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头跟着他的身影走:“啊,好像真的是……但是,没见着他在和谁打啊?”
异化种潮在雨水中狂躁无比。
无数异形的躯体、神秘的力量在暴雨中交织,辅助迟听灯的身影,向某个点位攻击。包围严密,配合精准。
可它们攻向的位置,空无一人。
“……昼已。”旁边的人再次作出判断,“肯定是昼已。她本事很大的,隐身而已。”
视频拍摄者说:“可是……你不觉得很奇怪吗?”
旁边的人:“嗯?”
视频拍摄者:“这个什么灯的,不是来清理异化种潮的吗?但我怎么看着,他和这群异化种……怎么……不清不楚的呢?”
用支配异化种来处理异化种,本来就是件奇怪的事,都不是驱虎吞狼了,是单纯的驱狼吞狼。
但迟听灯近一个月的表现,模糊了奇怪的边界。
他一直表现得很受控,并且在歼灭异化种一事上成果斐然。
可现在……
他似乎完全和那群异化种融为一体了。
旁边的人声音沉了点:“……真让网上那群人说对了。”
视频拍摄者:“所以,这场异化种潮,真的是人祸?学院想弄死昼已,昼已想弄死这个灯……然后,制造出了……这里?”
“……”
沉默。
雨水模糊了远处的场景,只能看到异化种潮的漩涡。
或远或近,或大或小。
胜负难以分辨。
视频拍摄者叹气:“……真是不把我们当人看。”
旁边的人说:“哪次把我们当人看过了?”
异化种的尸体陆陆续续倒下,却有更多的异化种扑了上来。迟听灯的身影时隐时现,昼已的身影却从未出现过。昼已的能力明显受限,这似乎是一场苦战。
视频拍摄者冷笑一声:“……不知道谁搞的。”
旁边的人说:“谁知道呢?如果学院赢了,肯定就是昼已搞的。她从索正心那里拿到过先行者计划的资料,继承产线,然后为了消耗迟听灯,制造了大量先行者,结果迟听灯只是装弱,昼已玩火自焚。但如果是昼已赢了,肯定就是学院搞的,学院和索正心残党勾结,而昼已则是将计就计,来了个入局反杀。”
视频拍摄者笑着说:“反正轮不到我们知道真相是吧?”
旁边的人声音冷淡了些:“没办法,就这样。也别想这些了,没用。”
又是一阵沉默。
异化种潮起潮落,迟迟分不出胜负。
非常无聊的一个视频,拍摄者说:“你觉得谁会赢?”
旁边的人想了想:“五五开?唔……我觉得昼已的赢面还要小些,就看她有没有后手了。”
视频拍摄者:“你刚还说昼已来了,我们有救了呢。怎么这就改口了?”
旁边的人:“她能力明显受限了。”
视频拍摄者语气讶异:“啊?……我都看不到她,你咋知道的。”
旁边的人:“昼已之前展示过的很多能力,都没有出现,从那个漩涡的移动轨迹和速度来看,她没有使出明显具有攻击性的异能,并且异化种死的速度赶不上分裂的速度,周围也没帮她的原生异种。我怀疑应该是布了某种……呃,法阵?对方做了极充分的准备,卡掉她很多强势的能力,这样看的话,嗯……如果找不到打破这个呃,法阵的方式,她的赢面会越来越小。”
略一思考,旁边的人又补充了一句:“但如果打破了,昼已必赢。”
视频拍摄者:“这样啊……所以,你希望谁赢?”
旁边的人:“……”
许久后,才说:“感情上,我觉得有人能抽星耀两下,挺高兴的。但理智上,我觉得对我们来说,谁赢都差不多。”
视频拍摄者没说话。
二人盯着无聊的斗争,漩涡来又去,不知道在哪一刻才能分出胜负。
而镜头扫向周围时,状况更是无聊。
外圈的那些普通人在雨中,清理着落单的异化种,可忙来忙去,明明一直在移动,却好像只是在绕着中心擦边转圈,时间拖得越久,越是显得奇怪。
“诶!”
忽然,视频拍摄者的手抖了一下:“那、那是……怎么了?”
