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上评价,这是真正的“鲜衣怒马少年时”。
巫有的成功路径, 给了殷莱很大的自信, 她一遍遍推出类似的叙事方式,在流量池被吸干前,再进行不断的迭代变种。一个个学院生跃向高空, 这在很大程度上分散了大家的注意力, 关注巫有的人越来越少。
【我们殷院长就这样把巫有美美当跳板使了[捂嘴笑]】
有人这样发帖。
但也有人使用了终极咯噔句式:【如果是巫有的话,大概也会很愿意的吧。】
巫有倒是没什么愿不愿意的。
只是……她觉得殷莱开始怀疑她了。
她要再和理事会的关系含糊不清,殷莱八成要对她下手了。
不过,这暂且不重要。
想下手就下手吧。
与此同时, 尽管迟家察觉到了不对劲,理事会的线下活动全面取消,但仍然没能抵抗彭骆激进的扩张。
屏幕上,代表投票的光点一个又一个亮起。
“那么,新的常任理事名单如下……”早已受彭骆操控的主席支玉泉, 优先念出了一个名字。
“彭骆。”
余下的数十个名字,也全是彭骆的爪牙。
这些人都是她用万界之眼筛选过的,哪怕不经过转换,都散发着高价值金色光泽的人。比起三门那群酒囊饭袋,不知道好到哪里去。
屏幕之后的彭骆支着头,露出一个满意的笑。
迟家再怎么防她有什么用呢?
成为常任理事,掌握50%以上的票权,彭骆再次获得了进入“祂”居所的资格。
她的脚步声在空荡的长廊中回响。
和第一次到时的恐惧不同,她每一步都格外急切。而她手里的卡片,权限也升到了最高。
走得越近,她越感受到体内的躁动,手背上的血管也兴奋地鼓了起来。
好在,她已习以为常。
这是变强大的感觉,这是获得力量的感觉。
她站在最后一道门前。
“……我已经掌控了理事会。不论是三门,还是星耀学院,都会被我掌控,我拥有能解放您正体的能力。”她喃喃说着,复习着她早就准备好同祂说的话,“这是我的贡品,我将此虔诚地献给您……”
她抬手,卡即将贴上感应器时,又一顿。
……不。
不。不够,不够。
只是三门和星耀学院,远远不够。
她获得了神赐的超凡能力,难道只能为祂献上这些吗?
彭骆一点点地,收回了自己的手。
她盯着那扇紧闭的重门,体内日夜不息跳动的力量让她的精神逐渐狂躁起来。她想要更多的力量,想要变得更加强大,想要所有人都成为她的葬偶,如提线木偶般被她操控。
然后,将这些献给祂!
用这样无垢的世界作为贡品,解放祂伟大的正体!
她要献上更多。
她要献上更多!
为了祂。为了祂。
彭骆将卡片放回胸前的口袋,扭身离开。穿过一条又一条长长的走廊,她离开了困住祂的地底。阳光落在她的脸上,她抬眼直视太阳,正午的阳光格外刺眼,她强迫症般控制着自己的眼皮,竟真控制住了眯眼的欲望。
直到一声:“彭理事……”
她的身侧有人在说话,彭骆垂眼,但直视太阳后,视野模糊,她看不清眼前的人是谁。
那人语气恭敬虔诚:“您发现了什……唔呃!”
温热的血液溅到彭骆脸上。
她收回割喉的刀,一朵黑色玫瑰熟练地出现在她指尖,随后落在渐渐倒下的人的伤口上,贪得无厌地吸食着血液,将其飞速转化为言听计从的葬偶。
彭骆抹去脸上新鲜的血液。
模糊的视线渐渐聚焦,虽然还有黑斑,但倒是勉强看清了。
哦,淡灰色。
彭骆清洗更衣后,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打开电脑,对于理事会的新晋人员,网上议论纷纷。但在她的提前布局下,主流言论都在表示“理事会终于不再是三门的后花园了”,为彭骆等“草根”拥有席位而感到快乐。
接下来,就是迟……“嗯?”
彭骆看到“猜你喜欢里”出现了一个词条。——“日妖宵出,雨血三朝”。
她摸了摸下巴。
看起来与她无关,但鬼使神差的,她点进了这个没什么热度的词条。
“#日妖宵出,雨血三朝#天命将罚,懂得都懂。[图片]”
“回复:真的假的?”
