得消磨曾经的痕迹。昨夜趁她睡着时,一点点用唇覆盖。
“那你今晚可以报复回来。”叶西风笑。
冷梧挑眉:“不要。”
逢场作戏,乐不可支。看似亲昵,实际虚情假意。
她轻轻晃动长腿,用指腹摩挲叶西风的唇。
“乖,别闹。”叶西风按住。冷梧会扰乱心神,勾得他心痒难耐。
“那我走了。”她准备起身,下一秒却被拉住重新坐回他的膝上。她目光盈盈,望向桌上的文件:“你不是还要工作?”
叶西风嗅到冷梧身上的味道,她刚洗过澡,用了浴室中的沐浴露。青皮橘子味,清新酸涩,萦绕在他鼻尖:“我可以一边抱你,一边工作。”
“没羞没臊。”
她哼了一声,在他的腿上转身,索性翻起桌上的文件。
叶西风由她去,长臂圈住女友,处理电脑上的公务。
文件大多是英文,专业名词晦涩难懂。冷梧倒挺有兴趣,认真轻念翻译。遇上不认识的单词,叶西风会耐心解释。
“你年轻,正是提升学历的好时机。未来想去哪个学校,我都可以为你叩开。不用像我一样,提前步入社会。毕竟校园生活最美好。”他很诚恳。
冷梧微怔,这话完全出乎她的意料。
叶西风似乎极为认真:“你可以尝试不同的专业,不用在意成绩、金钱,去英美、欧洲,中外人文社科,甚至去学自然科学,什么都可以。”
既然物质填满不了她的心,那就用无尽的知识,兴许这是能给她最好的礼物。
“不用以任何目的去念书,而是单纯享受知识与世界。”叶西风结实的胸膛抵住她的背,就像一座坚实的堡垒,“无论是漆艺还是新事物,我都会给予你最大的帮助。”
冷梧停下翻动文件的手,一时不言不语。
为她创建私人工作室。就连应酬交际,也会认真询问她的意见。等她点过头后,二人才携手出席。他不在乎她合不合群,能否在亲朋面前长面子,默认能她在寂寞的艺术中,沉浸地独自相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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