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前者……也可以从念能力上下手，走个捷径。
莉莉丝瘫在床上滚了两圈，一个模糊的想法在脑中不断成型。
*
私人飞艇上空间很大，隔音也很好，西索住在客房，莉莉丝和艾尔在飞艇的头部主舱。
航行了一天一夜后，带着荆棘蔷薇图案的飞艇降落在流星街荒凉的空地上。
机舱的门打开，率先走出来的是莉莉丝。
侠客侧坐在窗台上一眼就看到了莉莉丝，他的脚随意地踩在窗框上，胳膊则搭在曲起的膝盖上，脸上像往常一样挂着人畜无害的笑容，但那双温和的绿眸却一眨不眨地盯着她，像森林里的湖水一样，看似清澈，实则深不见底。
莉莉丝似有所感，抬起手，对着他的方向轻轻挥了挥。
侠客脸上的笑意加深了，没有任何的犹豫，他的手撑在窗台上翻身一跃，轻巧地落在她面前。
明明是从数米高的位置跃下，落地时却几乎无声，只激起了些许尘埃。
侠客的目光不着痕迹的地扫视着莉莉丝的全身，像是在检查她身上有没有损伤。
她今天穿着一身纯白的挂脖露肩长裙，蓝宝石腰链勾勒出纤细的腰身，露在外面的皮肤依旧白皙细腻，从外表上看是完好无损的。
但是侠客还是很快就察觉到了异常。
念力涌上眼部，在凝的注视下，缠绕在莉莉丝体表的念力无所遁形。
“你开念了？”
他是知道莉莉丝有在进行冥想训练的，但是从小时候一直到她前几天出门前都还没成功过。
怎么会在外出的短短几天内就开念了……
——她受到了别人的念力攻击？
这个猜测让那双碧色的眼眸不自觉地阴沉下来，他的视线越过莉莉丝，落在了落后她半步的艾尔身上，“……谁干的？”
他一时没往艾尔帮她开念这方面想。
因为在他的认知里，强行开念的风险太大了，以艾尔的过度保护欲不会做这样的事才对。
侠客的脸上难得失去了笑容，碧色的眼眸中毫无温度，像结了冰的湖水，“那人死了没？”
艾尔：“……”
莉莉丝：“……”
她很快就反应过来侠客误会了什么，摆了摆手解释道，“是我让哥哥帮我开念了啦，因为自己怎么都感受不到‘气’的存在……”
听了她的解释，侠客的面色却没有好转，反倒更加难看了。
一想到她在自己看不见的地方和死亡擦肩而过，侠客就感到一阵强烈后怕，紧接着就转化为了一股越来越旺的邪火，烧的他那一直保持着冷静和理性的大脑都短暂的停摆了几秒，往常轻快的语调变得格外阴沉，“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你知道强行开念失败的后果吗？你有在乎过我吗？”
说到最后，他的声音几乎有些艰涩了。
侠客的脾气一向很好，这是莉莉丝第一次见到他发火。
她有点懵，怔怔地看着他没说话，侠客在她的沉默下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终于冷静下来，他闭了闭眼，把那些刺人的情绪强行压了下去，重新放缓了语气，“抱歉，我没有凶你的意思，我只是有点害怕……”
……怕你无声无息地消失在我看不见的地方。
侠客没再说下去，转而开始质问艾尔，那双冰冷的绿眸中满是谴责，“她不懂事，你也由着她乱来？”
被转嫁了怒火的艾尔：“……”
他陷入了短暂的失语。
毕竟侠客是在担心她，以至于他现在说什么都显得很没道理。
莉莉丝见状挡在了艾尔前面，拉着侠客的手轻轻地晃了晃，把他的注意力拉回来，嘴角弯起动人的弧度，“我这不是没事嘛……看到侠客这么担心我，我很开心哦～”
然后火速转移话题，把西索拉出来分摊火力，“……先不说这个了，我给你介绍一个新朋友！”
死道友不死贫道，去吧西索！
“……”
又是朋友？
侠客对这个词的印象很不好。
但是莉莉丝长大之后就很少跟他撒娇了，他在那样的目光下说不出拒绝的话，只能黑着脸答应下来，“……什么样的朋友？”
莉莉丝拿出手机给西索发了个催促的短信，让他赶紧出来。
其实快降落的时候就通知西索了，结果他说在洗澡要过会再出来。
现在应该洗好了吧？
说曹操曹操到，莉莉丝刚发完短信，一个荡漾的声音就飘了出来。
“嗯哼～～莉莉酱好心急哦，都说了人家在洗澡啦～就这么迫不及待地想见到我吗?”西索倚在舱门口，依旧稳定发挥着很容易让人误会的语言艺术。
侠客：“。”
他感觉太阳穴一凸一凸地跳个不停。
但还是努力地挤出了一个假笑，“……你朋友？”
莉莉丝硬着头皮点了点头。
西索挑眉，欣然承认了下来，“对哦～我跟莉莉酱可是一见如故呢～?她还说要为我介绍她的友人呢?”
