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会发出叫声的。


    【连挣扎也不会有。】


    万界想看到什么样的场景呢?巫有不难想象。


    前任理事会主席在死之前,一定对理事会及其背后力量充满怨恨,哪怕他曾是最忠诚的走狗。他的死一定是充满怨气的,是在被阉/割时都不会发出叫声的羊羔,面对屠刀时凄厉的惨叫。


    是信仰的崩溃。


    是原始求生欲望驱使下,濒死的反目成仇。


    所以,这是皎羯在此情境下,唯一能做的挑衅,与对她最后效忠。


    它要保持着忠诚死去,不发出一声代表不顺从的叫声。


    它将忤逆它的生存本能,阐述它的信仰。


    【……喂。】


    扶临说:【你可以和它协商的,它……】


    皎羯直接打断:【如果是主人要杀我,哪怕是为了取乐于我的仇敌,我都愿意。】


    【扶临:……】


    【:冒昧地问一句,她到底给了你什么?】


    皎羯没有回答。


    它似乎在安静地等待她的召唤,以及可能到来的死亡命运。


    【流金:不是,哥们。】


    在这低迷的气氛中,它沉痛发言:【别卷了,你这么一搞,我以后咋成白月光啊。我得死得多惨啊,别真像耗子听的小说,什么挖心掏肺挂城墙了。】


    【初星:醒醒,你就算挂城墙上也成不了白月光。】


    【流金:死耗子我杀了你!】


    【扶临:……】


    而空暮则急了:【哥!你学学人家!】


    【空朝:……?】


    【空暮:把背打直,别一副遭欺负的样子!出去让人笑话,觉得我们多怕死呢!我们是光荣地为妈妈去死!高兴地为妈妈去死!做足准备地为妈妈去死!】


    【空朝:……!】


    【扶临:……】


    扶临前前后后三个省略号,表达了它截然不同的三种心情。


    【初星:其实,呃,我想说……】


    初星的话又一次戛然而止,然后话锋一转:【左脸!】


    【流金:……啊?什么,我去又是左脸!】


    【初星:还是左脸!】


    【流金:这啥意思?咋忽然开抽了……又左脸!】


    一鼬一蛾,一唱一和。


    渡尘很是担心:【……主人的右手。】


    从不参与讨论的翎生终于开口:【不疼。】


    【空暮:母皇加油!加油!】


    【空朝:加油!】


    【流金:嘶……我刚要押左脸现在都能赚到赎身钱了。哎哟我去还在抽,真有劲。】


    顺带反思了一下:【真不能留长发,抽脸太方便了。】


    【扶临:?】


    它似乎有些不可思议,【她这是……拒绝它了?】


    在学院之中,她见过太多次理事会同万界做交易的恶果。恶果的诱惑实在丰硕,他们从来都是沉沦其中,到最后,连考量利弊的意识都丧失了。


    【扶临:……】


    它再次陷入了思索。


    【初星:刚你们哭坟我都没好意思打断……所以,你们为啥觉得小羊会死啊?小羊,你刚不会真在等死吧?】


    【皎羯:如果她需要。】


    【怎么可能啊!】初星说,【她怎么可能需要啊,她上次不是抽过你了吗?我打包票,你要是被姐姐知道你这么想,你左脸也得挨抽。】


    【流金:不是啊!明明是你说什么赛级异种的,那么夸张!】


    【初星:哦,那你可能会挨宰,但小羊不会。】


    【流金:我——】


    它的反驳猛地一顿。


    【初星:嘶。我会言灵了?】


    看样子是点到流金名了。


    【流金:哈哈,左脸!呜呜,主人……】


    劫后余生,它一扭身便打起精神,【呵,某只羊不会觉得自己很特别吧?哎呀,轮到我时,她甚至舍不得听那白毛说完话呢……谁更重要,一目了然。】


    【初星:呀,小蛾子,脸都吓变色了,不是打算成为白月光挂城墙吗?】


    流金恼羞成怒:【点到你她就把你丢出去!】


    【初星:嘻嘻,左脸!】


    点到她时,初星完全没怕,然后轻哼一声:【不过,这作精居然敢点我……】


    流金开团秒跟:【居然敢点我!】


    【初星:必须转告水鬼。就说白毛认为它长得丑,要让姐姐把它杀了,脸炸稀烂,给最漂亮的它看。】


    【流金:这白毛死定了。】


    渡尘的对话框几乎和流金前后脚并列:【?】