“回复:当地人表示:真的,超级吓人。”
“回复:不讲不讲[捂嘴笑]”
“回复:虽然但是,应该是异种吧?”
“回复:搞什么啊,就是异种而已,有什么大惊小怪的?还什么天命将罚,给丫举报了,蹲局子去吧你!”
彭骆:?
点开图片。那是一张有点像恐怖游戏的截图,窗外天气晦暗腥红,玻璃上也全是血雨。
再往下翻翻看,原来是偏远州的事。
那个州的一个下属市,忽然局部天阴,下了十分钟的血雨。雨水从气味到流动性,都和真的血液无二。
彭骆查了查,当地执法局有记录,检测到了异能波动,但由于时间过短,并没有捕获作案异种。
反/动分子就借着这个噱头弄了个词条出来。
这个词条也存不了多久。
彭骆刚想退出,就看到那群反/动分子说什么死了很多人。
……当地执法局没有说有死人啊?
彭骆敛眉,翻了十分钟,消息封得倒是快,没看出是造谣还是瞒报。
彭骆想了想,转头登入小尘寰。
果然,一进去她就看到了一个新发的帖子:【某地天降血雨,据不完全统计已死23人,内有视频。】
【主楼:外头又在压消息,露头就秒,力度可大。[抠鼻]】
【:不过视频只要能进入小尘寰,就秒不了了。[视频]】
点开视频。
“什么情况啊这是?”录制视频的人在店铺内,外面天色晦暗,血雨连绵,尖叫声不断,“一下就下下来了,这什么啊?”
旁边有人说:“闻起来像血啊!”
“稀了奇了,天上下血了。”街上的人被淋了一身,在此起彼伏的警报声中,纷纷钻进店铺里。
液体湿哒哒滴下来,每个人都好像从血池里爬出来的厉鬼似的。老板有些不乐意了,他抱怨脏了地板,更是担心这些“血雨”会有感染风险,话里话外都是让避雨的人出去。
最后,老板退了一步。
“这样吧,这个伞,你们一人一把,我不收你们钱了,白送给你们。求求你们出去吧,我上有老下有小的……”
店内也有顾客帮腔:“是啊……万一你们身上带着感染源怎么办?大家互相体谅,好不好?”
一番争执下来,终于有人动了。
“不占你便宜。”避雨客留下十块钱,抽出一把透明长柄伞,撑开走入雨中。
血雨落在透明伞面上,竟不滑落,而是像染料般,几秒内,就把透明伞染做猩红色,整个过程极其骇人。
“这……”
这导致本有人想拿伞离开,一双脚却实在跨不过门槛。
然而,更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那人进来时,分明已被血雨淋了个透顶,衣服都湿透了。可在伞下,她的衣服竟然一点点变干,随着她向前,那些血雨从她的身上飘到伞外,融入雨中。
除此之外,不论她的速度有多快,伞下的区域都不会飘进雨水,连鞋面都干干净净。
“伞能破这个雨!”有人惊呼。
直到那人彻底消失,身上满是血雨的人开始跃跃欲试。
他们陆续撑伞走向店外。
前几个人都和第一个人一样,直到第七个人。他左右观察,总算是安心,冷冷瞥了一眼老板后,抽出一把伞,走到店外。
然而,他走出了好几步,身上的衣物都没有变干。
“嗯?”
他揪起衣服抖了一下:“这什么玩——”
“噗!”
他的躯体爆炸了。
血液四溅,喷入店铺,细碎的血肉碎块啪嗒啪嗒地落在地上,连骨头都化为齑粉。那把腥红的伞掉在地上,打了两个转。
准备拿伞离开的剩下几个人僵在当场,连连惊恐后退。
“别往里进,别往里进!”
老板想要阻止,但不敢触碰,店里所有人都涌向店铺深处。
拍摄者的镜头也开始晃动。
镜头中,大部分淋了血雨的人双腿发软,瘫倒在地,但有一个人却显得有些奇怪,他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门外,面部肌肉抽搐,几乎可以说是仇视。
人们注意到他的异常,和他拉开距离。
好在,他并没有对身边的众人展现出攻击性,他只是死死盯着门外。
镜头转动,门外能看见的,只有那把猩红的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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