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合理性上讲,父亲的嫌疑更大一些,但从长相、特别是那双漆黑的猫眼来看,又更像是遗传自母亲的。


    可母亲在婚后基本没有离开过枯枯戮山,应该不可能在揍敌客宅内瞒过朝夕相处的爸爸生下私生子……


    等等、好像也不是没有可能。


    ——如果这个孩子是在爸爸的默许下生下的,那就说得通了。


    因为不是揍敌客的血脉所以养在了外面,又因为要维护良好的家庭环境,所以没有告诉家里的小辈……逻辑上完全没有问题。


    伊尔迷主观上是不太想怀疑父母任何一方犯了什么原则性错误的,但这似乎是目前最合理的解释了。


    保险起见还是问一下吧。


    他走到会场的角落,借着管状的遮挡物隐去了身形,抽出了咽喉部的两根念针,恢复了正常说话的功能后,给席巴拨了一个电话过去。


    “伊路米?”席巴很快就接起了电话,他倚在沙发上闭目养神,透过话筒的声音低沉又平稳,“什么事?”


    “确实有点事。”伊尔迷平静地说道,“虽然我觉得不太可能,但姑且还是问一句……爸爸,你在外面有没有私生子?”


    席巴:“?”


    正在一旁修剪花叶的基裘“咔嚓”一声剪断了整个花枝的根茎,随后缓缓地扭过头,猩红的电子眼直勾勾地盯着席巴看。


    席巴整个人都懵了一瞬,然后在基裘的死亡凝视下猛地坐直了身子,不敢置信地反问道,“你在说什么胡话?!”


    你要毁了这个家吗伊路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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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05章 穿原著·什么叫我的妻子已经有老公了?


    “我是说,”伊尔迷面无表情地重复了一遍,“您有没有在外面留下过私生子,年龄大概跟我差不多大,或者更年轻一些。”


    “留着黑色长发、187左右、长得跟我很像。”他接着补充道。


    电话的那头沉默了一瞬。


    伊尔迷这个过于详细的描述似乎指代的是某个具体的人,就像是在外面亲眼看到了他所谓的那个“私生子”一样。


    但席巴很确定自己并没有什么私生子。


    基裘是他的初恋,也是他唯一的妻子。


    “没有。”席巴皱着眉回道,“如果你只是因为遇到了一个与你长相相似的人就产生了这种无端联想,那这个话题就可以到此为止了。”


    “不只是长相相似,他给人的感觉也像是从事暗杀行业的同行,两个巧合凑在一块就不太像是巧合了。”伊尔迷淡定地解释道,紧接着又换了个猜测方向,再次追问道,“既然不是父亲的,那有没有可能是母亲那边的?”


    基裘:“?”


    “……”席巴深吸了一口气,嘴唇抿成一条直线,一字一顿地说道,“不可能。”


    基裘在婚后几乎就没有长时间离开过枯枯戮山,最长的一次外出时间也不超过一个月,根本不可能瞒着他生下一个孩子。


    伊尔迷沉吟了片刻,“那有没有可能是祖父母或者高祖父那边——”


    “伊路米!”席巴额角的青筋直跳。


    没完了是吧?


    他今天就非要毁了这个家是吗?!


    席巴抬手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沉声道,“不可能,也别再问这些荒唐的问题了!”


    真是越说越离谱了!


    他爸妈只是分居,还没离婚呢!怎么可能会生一个比他儿子还要年轻的兄弟给他?


    而曾祖父那个年纪,就更不可能了。


    “我们揍敌客一族总共就只有十个人,明白吗?”


    “你确定吗?”伊尔迷最后一遍确认道。


    如果误杀了兄弟就不好了。


    席巴:“……”


    “……我很确定!”席巴无比心累地回道。


    他现在甚至都有点好奇了,到底是有多像,才会让伊路米这么执着地怀疑那个人是揍敌客的私生子?


    “嗯,那就好。”伊尔迷点了点头,“因为那个人跟我长得实在是太像了,如果不是血亲的话待会就可以放心动手了。”


    席巴感觉有些奇怪了,“那人是你的暗杀目标,还恰好在猎人会场?”


    这下连席巴也感觉过于巧合了。


    莫非是那人提前知道了揍敌客要来暗杀他,所以才易容得跟长子很像,以此来拖延时间?


