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能辜负这份幸运。
江沉看她一眼,点头。
“江沉,你知道自己这次为医疗界做了什么贡献了吗?”
“三线开外的城市都在探讨和注意医疗落后和过度医疗,医疗事故瞒报问题,从来没有一个艺人愿意用自己的名气赌政客与资本的良心。”
“江沉,你是最耀眼的启明星。”
韩述嘴角浮出一抹与他性格毫不相符的温柔笑容,在听到直播里清晰的话语之后。
蒋燎却觉得他的笑意有些恐怖。
“又有很多人被他勾引,对他崇拜,不愧是我看上的人。”
韩述单手插着兜,喟叹着:
“可是江沉,让我为你发疯之后,你打算怎么收场?”
在他忙于调查那些想要迷惑江沉的贱人,把一个又一个对江沉有利的证据甚至是最关键人证送到江沉面前时,他早就已经计划把他们最后一丝用处都榨取干净了。
宋流景也发现了。
他也心甘情愿。
江沉多聪明啊,这一次甚至利用的是他们的嫉妒心。
还懂得女人比男人的威力多十倍,所以才让那个小曦跟在他身边。
“既然你要玩火,那我就陪你到底。”
-
砰!
又一个小队的队员被撂倒,地上躺满了抱着手腕,肚子,小腿呻吟痛哼的队员。
一只军靴落定在这些人中间,顾决手里的子弹上了膛,单眯着一只眼瞄准远处靶子。
一发十环。
“顾队长,下次能不能轻一点,我感觉我胳膊都骨折了。”
顾决看着满场的手下败将,在新月小队队员的欢呼声中,跟对方小队哭丧着脸的队长说道:
“不行,只有赢的那队才有选择域区出任务的资格。”
输了这次演习,就等于输了去见江沉的资格。
第196章 该死的畜生,沈记星
潮湿,阴冷,馨香。
本不是八月份应该给人的感觉。
江沉能感觉到眼皮重的不正常。
即使他曾经四十个小时在实验室里没有合过眼睛,也没有过这种疲态。
太阳穴有一种绵长的疼,大概是他想要在大脑搜索现如今的情况,却发现现存的记忆与眼下所处环境不符,是十分强烈的割裂感。
江沉最不喜欢的是不明确,混沌,半梦半醒的感觉更是让他厌恶至极。
垂下手,他在身下柔软的羊绒毛毯上抓握,手掌能延伸的长度逐渐扩大,直到他抓到一根藤蔓一样的东西。
尖锐的玫瑰刺刺破江沉掌心皮肤,一股凉意顺着腕口蜿蜒而下。
刚进来就看到这一幕的男人,眼睛微闪走上前,把他的手解救下来。
他矮下身,好像是单膝蹲着,又或者是跪着。
江沉的视线狭窄模糊,只看到一双深绿色宛如宝石一样的眼睛。
“阿沉的血也好漂亮,像红色的眼泪。”
他没有给江沉包扎,而是拿了一个珍珠大小的透明珠子,小心的把江沉那滴血装进了珠子里。
“这是我的。”
然后放入离心脏最近的口袋中,妥帖的保存。
他知道江沉还没有清醒过来,那药的剂量可是他在自己身上亲自试出来的。
而江沉,能感觉这个没有礼貌的贱狗在嗅他身上的味道。
仿佛许久没有饱腹的饿狼在确认自己的食物。
男人摇晃了一下床尾上晶亮闪烁的钻石链条,那坚韧又璀璨的链条另一边,连接着江沉的脚踝。
那是怎样漂亮的踝骨,白皙,细长,他一只手托起来,看到江沉眼皮颤动,在他手上如同一件易碎品。
他太久没有与江沉肌肤相贴了。
这具身体从血肉到骨骼都有了明显的变化,相比四年前成熟了不少,触碰的那一刻他仿佛听到血液里噼里啪啦的沸腾,已经许久没感受到的愉悦在冒着泡。
他笑吟吟看着软绵绵用脚踢他的江沉。
“我知道,你想让我放开你的脚。”
他把江沉打扮的很漂亮,雪白的宽大睡袍,既不裸露也不性感,把江沉除了脚之外的全身都老老实实裹住,此刻的江沉甚至有一种冰清玉洁的圣洁感。
他一定想不到,自己还为他亲手制作了一顶小皇冠。
男人拿起镶满宝石与钻石的皇冠,虔诚的给江沉戴上。
碧绿的眸迸发出近乎失控的光彩,他忍不住摩挲江沉的侧脸,离他近了很多。
“你看,就算现在离你这么近,我也不会伤害你了。”
难以置信,这种仿佛得到救赎的欣喜会出现在这个长相过于优越,气场也有一种经过黑暗沉淀,毒蛇般阴郁的男人脸上。
“这是不是表示,我们可以永远在一起了?”
