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当然。”


    对面的孔时雨大概是在泡茶,淅淅沥沥的水流声从手机的另一端传来,夹杂着男人说话的声音。


    “最近甚尔的生意依然是那么火爆啊,听说你重新接单的消息,有不少非要指名找你的任务,都是些解决小鱼小虾的,和往常没什么区别。”


    男人的语气里带着几分笑意,恭维的话语从他的嘴里说出来,显得十分自然。


    可说着说着,男人的话风一转,刻意压低声线。


    “有一件很有意思的任务,我想着甚尔你能有兴趣。”


    “有关于咒术界的那个天元。”


    天元?


    在听见了这个名字的那一刻,禅院甚尔瞬间来了兴致。


    到底是什么样的任务,能牵扯到这个堪称是咒术界的活化石,那个用自身作为结界保护咒术高专的不老不死的家伙。


    “听说过不了几天,高专的那些小家伙们就会护送新的星浆体回高专,好再一次强化天元的能力。”


    拥有不死的咒术,这样逆天的能力自然是要付出代价的,只不过是活人献祭,算是很轻松的了,可总有人不愿意这件事情的发生。


    “盘星教对这件事可是很看重,他们万万不愿意天元纯粹的能力被人玷污。”


    孔时雨拿起桌上的茶杯,一根孤零零的茶叶尖在昏黄的水面上飘飘浮浮,一副摇摆不定的样子,唯恐被茶水吞噬。


    “你的废话好像太多了一点。”


    禅院甚尔对着疑惑的姜戈摇了摇头,开始催促起孔时雨。


    “任务和报酬。”


    男人半掀眼皮,轻轻抬起下巴,露出棱角分明的侧脸。


    “很简单,只要杀掉星浆体就可以了。”


    “报酬的话,足足有一百亿呢。”


    就连孔时雨都对这个价格十分心动,星浆体说到底也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家伙,要说麻烦一点的,也就是负责护送她回去的那两个天才小鬼,不过到底是个孩子,应该不难解决。


    就在孔时雨觉得好战还好财的禅院甚尔一定会接下来这个任务的时候,男人却没有半分犹豫,斩钉截铁的说了一个不字。


    “这个任务pass,剩下的发给我。”


    “…不再考虑一下?”


    在这句话说出口的同时,孔时雨就觉得不好。


    平时的他有着专业中介人的素养,绝对不会干涉合作者的决策,悄悄地引导不算,这样直白的说出这么愚蠢的话倒是第一次。


    知道自己失言了的孔时雨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随口说了一句抱歉,语气是满满的可惜。


    “啊,难得的百亿大单子呢。”


    禅院甚尔又怎么会在乎这些?


    他没有再说些什么,好像就这么相信了孔时雨是因为眼馋一大笔酬金才失去了平常心追问了一句,男人默默挂断电话。


    而就在禅院甚尔挂断电话的同时,姜戈急忙从床的另一头跳了过来,柔软的大床发出激烈的颤动,晃晃悠悠的抖三抖。


    “怎么了!怎么了!”


    多亏灵敏的耳朵,姜戈听见了话筒中大部分的声音,就是有些事情捋不清楚,莫名其妙的猜测倒不如直接问当事人。


    “还记得上次任务吗?”


    男人歪着头,一副柔软到没有骨头的懒散样子,伸出一只大手,指尖揉捏着姜戈垂落在胸前的一缕黑色发丝,不咸不淡地问了一句。


    “嗯,什么星教。”


    姜戈乖乖的点头,被转移注意力的她没有注意到那只捣乱的大掌。


    “是他们,又来送钱了。”


    “哦。”


    女人歪头,表情懵懂。


    “□□这么有钱的吗?”


    “大概吧。”


    禅院甚尔的目光紧锁着手心的那一抹黑色,眸色一暗。


    “只可惜,钱里还藏着大麻烦。”


    第63章 我有梦想


    东京是一座怎么样的城市?


    目前作为一个新晋东京市民的姜戈感慨颇深。


    这里就像一个装了一百双鞋的小小的鞋盒子,挤的她有些窒息。


    早晨晨练的时候,不管去多远的大山,都能碰见几个人类,一脸惊讶的张着大嘴看着舞枪弄棒的她,甚至还有的人掏出手机就想要拍下来这样神奇的中国功夫。


    吓得姜戈只能灰溜溜地逃跑,在一众手机里留下了一个神秘的、模糊不清的灰色影子。


    “哎。”


    一向乐天派的姜戈,出乎意料的心情低落,就连丰盛的早餐也提不起兴趣,勉勉强强吃掉了三十个馄饨,脸上只有来自身体本能的浅浅笑容,眼里一是片沉重的死寂。


    “东京没有秘密。”


