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熟悉的论调让侠客沉默了一会，他拍了拍艾尔的肩膀，叹道，“行了，别装了，这里又没有外人。”
艾尔：“？”
见艾尔一脸迷惑的样子，侠客反倒迟疑了起来，“……你不会真以为，到现在还有人会相信，你操控莉莉丝是为了她的安全着想吧？”
反正艾尔先前说的那些，“必要时我也可以直接操控莉莉丝的身体进行反击和自保……”之类的话，他是一个字都不信的。
谁家好哥哥会因为这个就给妹妹来个全身大换血，还要确保自己可以随时随地都操控妹妹啊？
骗鬼呢。
艾尔：“……”
这年头说真话都没人信了。
飞坦嗤了一声，“变态就变态，有什么不好意思说的？”
流星街的变态多了去了，他们早就知道他是个什么人了，还遮遮掩掩的做什么？
侠客持反对意见，“话不能这么说，既然他努力遮掩过之后，都已经是这种程度了……”
再让他大大方方的展露出来，侠客都不敢想那会是什么场面。
他们信不信是一回事，艾尔做不做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飞坦诡异的沉默了一阵。
接着罕见地撤回了前言，改口道，“算了，你就当我没说过。”
艾尔：“……”
“我觉得你们对我有误解，我和侠客你的念能力不太一样，你的自动操作模式应该是不会保留被操纵期间的记忆的吧？”
“但我不一样，在进行精细操作时，我的念能力只能操纵莉莉丝的身体，所以她在被操纵期间的记忆还是会得到保留的。”
艾尔的操控分两种，一种是直接下达简单的命令，被操控的人会失去意识自动执行，就像被人机托管了一样。
另一种是直接接管他人的身体，进行精密操作，就像操作游戏里的小人一样，这种情况下，被操控的人会保留意识。
当然，就算他的念能力跟侠客是一样的情况下，莉莉丝的记忆也会得到保留，毕竟他们是一体的，记忆共通，意识同频。
艾尔在这里强调这一点只是为了表明，他不会做莉莉丝不愿意的事，毕竟在他阐述的这种语境下，一旦他操控莉莉丝，莉莉丝就会知道他对自己做了什么。
但是对面的侠客和飞坦听完这番话后，面色却更加古怪了。
“这不是更糟糕了吗……”侠客喃喃道。
一个保留了自己思想的，但是身体可以任由他人操纵的人偶……
不管她爱他也好，恨他也好，只要身体离不开他，又不能<a href=Tags_Nan/ShiYiGeng.html target=_blank >失忆</a>，也不能封闭自己……脑子里只能也只会想着他。
——多么诱人的禁果。
侠客现在是真心觉得艾尔的忍耐力很强了。
如今只做到这种程度，已经是极力克制过的结果了吧？
飞坦也觉得很糟糕——尤其是在想到刚才 他还说了那种让艾尔不要遮遮掩掩的话之后。
他拧着眉看了艾尔半晌，最后勉强憋出来了一句类似鼓励的话，“你……还是继续装吧，现在这样就挺好的。”
他再也不嘲讽艾尔是“作茧自缚”了。
至少在艾尔自己把自己框束在兄长的位置时，还会有那么一星半点的亲缘道德在约束他。
艾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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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Inner mission
“请你……杀了我……”
被改造得似马似犬、完全看不出人形的异形生物流着泪低下头，哀切地恳求道，“拜托你……杀了我们吧……”
库洛洛站在空旷的大堂中央，面无表情地注视着这些心生死志的改造人。
阳光从蛛网的缝隙中透进，洒在库洛洛的身上，让那张无悲无喜的脸都仿佛染上了几分悲悯和神圣，连发丝都镀上了一层金光。
“我听到了……”被当成救世主的盗贼头子轻声叹息，“如你所愿，我会给你们永恒的安眠。”
前所未有的、强大的恶念自他手上的红色封皮书中逸出，具现化成肉眼几乎看不到的丝线，狰狞地缠上了所有改造人的脖颈，随后猛地收紧，血线迸发的同时，各种畸形的头颅散落了一地。
利落到几乎不会让人感到痛苦。