他明明有一种呼之欲出的掠夺欲,却小心翼翼,甚至有些颤抖的用手挑开江沉眉前黑色发丝,张唇欲在他眉心落下轻轻一吻。
啪!
江沉拉开两人距离的动作实实在在震惊了他。
只是一瞬,男人碧绿色的眼睛眨了眨,舌不经意间掠出发白的唇间。
他开口,声音低哑到颤抖:
“你醒了?”
江沉捏住他的颈,不像在捏人,而是一只待宰的畜生,拇指准确无误掐在能决定他生死的大动脉上。
语气冷到极致:
“好久不见,该死的畜生,沈记星。”
在他话音落下之时,沈记星眼底的侵略欲与兴奋感几乎要化为实质。
温热充满生命力的血管在江沉指腹下鼓动着,像是要替它的主人表达他此刻的心情。
“阿沉,你认出我了,我好幸福。”
第197章 你还抓了谁
十八岁,沈记星遇到十五岁的江沉。
第一次见面,是江沉到那座庄园里捞他嗜赌的父亲。
多么干净又天真的少年,还不清楚权贵的手段,尤其在方城那种地方,能用来操作的手段何其多。
但沈记星让人放了江河海。
他跟父亲申请去方城一中读书,至今他还记得在电话里父亲那充满不屑讽刺的语气。
“真是一个愚蠢的决定,国内有很多高校值得你进去学习,但不包括方城那种偏远落后的地方。”
沈记星的母亲也来自这个偏远落后的地方,沈父爱她,但不表示他看得上她的出身。
这个世界上不存在完全对等的感情,也没有公平可言,公道在阶级面前如同废墟。
这就是沈家的教育理论。
沈记星是这套精英理论的受益者,他自然拥护。
他只是觉得江沉太可爱了。
第一次在方城一中和江沉打招呼时他皱眉不认识自己的样子很可爱。
那种毫无底气的倨傲与装模作样也很可爱。
每次看到江沉傲然无比的出现在他面前,对他的示好无动于衷的模样,沈记星都会被他眼里矛盾的讽刺与好奇吸引。
他好想捏江沉的脸,亲他的嘴巴,从皮肤上舔舐那清新寡淡的柠檬味。
不,还有皮肤下血的味道。
只是想想,沈记星都觉得香甜可口。
江沉为什么不能哭给他看呢?
他好想把江沉拖进庄园的地下室里,那里有他精心准备的鞭子,镣铐,还有一把漂亮的手术刀和无数颜料手针。
办法有很多,沈记星手里有药,有人,也有江沉想象不到的手段。
但他太享受把小白鼠一点一点骗进笼子里的过程,没想到暴露的太快,反而把人吓跑了。
他做了什么来着?
噢,好像是当着江沉的面把他很喜欢的外婆气死了。
这也怪不了他,敏感多疑的老太太是有些麻烦,竟然怀疑他母亲去世的真相,否认他是在爱意里出生。
她骂自己是跟父亲一样不懂感情珍贵的畜生。
非常具有侮辱性的词汇,沈记星不能接受他的父母之间没有爱情,他父亲也无法接受。
在沈家这种有着古老传承的家族,爱同样是上等。
如果他的母亲不爱父亲,如果他真的是被强迫的产物,那就表示他是下等的。
就像现在,沈记星觉得,他和江沉之间也存在爱。
肉体与灵魂之间,他希望江沉都属于他。
那绝对是世界上最美妙的事情。
江沉吃了些东西,在他打翻一块带血牛排,两份三分熟鹅肝和一些掺杂生牛肉的蔬菜沙拉后,沈记星让人给他准备了一份很清淡的面。
他吃了一大半,没有喝汤,把可能溅上一点汤汁的嘴边擦干净。
沈记星在一旁看着他,看他脸色恢复了一丝红润,心里蔓延出一些高兴的情绪。
“阿沉,你还是喜欢这种热乎乎的食物吗?等跟我回家时可能要改变一下你的饮食习惯。”
“当然,我也可以为你改变,至少我可以亲自解剖一些食物学着烹饪给你吃。”
即将可以与江沉开启的甜蜜日子让沈记星觉得浑身毛孔都舒展开来,他已经有些迫不及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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