    “不,这一单不是任务。”伊尔迷顿了顿,叹了口气,“虽然我不是很喜欢做白工,但这是效率最高的办法了。”


    既然不是任务,那就是别的原因了。


    席巴根据长子平时的脑回路去理解了一下这段话,颇为无语地告诫了一句,“伊路米,虽然家族成员的信息需要保密,但不是每一个长得像我们的人都要杀掉的。”


    “?”伊尔迷有些困惑地歪了歪头,“我不是因为这个才去杀他的啊。”


    席巴比他还要困惑,“那是为了什么?”


    总不能是长子已经自恋到不允许别人跟他用相像的脸了吧?


    席巴虽然不是什么多话的性子,但伊尔迷这通电话问的问题,还有那宁愿做白工也要干掉那个人的行为,实在太过诡异了,所以还是忍不住多问了一句。


    然后就得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答案。


    ——“因为他是我妻子现在的丈夫。”


    伊尔迷平静地、坦然地发出了在旁人听来相当不得了的暴言,“所以要先把他干掉才行呢。”


    席巴:“?”


    基裘:“?!”


    这些词到底是怎么能够组成一句话的?


    “……你说什么?”席巴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但是看到旁边的基裘骤然兴奋起来的表情,他又觉得这应该不是幻听。


    “啊啊啊——什么时候的事!!”基裘一把夺过电话,激动地追问道,“伊路米!!你什么时候结的婚?!又是什么时候离的婚?!怎么这么大的事你也不告诉妈妈——!”


    “……还没结。”伊尔迷停顿了一下,回忆着方才跟西索的对话,组织完语言后,一五一十地答道,“因为我是今天才对她‘一见钟情’的。”


    “所以要先把她现在的丈夫干掉才行呢,至于我们的婚礼……择日不如撞日,等我回来之后就举办吧。”


    席巴:“…………”


    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基裘:“……?”


    合着不是前妻再婚找了长子的替身,而是长子要上赶着去当别人的替身?!


    基裘像是被迎头浇了一盆冷水,一下子就冷静了下来,她捋了捋思绪后,总结道,“你的意思是,你今天对别人的妻子一见钟情了,接下来要去暗杀她的丈夫,然后取而代之?”


    “是干掉她‘现在’的丈夫。”伊尔迷严谨地纠正道。


    基裘:“……”


    她儿子这是要么不开窍,一开窍就要走超高难度的强取豪夺强制爱的路线啊!


    “这件事,女方知情吗?”席巴缓缓地放下了按揉着太阳穴的手,声音里带着一种震惊到麻木后产生的、近乎诡异的平静。


    如果女方知情的话,还有合谋杀夫的可能性——虽然这类黑寡妇类型的儿媳妇寻常人家会畏惧,但是揍敌客家显然不会在意。


    可如果不知情的话,那他儿子现在就是一个一厢情愿地想要拆散人家小夫妻的第三者。


    ……虽然丧夫之后确实会给第三者可乘之机,但毫不夸张地说,席巴觉得就自家儿子那个情商,干下这种事之后绝对是结仇的概率更大吧!


    “她现在还不知情。”伊尔迷老老实实地回道,还以为自家老父亲是担心女方会不愿意,于是十分贴心地安慰了一句,“放心吧爸爸,她现在的丈夫跟我很像,说明她就喜欢我这种类型的。”


    席巴:“……”我放的哪门子心?


    “……算了。”席巴颇为沧桑地叹了口气,“如果你真的执意要这么做,我不会阻止你。”


    席巴了解伊尔迷的性子,一旦他下定了决心去做某件事,就是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但是伊路米,这个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席巴顿了顿,语重心长地说道,“所以暗杀她丈夫这件事,尽量交给别人去做。”


    “这样一来,至少你不是亲手杀了她丈夫的凶手……就算一朝真相败露,也还有回旋的余地。”席巴感觉自己真是为伊尔迷操碎了心,但为了尽量减少家里出现一对怨侣的可能性,还是给他提了个醒。


    基裘的接受能力要比席巴更强一些,闻言掩唇笑道:“阿啦~这点我和你爸爸持相同意见呢。”


    走趁虚而入的替身路线显然要比走<a href=Tags_Nan/XiangAiXiangSha.html target=_blank >相爱相杀</a>的强制线的成功概率更大一些,虽然还是有隐患,但如果伊尔迷能瞒一辈子的话,未尝不是一种好结局啊。


    “嗯,我知道了。”伊尔迷虚心地接受了拥有恋爱实战经验的父母给予的意见,在挂断电话后转头就对西索说道,“我改主意了,你找机会去干掉他——算我欠你一个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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