“真温柔啊，团长。”艾尔从阴影处走出来，看着浑身干干净净，连血和灰尘都没沾上的库洛洛，不由地感叹道，“能力也很便利，稍微有些羡慕呢。”
和艾尔一块结伴来的侠客和飞坦慢了几秒才走出拐角，只看到了满地的尸体，但念能力者的耳力足以让他们听清之前的对话。
“真是堕落的垃圾。”飞坦不屑地嗤笑道，“身为流星街人，竟然选择摇尾乞怜地求死。”
“好严厉啊，飞坦。”侠客笑眯眯地说道，“不过艾尔说的也没错，也只有团长才会这么好说话的答应了。”
“换成芬克斯的话，只会臭骂他们一通，然后让他们战斗到死吧。”
……温柔？好说话？在说他吗？
库洛洛有些无奈，他觉得自家团员对他的滤镜，已经和莉莉丝对他的滤镜有的一拼了。
他做这些无关同情，仅仅是出于个人的意志而已。
已经堕落的灵魂，最恰当的归宿，就是被彻底地抹除。
就算那些人不乞求他杀死他们，他也会这么做的。
“既然团长这边也解决了，我就通知其他人直接去教会集合了？”侠客掏出小恶魔手机晃了晃。
“嗯。”库洛洛微微颔首，“顺便通知教会那边，让他们多派几个清道夫过来收尸。”
“OK，不过那边尸体已经快放不下了，估计得装到教会外面了吧……”
话音随着脚步声逐渐远去，徒留这座变得空荡荡的巢穴孤零零地矗立在这座荒芜的大地上。
巢穴之外，是无数穿着防护服的清道夫在忙碌着搬运尸体，教会的修女神色麻木地为一具具尸体铺上白布，献上一束束白花。
2000年，嵌合蚁入侵流星街，死伤无数，最后由幻影旅团全部歼灭。
长老议会在此之后，为了是否将报复对象扩大到真正的蚁后而争论不休。
库洛洛在完成委托后，做出了暂留流星街、防备嵌合蚁下次入侵的决定。
当然，这次不是需要全员出动的委托，只是库洛洛出于私情的行动，秉持的是自愿原则。
除了艾尔和西索之外，其他对流星街抱有家乡情怀的团员，基本都选择和库洛洛一同留了下来。
艾尔这一次是直接坐私人飞艇来到揍敌客主宅外的，因为众所周知的一些姻亲关系，莱克斯家族的私人飞艇已经被录入了揍敌客的允许自由进入的权限内。
基裘在监测到这架飞艇时，就有些不快了。
这意味着她可爱的莉莉丝又要被她那个占有欲极强的哥哥带走了，连带着她乖巧听话的三子一起。
但基裘却没有办法对此作出阻拦，和莉莉丝没有血缘连接的她，天然就比和莉莉丝血脉相连的兄长差了一截。
莉莉丝比路加和奇犽更不受控。
如果说路加和奇犽因为家族和血缘，是长在地上的蒲公英，不论绒毛飞到哪，根始终扎在家族中，那莉莉丝就是只有一根细绳牵着的风筝。
那根细绳就是路加，连接着她和揍敌客家族，艾尔则是托着风筝的那阵风，一旦生拉硬拽地想把风筝留下，那蛮不讲理的狂风只会把风筝连着线一块卷走。
她不是没挽留过莉莉丝，甚至想过可以让艾尔一块住在家里，哪怕他们三个睡一间房，她也不会说什么的。
但是莉莉丝还是坚定地拒绝了她的挽留，所以基裘这会也只能依依不舍地放莉莉丝离开了。
在分别时，她不止一次地抚摸着莉莉丝的面颊，“一定要走吗？一直跟妈妈在一起不好吗？”
莉莉丝十动然拒。
揍敌客的人实在是太多了，并不是每个管家都像梧桐这样无懈可击的，那些意志力不够坚定的人对莉莉丝来说就是潜在的威胁。
虽然不至于造成什么大的伤害，但就类似于小强一样，知道家里有这些存在总是会膈应的，谁知道哪天这些小强会不会突然扑出来突脸，吓人一大跳。
而且这里的监控也未免太多了一些，莉莉丝对视线很敏感，不介意被盯着，不代表着她会愿意时时刻刻都被人盯着。
还是自己的家里更舒服。
面对莉莉丝相当坚定的拒绝，基裘那猩红的电子眼近乎神经质地闪动着，但还是没有做出什么过激的行为，而是近乎温柔地跟她道了别。
然后站在原地，目送那架不断升空的飞艇离去，等待着她的风筝在外面的天空中玩够了，再落回她的掌心。
*
七月底，梅雨季刚结束不久，但放晴的日子还是屈指可数，今天外头又开始下起了磅礴大雨 ，一直到傍晚都没停下。
噼里啪啦的雨声砸在窗户上，透过模糊的玻璃往外望去，可以看见不停摇晃着的树枝和不断从枝头坠落的果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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