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觉得自己贪图的是这些柔软的呵护。
但他知道自己不想要什么。
他不想要姜戈把注意力从自己身上挪开。
少年再一次缓缓贴近已经有些困乏的女人,低沉的嗓音好像恶魔的轻语在姜戈的耳边回荡。
“姜戈,你想做什么?”
姜戈。
禅院甚尔在心中叫过千万次的名字,可每次开口却又不得不化作一句师父。
大概是潜意识里不想这么称呼眼前的女人,少年一向都选择省略对她的称呼,然后再轻轻的在心里叫上那么一句。
姜戈。
已经困的睁不开眼的姜戈还是有些意识的,她小声的嘟囔着:“是师父啊…”
“姜戈,你想做什么?”
禅院甚尔动作不变,语气和先前一模一样再一次问道。
“师父…”
女人执着地纠正他的称呼,可是少年比她还要执着。
“姜戈,你想做什么?”
一声声的姜戈,一句句语气冷淡的询问,终究打破了女人的心防。
“我想……”
姜戈半趴着,思索了半天才呢喃道。
“想知道甚尔…”
“甚尔的什么?”
少年慢慢贴近,嘴唇动作间若有若无贴上了她的耳垂。
“甚尔的愿望。”
愿望?
黑发少年的头颅僵在原地,鼓起的喉结上下吞咽,看得出他的迷茫和惊讶。
姜戈是在在意他的愿望?为什么?
大概是说到了自己内心的纠结,长期存放于心中的疑问被女人如倒豆子一般全部吐露出来。
女人缓缓睁开双眼,无处可避的禅院甚尔瞬间崩紧了全身的肌肉,上下的牙齿死死咬住,目光幽幽盯着她的动作。
让他松了一口气的是,姜戈的目光涣散,瞳孔的视线对上了远处舞池里闪烁的灯球,并没有注意到他的无礼行为。
“甚尔真的太讨厌了,一直都是听我的听我的,不管是去哪里做什么都是全盘接受,还总是一副没什么表情的样子,散发着一股我随随便便死了就好,不用管我的气息,简直是让人火大。”
禅院甚尔听着女人的抱怨,觉得有些好笑。
自己真的有这么过分吗?他都没有意识到原来自己是一个这么没有求生欲的人。
“不过,其实甚尔也蛮乖的…”
女人微微皱眉,大概是觉得自己说的太过分了,开始替少年找补。
“一直都很靠谱的样子,让人不自觉就会信任,在他身上总是会让我学到很多新的东西,而且…”
“我很喜欢和甚尔生活在一起。”
姜戈忽然露出一个笑容,配上脸上的两朵红晕,看上去傻傻的。
“甚尔很好,那些对他不好的人很坏。”
“对!回日本!我得教训那些坏人。”
义愤填膺的女人说着说着便要从桌子上爬起来,可软绵绵的身子折腾了半天还是重新歪倒在桌子上,粗粗的喘着气,看样子累得不轻。
往日里,她怎么会像现在这样呢?
还有些神志的姜戈在心里默默唾弃了自己这幅没用的样子,顺便再掉了一把鳄鱼的眼泪,对自己发誓绝对不会再喝酒!
然后,耗尽精力的女人眼皮犹如千斤重,开始缓缓的合拢。
“甚尔…”
在失去意识之前,姜戈拽住了身边这个让自己安心的存在。
“带我回家。”
禅院甚尔觉得自己的衣角好像着火了。
不然为什么两个人相连的地方涌出了一股热意。
就连他身上也带着难言的燥热,喉咙痒痒的让他的心脏也开始不规则的乱跳。
家。
少年无声的在心里默念了这个陌生的字眼。
一个听上去神圣又遥远的字眼,他一直都以为这是一个讽刺的词语,毕竟之前是用来形容禅院家的宅子。
可是,他们的家。
听上去倒是很不错。
禅院甚尔笑了。
少年的嘴角勾起一道清晰的弧度,目光第一次这么柔软,带着星星点点的光,将女人的身影笼罩在其中。
他伸出手,缓缓的、稳稳的抚摸着女人的发丝还有她的侧脸。
时间在此刻静止。
“先生。”
一道声音打破了两人的温馨空间。
“要不要我帮你扶着这位小姐出去?”
