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尔他没有教过你这些，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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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反客为主
虽然是疑问句，却是笃定的口吻。
莉莉丝没有反驳。
侠客没有得到回应，但还是很自然地继续讲了下去，熟练得像是水课的大学老师。
“既然这样，今天就由我来充当临时家教吧。”
侠客点开了第二页PPT，屏幕上出现了两个蓝色的圆圈，“你看，这是健康的社交距离。”
他滑动鼠标，拖动图形，让两个圆只有小部分重叠，重叠之后的部分是红色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私人空间……”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莉莉丝的动作打断了。
莉莉丝身体微微前倾，把手覆在了侠客的手上，就着这个姿势操作着鼠标，将两个圆完全重叠在了一起，蓝色的圆圈变成了纯然的红色。
“像这样？”她歪着头，看向他的眼神纯真又狡黠，“我很喜欢哦，侠客呢？”
侠客呼吸一窒，精心准备的腹稿全部被打乱了。
他试图找回节奏，声音都干涩得有些发紧，“不，这太危险了！长期处于这种没有边界的关系里，会……”
“侠客。”她忽然唤他名字，声音轻柔得像羽毛，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你是在担心我，还是在担心别的人？”
她站起身，站到侠客面前，俯身与他平视，距离近得他能闻到她发间淡淡的香气。
“……当然是你。”侠客下意识地放缓了呼吸，慢半拍地回道。
“如果是我的话，你大可以放心了。”莉莉丝撩起一缕垂落在侠客肩上的发丝，别在耳后。
“我们之间，”她轻声说，眼底是侠客无法理解的情绪，那双黑眸仿佛一个深不见底的漩涡，要拽着他一起沉沦，“从一开始，就没有你画的这些……‘圆圈’。”
她伸出手，轻轻抚过他的面颊，像在安抚一个闹别扭的孩子。
“我明白你的好意，但是我也希望你明白，那同样是我的选择。”
莉莉丝出乎意料的反应让侠客一时失语，一向灵活的大脑都宕机了一瞬，连带着那碧色的瞳孔也轻颤起来。
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他在试图修正一个根本不存在的问题。
她清醒地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并且享受这个过程……就像是捕猎的蜘蛛一样。
看着莉莉丝远去的背影，侠客恍然间看见了一张细密的蛛网，中心的女王蛛正在静静地凝视着他。
谁是猎物，谁是猎人。
他已经分不清了。
“……”
不过没关系。
侠客的手抚上了面颊。
……那里似乎还停留着她的体温。
蜘蛛，从来都不会放过被蛛丝缠住的猎物。
——就这样一直纠缠在一起吧。
*
在那之后，侠客对艾尔的态度莫名殷勤了很多，不知道是出于心虚还是别的目的，可能两者皆有吧。
为了维持莉莉丝的花销，艾尔也时不时地会去外面“打猎”，基本都是黑吃黑，这里黑手党云集，干掉一家能维持挺久的开销。
而且艾尔动手一向都是斩草除根，所以在动手前会做足充分的准备，包括但不限于收集各种信息和调查他们所有的势力部署，不光是目标家族所有成员，还会连带着他们的盟友家族一并清除。
这样一来，基本不会有被残兵败将纠缠的后患，连找上门复仇的都几乎没有，毕竟都被一窝端了。
所以在艾尔的行动中最耗费时间的就是信息搜集这一块，有猎人执照之后他就很少麻烦侠客了。
但是侠客最近不光主动地给他提供目标的详细信息，还会在他行动结束后帮忙扫尾，线上远程帮他替换监控等等……
这些举动细究起来，似乎就在那次心理课之后开始的。
艾尔自然是欣然接受了。
现在的侠客虽然也有点怪怪的，但总比之前好多了。
不过这次他离开前，说是给庄园的防卫系统都做了个升级，顺便完善了一下庄园外围的监控系统。
……总感觉后面的才是主要目的。
