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匿名:……我真的要信邪了。几乎每一个人,在现实里接触巫有后,都在赤忱地喜欢她。】
【(回复):我觉得就连昼已老大也喜欢她x(我什么都没说)】
【匿名:我晕!我要是杜信,我能成为巫有的死士……】
【(回复):别说杜信了,根据有人透露,怀琬已经是了()】
【(回复):包的,悦丽事件过去后,不少没参与事件的学生都把巫有当妈妈一样崇拜了……再傲慢的学生,也抵抗不了强大引导型妈妈的诱惑啊!】
【世界是个巨大的恋母癖:妈妈。妈妈。降临于我身侧吧呜呜……】
【T-T:巫有老师……请像昼已老大统治森林城一样,统治星耀吧![心]】
【此人已重度昏迷:暴力的摧毁,怜悯的创生。双子星已彻底缠绕……永不分离!】
*
巫有卡在十天的死线将“异能罗盘”项目推出成果。
罗盘听起来不太落地,戴晚最后选择“异能地图”的说法,也方便进一步的商业化。而星榜和“异能地图”相关的票数,每一份票,戴晚、巫有和杜信分别占比50%,45%和5%。
但后续这些事巫有都不打算关心了。
她只是需要有个由头进入宋之何的先行者研究团队。
“关于研究的细节,戴老师比较清楚。”
演示完毕,并接受了短暂的采访后,巫有离开训练场,将异能地图交给戴晚。
“……啊对,是的,目前异能地图只能监测异化种,呃,因为异能地图的能量提取源是原生异种,对异化种的能量要更加敏锐。当然,我们后续会追加对原生异种定位的研究……”
实则并非。
说一半藏一半的原因,是想用来对付昼已。
巫有表示理解。
她离开直播场地,打算休息两天。首先,先去四局看一看。
自从悦丽购物中心事件后,异化种事件频发,巫有一挑几百在前,各地执法局都在摸底考试。四局也不例外,今天早上,四局范围内就接连出现6只异化种。
今天四局应该有的忙。
而当巫有抵达四局,又看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
迟听灯。
他从地下收容区乘电梯上行,电梯门打开,正好和准备坐电梯上楼的巫有打了个照面。
迟听灯站在中间,身后站着两个便衣执法者。
“迟先生,你好。”巫有自然伸手。
上次他借着异化种的躯体和她见面,只为了提醒她悦丽购物中心的阴谋,这一次,被植入了错误情感的他,又会怎么对待她呢?
然而,并没有巫有设想中的排斥。
他看向她的眼神和开学典礼那天几乎没有区别,只是身体看起来有些羸弱,唇无血色。
“您好,巫有老师。”
迟听灯伸出手,和巫有轻轻一碰后,冰凉的指尖像是被烧灼了般,迅速缩回。
“巫有老师。”
其中一位便衣执法者笑着挡了下电梯门,三人出来后,解释道:“我们来配合各局进行检测工作,已经结束了,那我们先走了?您这边有任何问题,可以联系我。”
说着,向巫有递上一张名片。
巫有接过名片,看向沉默的迟听灯:“我能和他单独聊聊吗?”
便衣执法者面露难色。
巫有说:“你们向上申请一下,我在这里等。”
两位便衣执法者互相看了眼,其中一位走开一段距离,拨通电话。几分钟后,他回来了:“好的,巫有老师,十分钟,可以吗?”
.
.
.
会客室内。
巫有看着坐在对面的迟听灯。
真有意思,一个人的身上,竟然能同时出现麻木和拘谨两种状态。
但是,并没有“恨意”。
巫有不确定自己想如何对待迟听灯。
强行带走他,让他脱离理事会的掌控,又回到她的掌控中,成为她忠诚的所有物吗?就像曾经那样,在她强势的行径下,几乎不做任何决定,任她予取予求……但是,这样的“灯”她已经有了,从叙事奇点中诞生的“见灯”,就是这样的。
巫有不知道。
于是,她开门见山,直接问他:“你是怎么想的?我看过你的作战录像。”
“……”
迟听灯沉默。
“理事会要求你这样做的?”巫有问。
她明知故问。
——开学典礼那天,迟听灯是被理事会要求的,他的状态是平静而稳定的,只是在执行一个任务,没有任何情绪。但他这几日在作战录像中表现出的状态,是明显主动的自毁。
“……”
迟听灯又是沉默,过了两秒,他说:“抱歉,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我觉得,我做的是正确的事。”
巫有:“正确?”
