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得耳濡目染、潜移默化。


    靠人不如靠己,下次她记得确认就行。


    巫有往下看了看,其他就是浮之的基础能力和特质了,比如潮湿条件下存在感降低、毒刺攻击短暂将目标同化为个体,短暂冲刺、迷惑性的指引光等能力,具有镇定性、自愈能力强等特质。


    能力和特质的最后,是一条备注。


    【参与繁衍将留下[痕迹],并临时具备特质。】


    【如:辅助繁衍10只,可短时间自愈长10cm、深1cm的伤口,伤口痊愈后,痕迹自行消失。】


    还挺好的,给补偿呢。


    巫有将浮之的面板梳理完毕,不清晰的地方都和代神之手核对了一遍。睁开眼时,天已经完全黑透。


    让浮之的分身潜伏在五局,并转运至星耀学院,里应外合,对巫有来说有好处。但风险比好处要大:研究员有可能会摸出它真正的能力。


    到时候,他们就会发现,不存在真正的“本体”。


    那么通过找出“本体”收容浮之的过程就很耐人寻味了,敏锐的人可能会心生怀疑。


    所以,她仍然打算袭击五局。


    “……我在你们这里休息一会儿?”四局的巫有说。


    该行动了。


    身为昼已的巫有站起身。


    .


    .


    .


    执法局第五分局。


    气氛异常凝重,除了留在抚水街的实习生,所有执法者都被召集在局内,全副武装。


    禁食禁水,杜绝一切外来物品。


    甚至局长还调来了封锁令,警察通宵巡逻执勤,要求方圆五百米只出不进,不仅外卖员、快递员等都需要绕行,连居民回家都被劝退。


    总之,杜绝一切昼已混入局内的可能途径。


    “昼已今晚真的会来吗?”有人惴惴不安地问同伴。


    “谁知道呢。”同伴说,“来不来都挺好。不来,我们稳稳收益一只原生异种,来的话,我们这么多人……就算拦不下她,也能打几个来回,保下这只异种,到时候,起码我们是和昼已实打实交过手的。”


    “真的吗……”


    提问者轻叹了口气:“今晚应该多找几个局合作的。”


    近年来,异种事件越来越少,分局之间利益相关,只有明确拉了求援警报,才能进别局的负责区域行动。所以,五局不求援,其他局只会等着看热闹。


    “上头怎么也不下令呢……”


    “肯定不能调人啊。昼已又不是明确说要来,万一她不来呢?其他局不是直接空了吗?这几天异化种这么泛滥。”同伴语气略有些不耐烦,“找几个不在执法局任职的执法者来,已经是极限了。”


    “哎。你说得也是。……不过那几个人确实还挺厉害的。”


    “有什么厉害的啊。”同伴不满。


    “能力确实挺强势的啊,比如那个边庚……”


    二人就前来支援的几个执法者展开了激烈讨论。


    树影晃动,无人在意。


    ……


    “褚老师,我检查了一遍,没有漏洞。”蔡信推开办公室的门,他状态不好,“异种研究也在稳步进行,但这只异种比较特殊,初步结果没那么快出来。”


    “放轻松,不用这么担心。”


    褚英误以为蔡信的心不在焉是因为紧张,他说:“她不会来的。”


    “……那我们还布置这么多?”


    “必须得布置。”褚英说,“如果我们不当回事,她就会来。”


    “……”


    “盘点她的几次作战,她习惯偷袭和速战速决,并通过极端行为渲染恐惧。这些行为背后代表着,她缺乏应对正面冲突的能力。她会认真地分析,战场是否利好她,再决定是否发动袭击。”褚英靠在椅背上,“明白吗?”


    蔡信:“所以,你的意思是,我们必须严密布置,这样她才会选择放弃。”


    褚英点头:“不错,理解我的意思了。”


    “那为什么不留一个口给她钻?”蔡信语气明显不爽,“我们的布局非常严密,今天……”


    “不要带情绪。”


    褚英扬起声调,熟练地将问题转嫁给别人:“蔡信,你看你现在的状态,真的能迎击昼已吗?从抚水街回来,你就和吃了炸药一样,吆五喝六的,大家对你都很不满意。就是因为你这个状态,我才打算稳妥起见的。”


    蔡信压制下情绪,长舒一口气。


    褚英话锋一转:“保住这只原生异种,我们局就领先其他局一大步了。不要贪心,稳扎稳打。”