镜头的中心移动到外圈。
那些像是蚂蚁丢失目标般转圈移动的普通人群,其中有不少人忽地统一暴动起来。他们发疯一般向周围人发起袭击,推搡着整个队伍向着昼已所在的方向去。
而其中,甚至有人开始变异。
他们身体扭曲,或开始疯狂膨大,或身躯四散而开,或爆发超凡能力。一只一只地在人群中出现。
“我的天……”
旁边的人惊呼出声。
有陷入狂乱状态的人,有变身异化种的人……上一秒还在并肩作战的伙伴,这一秒却将刀刃对向自己,大多数人顿时乱了阵脚。
“果然是异化种!……你说的那个阵法!”视频拍摄者说,“我还真以为——”
刚刚恐慌起来的气氛里,声音又戛然而止。
镜头范围内,状况再次陡生变故。
“昼已……”旁边的人喃喃出声,“那是昼已吧?”
视频拍摄者:“……好多。”
好多昼已。
躁动的人群中,有人在一转身间变了样子,一抬手便轻松阻下攻击,又向前一步,发狂的人便被她控住。一绑,一丢,动作利落,从身形与姿态来看,和常见的昼已相差无几。
而这样的“昼已”,在镜头范围内就有数十个。
与此同时,先前一直不见踪影的原生异种,如雨后春笋般冒了出来。它们在躁乱中或跳跃或穿梭,毫无压力地同数只异化种交手。
几乎在几秒之间,危险而困难的境遇,就被轻松化解。
“……”
视频里良久没人说话。
两分钟后,视频拍摄者说:“……什么情况?”
旁边的人沉默了好几秒,说:“看不懂。”
“……”
旁边的人:“我觉得昼已的赢面应该挺大的。”
视频拍摄者:“……嗯,我也觉得。”
画面中心再次移动。
视频拍摄者:“有没有一种可能……”
旁边的人:“有。”
视频拍摄者:“我还没说呢。”
旁边的人:“也没别的可能了……”
视频拍摄者:“呃,也是。”
旁边的人语气平静到有点诡异:“我觉得学院完蛋了。”
视频拍摄者:“完蛋了。”
旁边的人:“看起来这个局布得挺严密的,而且打起来也是不相上下。……也是辛苦了。学院布局辛苦了,昼已热演也辛苦了。”
视频拍摄者:“以后学院不会改名叫星庭学院吧?”
旁边的人:“不好说。”
重新看向分不出胜负的漩涡,先前昼已被追着打的感觉荡然无存。只剩下一种淡淡的……
旁边的人:“纯粹是在逗他玩吧……?”
单从战斗的动静来看,确实是不相上下。但事实……
不好评价。
漩涡终于停了下来。
在满是异化种尸体的街道,异化种潮渐退,空出一块平静的空地。
迟听灯站在中间。
松手,武器从他的手中掉落。两步前的位置,随着一滩血迹在水中渐渐晕开,一具尸体显露。
“啊?”视频拍摄者有些讶异。
那具尸体,是昼已的。……眼前的状况,越来越让人难以理解。
迟听灯独自一人站在暴雨之中,不知道在想什么。
直到一个身影在他身后出现。
“……”
一切都停止了。
张牙舞爪的异化种停止动作,身躯接连于一瞬间爆开。被绑住后仍然不断挣扎的人停止动作,昏迷般垂下脑袋。……所有危险,都在迟听灯倒下的瞬间消失了。
一个又一个的昼已像水母消失在雨里。
只剩下最后一个昼已。
空旷的街道中央,她蹲下/身,将手轻轻贴上尸体的脸颊。
“……”
尸体在她手下消失了。
昼已站起身,一只白色的小猫竖着尾巴,在她旁边蹦蹦跳跳、贴贴蹭蹭。
她抱起那只小猫。
走向数只原生异种出现的方向,消失在无人的街道。
没有烟花。
【昼已全支持:[烟花][烟花]恭喜老大!】
【匿名:呜呜,没有爆炸,呜呜,没有烟花。呜呜,老大老大……补一个吧补一个。】
【(回复):?别炸啊呜呜呜,俺房子买在应太区了……[大哭]】
【(回复):放心,昼已老大不炸无辜之房。你房要遭炸了,还可以向星庭索赔。[大拇指]】
【123:是哦?应太区不炸也能理解,但为啥没有烟花?她行动不一般都要放烟花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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