但是他还算有分寸，没在主宅里留下什么不该有的东西。
艾尔也就随他去了。
除了侠客，库洛洛也经常来造访。
而且每次来的时候都不会空手。
有时候是漂亮的首饰，有时候是稀有的奇珍，也有时候只是带来几本他看完觉得不错的漫画或者书籍，推荐给她解闷打发时间。
莉莉丝也有留库洛洛的房间，不过比起那个房间，库洛洛更喜欢待在莉莉丝的书房里。
里面放着他送给莉莉丝的各类书籍，除了各种典藏版珍藏版之外，还有一些市面上买不到的古籍。
书架上面排列整齐的书籍中往往掺杂着两个人的字迹。
库洛洛时常会翻看莉莉丝做了笔记的书籍，然后在她的批注下再落下自己的字迹。
所以当莉莉丝再次翻开那本看到一半的书时，往往一眼就能看到那些笔锋锐利又恣意的笔迹。
有时是寥寥数语的补充，有时是与她相左的观点。
这种无声的、隔空的对话别有一番意趣。
莉莉丝偶尔会在她顺眼的批注下画一个小花表示赞同。
至于那些和她意见相左的批注，她就当做没看见一般略过了。
有意思的是，不久之后，她发现自己有几条批注旁边也多了一个小小的、简笔画的蜘蛛符号。
它就安静地待在她墨迹的旁边，像一个突如其来的注脚。
有点萌。
莉莉丝给小蜘蛛画上了两个黑漆漆的豆豆眼，现在看上去更无害了。
这种微妙的既视感让莉莉丝那些天看见库洛洛就忍不住想笑。
明明跟本人的反差大的惊人，却又有一丝微妙的相似。
很容易让人联想到库洛洛把头发放下来装乖的时候。
——和飞坦完全不一样。
飞坦给人的感觉和库洛洛完全相反，他没有那样收放自如的演技，不会说漂亮话，也不怎么坦率，但因为不屑于伪装，偶尔也很直白。
他就像是离群索居的独狼，虽然来庄园的次数也不少，但待的时间都不长，而且每次来去都是无声无息的。
像是在黑暗里神出鬼没的黑豹，会随机刷新在各种地方，有时候不小心还会踩到他的尾巴。
莉莉丝有一回是在阳台的懒人沙发上发现他的。
飞坦闭着眼，午后的阳光撒在他苍白的皮肤上，往常阴郁的眉眼完全舒展开来，好像睡着了一般，连莉莉丝走近的脚步声也没有让他的眼皮抬动一下。
莉莉丝无声地笑起来，也没有戳破他。
她蜷缩在吊椅上，在膝上摊开那本新收到的、被库洛洛做过些许笔记的古籍，安静地阅读着上面古老的文字和边上言简意赅的批注。
阳光将他们的影子缓缓拉长，最终合到了一块。
安逸的氛围、温暖的阳光、舒适的吊椅……莉莉丝不知不觉睡了过去，书从膝头滑落，呼吸也变得轻缓绵长。
等她睡醒之后，飞坦已经不见了踪影。
只有沙发旁的矮几上，那柄极其华丽的蛇形发簪，证明他来过。
那枚簪子通体是玄黑色的，簪尾被打磨地极度锋利，在夕阳的光线下微微泛着冷光。
蛇身紧紧地缠绕为簪杆，蛇头则作为簪首微微昂起，两颗用以点睛的帝王托帕石流淌着浓郁又纯粹的金芒。
它警觉地凝视着观者，蛇口微张，探着信子……一个充满攻击性的姿态。
仿佛随时都会活过来一般。
莉莉丝拿起簪子，指腹一寸寸抚过簪身，最后停留在了那金色的蛇目上。
指尖传来的并非冰凉的触感，反而是温热的。
不知是阳光的余温，还是他紧握时残存的体温。
真是……别扭的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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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路加还有三秒到达战场
巴托奇亚共和国，枯枯戮山。
路加自从猎人考试回来之后，又恢复到了以前的卷王状态，接下来的两年，除了睡眠之外的所有时间基本都在席巴的特训和自主训练中度过。
这样有针对性的、高强度的训练，反馈成果也是很显著的。
如果说两年前的路加对上伊尔迷，只有勉力脱身的份的话，现在的他，不论是身体素质、体术还是暗杀术，都已经可以跟伊尔迷五五开了。
除开他的努力不谈，这具身体的天赋也确实出众，说一句仅次于奇犽也不为过。
如果是像糜稽那样的身体素质，那恐怕他再怎么卷，也没办法以16岁的年纪就赶上24岁的大哥。
这一点世界意识倒是完全没说错，如果他正常转生在这具身体里的话，确实可以在这个世界里很轻松地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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