迟听灯:“……”
“理事会打算以我为引子,伏击昼已,我正在为此做准备。……但是,在做准备的过程中,我发现,我的……负面情绪,似乎是……”
他沉默了好几秒,苍白的手指交缠在一起。
“异化种诞生的养料。”他说。
“那么,我是什么东西呢?”
迟听灯看向巫有,眼中浮现出迷茫:“我是……什么东西呢?”
他克制着自己的痛苦,让自己处于一种完全麻木的状态。
“我先前丢失了我所有的记忆,最近,我找回了一些。记忆本身不重要,但它让我想起了……某种奇怪的感觉,看到昼已、想起昼已时,我就会有……强烈的负面情绪,就和……异化种看到原生异种一样,那是些完全不受管控的情绪。
“所以,我是什么东西呢?”
巫有明白了。记忆带来的恨,是对“昼已”这个概念的恨。
但这种恨,却误打误撞地,让迟听灯想起了自己的本能。他天生就该恨她的,这份恨意就该是异化种的完美温床。
可是,“原罪,是人类一切灾难的根源。所以,我的本身,就是这种东西。”
他无法认可这份无源的恨意。
巫有说:“所以呢?”
迟听灯又是沉默。
足足一分钟后,他回答:“……我该去死。”
巫有:?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67章
“巫有, 我觉得我应该是个胆小的人。”迟听灯说。
他抬眼,目光和巫有对视:“我什么都不记得,但冥冥之中, 我总觉得会有人来拯救我。”
在他的眼中,巫有是那个冥冥之中, 会拯救他的人。
“就像那个杜信一样,她等到了你的拯救。然后跟着你,就能走出一条正确的路。但我不是杜信,我只能是于容,我的怯懦是肮脏的传染物。……于容失踪了,最后踪迹是港口,他逃跑了。”
他的睫毛颤了颤:“我不能成为于容。”
巫有看着迟听灯。
穿过他的眼睛,看向那个替罪的雨夜。
现在的他, 和那晚一样。
尝试用自我的牺牲, 取代心中的煎熬与痛苦。
“如果你是于容,就不会说出‘我该去死’这样的话。”巫有说。
她的目光落在他的手臂上,留置针鼓起, 撑起衣褶:“失去记忆对你来说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没有记忆,说明你从过去的人生中解脱了。不论是痛苦还是幸福,全部清空,你有机会从头来过, 不要让新的枷锁困住你。”
巫有看向迟听灯:“也不必再寻找旧的枷锁了。”
既然他失去了记忆,那就让他成为一个全新的人吧。
让他和她初见的每个人一样。
成为朋友,或者成为敌人。
她点了点自己的手臂:“好吧。如果这是你的选择,那就是正确的选择。”
巫有没有其他话要说了。
看到迟听灯身体状态时淡淡的不悦,彻底消失了。
“……”
漫长的沉默后, 迟听灯又说:“……现在的我,没有被理事会利用。异化种事件越来越多,我无法控制我自己,我能感受被负面情绪滋养的非人力量在我体内成长。每过一天,我都能清晰地感觉到我离‘人’更远一步,迟早有一天,我会变成异化种的。”
原来如此。
植入记忆中恨,诱发了迟听灯作为“异化种”的本能,也就是说,他获得了他的“代神之手”。
巫有问:“没有记忆,你对人类身份有那么深的认同吗?”
“被母狼养育的孩子,会以为自己是狼。被人类养育的猫狗,会以为自己是人。”迟听灯说,“……哪怕没有记忆,我不想成为异化种。而我的存在,还会让越来越多人变成异化种。”
他顿了下:“但是,我的死亡可以更有价值一点。”
巫有隐隐有了猜测。
果然,迟听灯说:“我代表异化种,昼已代表原生异种。不论是哪一类,都属于异种,是异于人类世界的东西。所以,我才愿意配合理事会,作为诱饵,诱捕昼已。……他们想尽量活捉昼已,但我借机想杀死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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