那个随便对着人笑容谄媚的德国服务生又一次出现在两人的桌前。
举止轻浮,脸上的笑容令人作呕,怎么看都是一副不怀好意的样子。
“滚。”
禅院甚尔毫不留情,冰冷的眼眸下着刀子。
……
真是个坏脾气的先生啊。
服务生感叹道。
作者有话说:
呦呦呦 甚尔你这不值钱的样子(我是土狗我爱写嘻嘻嘻)
第32章 <a href=tuijian/fuchou/ target=_blank >复仇</a>归来
姜戈不知道自己醒来的时候为什么会这样。
她的脑袋沉沉的、晕晕的和往日清明的感觉截然相反。
有些肿痛的眼睛半睁半闭,眯成一条线的眼睛隐隐窥见了自己手上的两张卡片。
姜戈本能的缩回手想细细看看上面的字,哪知道一个熟悉的低沉少年音从她的头顶传来。
“是机票,回日本的机票。”
女人猛地一抬头,头晕目眩间看见了高大的少年站在自己床边,一身黑色的运动装,随意又懒散的往那里一站,眼神深邃宛如夜色下的黑豹。
“早。”
少年拉开窗帘,昏暗的卧室突然注入明媚的阳光,金灿灿洒了一地。
姜戈收紧手里的两张机票,慢慢挪到床头,一脸莫名其妙。
“你…”
怎么在我房间。
“昨晚上的事情不记得了吗?”
禅院甚尔靠在床头柜旁边的墙上,两人一个在床上一个在床下,保持着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
听他这么一说,女人努力回忆着昨晚发生的事情,酒馆、酒…然后呢…
她只记得自己一次又一次和少年碰杯,他们喝完了所有的酒然后呢?
姜戈露出一副惨淡的表情,嘴唇泛着白光。
不是吧!她蓄谋已久的计划没有成功?
昨晚的酒都白喝了?
等等,甚尔这家伙为什么没醉,他不会是假喝吧!
女人眼里露出一丝怀疑的色彩。
这一连串的的反应,被站在她旁边的少年尽收眼底。
禅院甚尔嗤笑一声,成功唤起了姜戈的注意力。
“我没想到,原来你心里有这么多想法。”
纤细修长的手指一点一点的敲击着女人的床头,木头的材质和指甲碰撞出清脆又略带沉闷的声音,声声砸进了姜戈的心脏。
不是,她什么想法?
姜戈对禅院甚尔的想法可多了去了:不可爱的臭屁小鬼,总是装成熟还限制她的坏家伙,一声不吭闷声闷气的阴沉中二小孩。
每一个称呼划过她的脑海,都徒增了她心中的一丝绝望。
昨晚的她,不会把所有的事情都吐槽了一遍吧。
“咕噜。”
吞咽口水的声音在这间安静的屋子里分外明显。
姜戈猛的抬头,小心翼翼的笑着问道。
“哪方面的想法?”
禅院甚尔似笑非笑的望着她,一字一句的说道。
“对我的想法。”
不是,说话能不能别这么有歧义,这多让人误会啊。
姜戈尴尬的呵呵两声,老老实实的坐在原味,等待着禅院甚尔的审判。
“这就是我的回答。”
少年仰了仰下巴,隔空点了一下女人手中的机票。
“回国,复仇归来。”
“啊?”
这么中二病的话没想到竟然直接从禅院甚尔嘴里说出来了!
姜戈藏在被子底下的脚趾尴尬的搓了搓,有些不知所措。
“我想要的东西,现在你知道了。”
少年的语气平淡,随后转身就要离开房间,似乎一大早买来机票然后告知姜戈,就是为了告诉她自己也是有想要的东西的。
这样,这家伙就不用再费心打探他的愿望了吧。
少年推开门,不紧不慢的离开的姜戈的房间。
徒留女人靠在床头,迷惑搓脸。
所以,自己到底说啥了?
*
蓝蓝的天空飘着几朵不大的白云,几乎没有遮蔽的阳光直射地面,散发出一股沥青的焦褐味道。
一男一女黑色短袖T恤和牛仔裤的简单搭配,看上去像是刚刚旅行结束后的学生,洋溢着青春的气息。
“京都的天气居然这么热啊。”
姜戈嘴上说着热,身上却没有丝毫表现,炙热的阳光停留在她一头黑发上,看上去只是为她添了几分光泽。
心情不错的女人欢快的跳着,嘴上甚至哼起了悠扬的小曲。
“很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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