    女人长长的叹息,如同垂暮老人一般发出一声感慨。


    今天一大早,屋里就没有了禅院甚尔的身影,姜戈一猜就知道这家伙估计是去做任务去了,小气的男人,根本不愿意让她赚一点点的助理钱,竟然一声不吭的就走了。


    而家里的乖乖儿子也被那两个男高中生带着不知道去了哪里,诺大的房间里现在却只有她自己独自享受着儿子做好的早餐。


    简直是一种折磨啊。


    姜戈一边摇着头,一边抽出两张纸巾擦了擦油亮的嘴巴,摇摇晃晃的就回到楼上的房间里,呈大字型往床上一趴,看上去像一条毫无生机的<a href=Tags_Nan/QbI.html target=_blank >咸鱼</a>。


    就这样头脑放空的看着天花板,几分钟后,她转过头看向窗外,明媚的阳光和天上飘浮的白云,一片岁月静好。


    女人腾的人一下从床上弹起,走到床边看着楼下的花园。


    这间房子其实耗费了不少心思,禅院甚尔和她虽然没有谈论过这件事情,可在选房子的时候都默认了选择一个和原来的那间屋子相差无几的房子。


    大概是为了留住曾经的回忆,房子的格局、布置,甚至是花园里的一草一木,都是那么的熟悉,偶尔姜戈都会产生一种从没离开的错觉。


    姜戈突然觉得有些烦躁。


    是什么时候开始,她的日常就变成了呆在家里吃喝玩乐的生活了呢。


    她其实很喜欢一家三口在一起的日常,可除了这些日常,她自己想要的东西,得到了吗?


    姜戈一旦思索起来,就觉得越来越迷茫,记忆如同流水一般回溯到多年以前,她上天入地,危机却和精彩并存。


    好吧,她现在是挺闲的。


    回忆戛然而止,姜戈给自己的现状做出了总结。


    果然人还是要有点事情做,浑浑噩噩的感觉可不是那么快乐。


    可该做点什么呢?


    姜戈趴在窗台边,手肘支在冰凉的大理石板上,单手杵着下巴,默默的思考着适合自己的工作。


    啊,不如去惠的未来学校应聘一下试一试?


    女人眼前一亮,这个主意简直棒呆了,一箭好几雕。


    就是不知道学校里还缺不缺体育老师。


    *


    夜蛾正道睁开眼的那一刻,也没有料到今天的生活会那么魔幻。


    本以为接手五条悟和夏油杰这两个中二少年已经是他最大的考验了,谁又能想到他的福气还在后头。


    眼前这个黑发黑眼,看上去有些清冷气质的女人,却是今天的麻烦源泉。


    姜戈静静的坐在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一言不发的凝望着桌子上的黑色水杯,看上去一副放空心神的样子。


    “咳咳。”


    夜蛾正道攥起拳头放在嘴边轻咳两声,一脸的络腮胡看上去有些严肃,低沉的声音特意放缓了声调。


    “还是要麻烦您交代一下,您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不得不说,作为未来的一校之长,夜蛾正道也算是经得起大风大浪了,就在刚刚,他坐在校长室里织着他的宝贝咒骸,谁知却听见了<a href=tuijian/xiaoyuan/ target=_blank >校园</a>内传出的一声巨响,吓得他赶紧以最快的速度跑去查看发生了什么事情。


    校园后的森林出冒出了一层灰蒙蒙的烟雾,那山头不知怎么的,好像缺了一角。


    本以为这不过又是一次五条悟和夏油杰忘乎所以的打斗导致的校园损毁,一脸络腮胡的男人皱起眉头,已经准备开骂了。


    他快步跑进了森林深处查看,可走了百米的距离就是没能看见那两个捣蛋的家伙,男人这才意识到事情不对。


    如果是那两个家伙打斗,估计早就打到天上去了。


    这一次,本来怒气冲冲的夜蛾正道瞬间警惕起来,胸前的肌肉因紧张而鼓胀起来,看上去分外明显。


    “那个。”


    一道清丽的声音从夜蛾正道的身后传来,他快速转身,目光紧紧锁定了眼前这个不速之客。


    站在他面前的是一个一个年轻的黑发女人,她的五官很大气,带着一股少见的英气,黑色的瞳孔和一头黑长直的头发,衬的她的肌肤如雪般白皙透亮,女人的表情有些尴尬,鼻尖两侧甚至浮现出淡淡的粉色红晕,看上去十分无害。


    但是,这幅具有欺骗性的外表却唬不住夜蛾正道。


    他的目光飞速的扫过女人的肩颈和腿部肌肉,就连她的站姿也被镌刻在他的脑海里,看似随意的站姿,却没有一丝破绽。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