    “明白了。”蔡信点头。


    褚英站起身,拍了拍蔡信的肩膀:“这,是一场心理战。稳住。”


    离开褚英的临时办公室,蔡信独自一人走在长长的走廊上。


    脚步一顿,他往斜后方看了眼。


    能力相关,他对气流比常人敏感,刚刚路过那时,气流好像有些微妙的古怪,就像有什么东西在那似的。


    安静。


    没有任何声音,感应灯熄灭。


    “……”想多了。


    蔡信捏了捏鼻根,回溯记忆,确实没什么古怪的。是他精神紧张,太过敏感。


    褚英这个人很恶心,但话说得没错,他从抚水街回来后,心绪一直不宁,焦虑烦躁一直盘桓于心头,怎么也挥之不去。……那个巫有,都是那个巫有。


    无由的情绪找到了落点。蔡信脚步越来越重。


    手腕有些痒,抓了抓,又是一个包。


    夏夜的蚊子,烦死了。


    作者有话说:


    来晚了,抱歉贴贴!


    第145章


    “怎么又回来了?”


    褚英不耐烦地抬起眼, 目光从监控画面上移开,盯着眼前的蔡信,语气不悦:“还有什么事?”


    “我还是觉得不对。”蔡信说。


    “有什么不对?”听到这话, 褚英心头莫名火起。


    面对不解的疑问,他乐于解释, 毕竟不是所有人的思维都跟得上他。但他无法忍受鲜明的质疑,就像“1+1为什么等于2”和“我觉得1+1不等于2”一样,后者很难不使人愤怒。


    蠢而不自知。


    蔡信凭什么觉得不对?他的计划连五局局长都挑不出问题。


    他对蔡信的容忍度已经够高了。筛选五局众人,就蔡信入得了他的眼睛。蔡信有野心,也有能力,性格又自信张扬,家世背景还很好,在星榜体系下, 是绝对的可塑之才。


    褚英想得很好:他有大脑, 蔡信有异能,好好配合,绝对能出不错的效果。


    可今天, 这个蔡信让他非常不满意。


    “好, 来,你说,哪里有问题?首先,四重防护……”


    褚英语调扬起, 开始梳理他的方案逻辑。就像开会时遇到争议话题,他会不厌其烦地拆解自己的观点,用各种方式让别人理解,直到对方完全认同。


    大部分人看事情很表面,那他不介意来当智慧的引路人。


    “……第四重, 真假研究室。”


    褚英直起身:“这是不是你们自己给我提供的资料,说刚搭建了一个新的研究室。新研究室的内部构造,整个局里除了你和局长,就只有四个人知道?”


    蔡信垂眼。


    褚英:“重点布控旧研究室,保证进入新研究室的路径在我们的监控之中。整体来看,没有任何漏洞可钻。”


    “问题就在这里。”


    蔡信说:“这难道不矛盾吗?想要昼已望而却步,却让真研究室处于弱防控的状态。……难道不应该把假研究室的布控减弱、当作诱饵,引昼已深入吗?”


    褚英明白了:“你还在惦记漏洞,就想一鼓作气把昼已抓住?”


    蔡信点头:“五局境内再出现原生异种,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我知道你谨慎,但这可能是我们唯一的机会了。……现在调整防控结构还来得及。”


    急功近利。


    褚英笑了一声。他反倒不生气了,此时的蔡信在他眼前完全透明。


    他站起身,又一次安抚般拍了拍蔡信的肩膀,语气放缓:“蔡信,你受到巫有影响了,是不是?”


    蔡信没有回复。


    “我也看不惯她,但我没把她当对手,没把她放在心上。”褚英摆明立场,“她今天对你做的事确实过分,但你要想走得更远,就得抛开情绪溻学,理性看待这件事、看待她。”


    蔡信:“理性看待她?”


    褚英继续说:“她来自森林城,你不了解森林城无所谓。但另一个来自森林城的,那个利如雁什么德行,你不知道?一个两个,都是这个鸟样子。”


    他顿了顿,循循善诱:“在森林城,第二天的阳光对某些人来说是稀缺的,只能活好当下,所以她们的性格有缺陷。像巫有那样,你别看着她现在风光,但棋差一着就会满盘皆输。我们不能被她带着跑,要有自己的判断。”


    蔡信盯着他看。


    “你刚提到了‘谨慎’……你觉得我是一个这么布局,是因为谨慎?”褚英摇头,“不,你没有理解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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