    【……!】在她的巴掌落下后,大总管有所倚靠地怒了。


    然后,【空暮:大蛇说的是我吗?】


    得到初星肯定的回复后,它怒了:【竟敢冒犯长姐!!】


    以及,【我哥怎么是小蛇了?!哪里小?我哥魁梧伟岸着呢!……想杀我哥,我要宰了它!】


    【流金:弄死它!】


    【空暮:弄死它弄死它!……哥你说话!】


    【空朝:弄死它!】


    【渡尘:……是该死。】


    ……


    不到一分钟,已经乱成一锅粥的共生空间,以一种极其诡异的方式团结起来。


    它们甚至开始讨论万界进入共生空间后,怎么在空间规则的允许下,给它找点不痛快。使起坏来时,各个是聪明绝顶。只有皎羯从头到尾,一言不发。


    而它们讨论的劲头又诡异一顿。


    【啊!!】流金疑似在共生空间发出了尖锐爆鸣,【为什么!】


    【她揍完我为什么不说喜欢我?!】


    【死白毛,我弄死你!!】


    【*眷属[流金]对眷属[万界]产生了[难以消弭的敌对]状态。】


    巫有:?


    作者有话说:


    贴贴。爱你们。爱你们。现生压力确实略大,在调节了。


    第204章


    巫有很难理解。


    虽然代神之手和她说过这个“[难以消弭的敌对]”, 但饶是鬼藻每天那样平等又阴暗地仇视每位眷属,也没有生成类似的状态。


    流金这是什么想法?


    它不是每天都在谋逆的反叛军首领吗?


    【扶临:?】


    在流金奇妙的愤怒下,智慧的乌鸦发出了它的疑问:【请问, 它不是要反抗她、推翻她、逃离她吗?】


    又为什么因为“为什么不说喜欢我”而如此愤怒?


    扶临本来理清的局势又成一团浆糊了。


    理不清,根本理不清。


    【初星:呃。】


    【:我猜, 它应该比较喜欢被姐姐强取豪夺吧……享受的就是“我逃,她追,我插翅难飞”的快乐。】


    【扶临:……】


    不懂,到底在快乐些什么。


    听起来就很痛苦啊!


    扶临被殷莱那帮人养得还算不错,虽然疑似掉钱眼里了,但精神还挺健康。以至于在共生空间里,显得像现代人类掉进了雨林野人丛:大家同样都是直立智人,但你的智和我的智怎么不一样。


    万分不解, 格格不入。


    它想了半天, 只能问出:【图什么?】


    它知道它们没钱拿的。


    所以,干这种事,利益何在?


    【初星:大概是, 它坚守的自我, 和她坚定的选择……?“哪怕我再怎么折腾,她都要把我留在她身边,不惜以强迫的方式”,多么坚定的被选择。】


    【扶临:……?】


    它是真的不懂。聪明的它, 从没有学东西费劲的感觉,但现在有了。


    【初星:哎呀,好难解释啊,鸦鸦,我给你推几部剧吧!】


    巫有一顿, 立刻往下看。


    还好扶临拒绝了:【不用了,谢谢。】


    巫有放心了。


    初星上网上的,已经把空暮带歪了,张口母皇闭口剿匪。再把扶临带歪,她手里就真没有正常异种了。


    初星又说:【我觉得在流金心里,它自己是坚韧小白花塑。】


    扶临又不懂了:【它说自己是反抗军首领。】


    【初星:不冲突。曼妙的人设,情趣的一环。】


    【扶临:哦……】


    它似懂非懂。


    初星慨叹:【不患寡而患不均啊……我说什么来着,这作精是重大危机。在姐姐高兴的范围内,作精轻轻一作,什么强取豪夺的、乖顺听话的、傲娇嘴硬的、勤恳努力的……都白混。】


    扶临附和:【果然,局势很复杂。】


    初星倒有点闷闷了:【……它咋没反应?是没听到吗?】


    “它”指的是流金。


    在初星对它肆意评价时,平时一点就着的流金竟然一点反应都没有。这让初星很没有成就感。


    流金仍然在对不公进行控诉。


    【流金:凭什么!】


    【:凭什么凭什么!……不就是一只眼睛吗!我绝对比它疼百倍千倍!凭什么!是因为不够明显吗?……简直昏庸!昏庸!】


    空暮不服:【母皇才不昏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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