西索能清晰地感知到，前方那栋看似废弃的建筑里，盘踞着数道强大、属于不同人的恶念。
嗯哼～看来里面有很多美味的大苹果呢～?
“啊……莉莉酱的朋友们也太棒了～★”西索金色的瞳仁微微上翻，难耐地顶了顶胯，“搞的人家都兴奋起来了?”
侠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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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谁是面影？出来单挑
侠客一把捂住了莉莉丝的眼睛，完全没被他带过去，眼中带着淡淡的审视，“所以你是对旅团感兴趣？”
他敏锐地发现了西索兴奋的点。
这种热衷于寻找对手的战斗狂他见得多了，只是眼前的这个格外变态，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来的色情狂。
“嗯哼～如果我说是呢◆”
“那你直接进去就可以了。”侠客重新挂上了很有亲和力的笑容，“我们很欢迎新人的加入哦。”
前提是能活下来。
他的手伸进口袋里拿着手机盲打了一段话发送了出去。
西索舔了舔下唇，“那我就不打扰你们叙旧了，待会见哦莉莉酱～★”
艾尔目送着西索走进那栋废弃建筑，嘴角不自觉的上扬。
第二个改变剧情的机会来了。
侠客狐疑地看了他一眼，“在打什么坏主意呢？每次你要坑人的时候就这个表情。”
在短暂的情绪外露后，侠客又恢复了往常的样子，调侃他的语气自然又亲近，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完全看不出刚才的失态。
于是艾尔也配合地翻过了这一茬，若无其事地回道，“没什么，只不过有人可能要倒霉了。”
有时候艾尔都佩服侠客的心态和情绪调节能力，那温和的假面下是绝对的理性，像一台精密运作的机器，理智就是他的底层代码，不会轻易为外物动摇，是标准的外热内冷。
他可以很轻易的跟任何人搞好关系，也可以很自然地做出各种亲密的举动，但他本人却始终像屏幕外的玩家那样，以全然抽离的上帝视角，冷静地观察着自己亲手推动的剧情发展。
想要真正走进他的内心，难度不亚于去拥抱一个不存在的幻影。
所以他刚才失态下展露的那抹真实才如此动人，莉莉丝承认自己被打动了，刚才说的不全是哄人的话。
——她确实很开心。
这样自我的一个人，心神却因她而牵动着。
他的怒火、他的克制、他的后怕……还有那连本人都没察觉到的惶恐，都让莉莉丝感到快乐。
——好像真的变成以爱为食的魔女了那样。
*
没有时间进行更多地闲聊，伴随着巨大的轰鸣声，那栋建筑的墙壁和天花板被轰开了好几个大洞，碎石和砖块向四周崩裂开。
烟尘弥漫中，西索略显狼狈地从废墟中站起身，发型凌乱，衣服被划破了几道口子，还有几道明显的擦伤和刀伤正在渗血，嘴角还有一丝残留的血迹，被他用拇指拭去了。
库洛洛拿着一本红色封皮书，站在只剩下半堵墙的三楼，居高临下地审视着他。
在他的对面是拿着伞剑杀气腾腾的飞坦和正在活动胳膊的芬克斯，左边是摆出拔刀起手式的信长，右边是捏着拳头的窝金。
——完全被包围了。
“唉……◆”被围起来的西索并不慌张，只是看上去很郁闷，“人家是保守派呢，只喜欢1v1，多人什么的……完全兴奋不起来啊?”
飞坦听得额角青筋直跳，“闭嘴。”
他攻击的速度快到肉眼难以捕捉，黑色的残影在空中掠过，手中的伞剑化作一道银光，毫不犹豫地直取西索的咽喉。
芬克斯也莫名有种被骚扰到的感觉，狞笑着转起了胳膊，抡圆了一圈又一圈，“飞，我也忍不住了。”
飞坦的攻击又快又诡谲，芬克斯的拳头则是纯粹的一力降十会，在两人默契的配合下，哪怕是西索都有些吃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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