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笔记做了简单记录。
时亦航看着纸上记的东西，而后又确认了一遍：“你是说这个人品行不端，虐猫，嫖娼，撩骚，甚至还想侵犯你，所以你举报了他？”
“然后他就被学校开除了。”
余光里，手机屏幕好像亮了一下，顾黎“嗯”了一声，而后补充道：“他被开除是因为他违反校规，证据确凿。”
“你怀疑是他怀恨在心，现在才报复。”
“他叫什么名字？”
顾黎稍微想了一下，道：“记不清了，好像叫王满。”
时亦航觉得顾黎要是被这么一个人欺负，最后花时间整理对方的材料举报对方，怎么说也应该清晰地记住对方的名字。
但是顾黎却说记不清了。
顾黎看出来了时亦航眼里的疑惑，开口解释道：“大脑的脑容量是有限的，如果记住太多琐事的话，影响学习。”
时亦航：“……”
这发言简直符合上学只知道学习的学霸人设。
时亦航看着本子上的材料，又抬眸看了下顾黎的脸，他好像有些知道为啥顾黎能轻轻松松将李大路直接干趴在地上了。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顾黎那张好看的脸给他添了很多麻烦，要是没有一点自保能力，现在说不准早就让人吃干抹净了 。
这个社会，现在就是这样，不仅是女孩子出门要保护好自己，男孩子出门也要保护好自己。
时亦航看着本子上记录的两个人，他将笔翻了过来，用笔端轻轻点了一下纸张。
说到底，顾黎提到的这两个人毕竟都是学生。
真的有能力买凶杀人吗？
而且买的还是刚那个被一审完要被押回看守所的李大路。
李大路这次能从看守所跑出来，就感觉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背后有没有上面的人指挥，这件事都值得深思。
时亦航想了下前几天他去北河的事，北河现在已经乱成一锅粥了。
时亦航猛然又想起顾黎是北河人。
他谨慎地开口，问道：“你最近有没有得罪过大人物。”
说完，时亦航又觉得自己有些杯弓蛇影了。
顾黎只是个学生，能得罪什么大人物。
顾黎沉思，恍然想起了茶馆的那双让人不是很舒服的眼睛。
他看了眼时亦航，有些沉默，不知道要不要和时亦航说。
官官相护会护到京北吗？
如果能护到京北的话，顾黎再这么挣扎他都躲不过。
时亦航既然能问出他最近有没有得罪大人物，说明一定是对什么有所怀疑。
而顾黎选择相信时亦航，相信这个愿意帮他找医院的人。
时亦航刚要开口：“如果没有认识的大人物，今天就到这里吧。”
他听到一道清冷的声音：“余迈。”
顾黎的话一出口，时亦航写字的笔瞬间一顿，但是不是很明显。
“余迈？”
顾黎“嗯”了一声。
时亦航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向顾黎确认，“北河市市长？”
顾黎点了下头，道：“除了他，我应该没有得罪任何大人物。”
接下来顾黎就将找余迈那天的原由和事情简单地和时亦航说了一下。
当他听到顾黎带着录音笔去找余迈谈条件的时候，眼睛里又不由闪过一丝震惊，只是面上不显。
墙上的钟表分针不断旋转，时间已经过去了半个小时。
时亦航看着本子上记录的信息，陷入了好一会儿沉默。
他抬眸又看了一眼顾黎。
好平静啊。
“好了，情况我已经基本了解了。”时亦航将本子合上，道：“你可以回去了，顾黎。”
“我们会调查清楚情况后联系你的。”
“你回去之后有任何问题都可以给我打电话。”
顾黎点头，“好，麻烦时警官了。”
时亦航站了起来将门打开，顾黎将充电器扒了下来，递给时亦航，道：“谢谢，时哥。”
第210章 幸福
时亦航接过充电器，道：“不用谢。”
“对了，奶奶转院到京北了吗？”时亦航随口闲聊道。
顾黎从打开的门出来，道：“已经转到了京北的医院了，谢谢时哥关心。”
“害，跟哥客气啥。”时亦航打算送顾黎出警局，便和他一同向外走去。
“要是有什么需要哥帮忙的，记得给哥打电话。”
顾黎点了下头，又继续道谢：“谢谢时哥，你已经帮到我很多了。”
时亦航把警局的玻璃门打开，“太客气了，顾黎。”
顾黎从门内出来，刚要和时亦航挥手告别，时亦航也从门内出来了。
许是刚刚审核的时间太长，时亦航出来后点了一根烟，想让自己清醒几分。
现在已经是凌晨五点了，十月份的五点，天只是微微亮。
顾黎一时间也没有着急走，他拿出手机打开了微信，想要看一下二百五刚刚给他发了什么。
时亦航吸了一口烟，他的余光又看到顾黎在打开手机看微信。
他忽然想起在会客室里，顾黎说起被霸凌的往事波澜不惊的模样。
他又想起顾黎刚刚着急等手机开机的模样。
时亦航难得对顾黎发的信息有点感兴趣，随意地问道：“你刚刚那么着急发消息，不是给家里人报平安，是给谁发的？”
顾黎看着手机上阎邝发来的微信消息，眼睛里微微带着一些笑意，道：“爱我的人。”
顾黎看向时亦航，道：“我答应他回家要给他报平安。”
“不然我担心他会一直等我的消息。”
“我不愿意要他等。”
“我知道，我爱他。”
其实顾黎一般很少和人说他的心里话，大概是刚刚阎邝的微信取悦了他，让他感到很愉悦，很幸福。
于是顾黎突然也想和人分享一下他的内心想法和他感觉到的幸福。
时亦航被顾黎带着笑、满脸幸福的样子所震惊。
但是却也被顾黎洋溢出来的幸福所感染，他突然想起了王郁风来。
他拿出手机找到王郁风的微信，熟练地给王郁风发了一条微信，【我爱你，哥。】
信息也熟练地出现了一个红色感叹号。
现在才凌晨五点，天还不算太亮，警察局门口一个人也没有。
虽然平时一般人没事儿也不会来警察局门口晃悠。
但是现在的警察局门口却真的只有顾黎和时亦航两个人。
微风习习，两人都低头看着微信。
顾黎的手机屏幕上是【哎呀，顾黎，你终于回家了，我都快困死了。】
【晚安了，我爱你。】
时亦航的手机微信上显示，密密麻麻的绿色信息前都是红色的感叹号。
时亦航侧目又看向脸上带着微微笑的顾黎。
顾黎感受到了时亦航的视线，他的目光微微向下，就看到了时亦航的手机屏幕。
时亦航瞬间手指向上滑去退出了微信。
他神色镇定地开口，“你们王哥也是爱我的。”
顾黎“嗯”了一声。
两人一时沉默了下来，顾黎准备和时亦航说再见，然后回家。
他还没有开口，就听到时亦航开口道：“顾黎，你先回家吧，路上注意安全。”
“回家后也给我发个短信。”
顾黎点头和时亦航挥手，道：“时哥再见。”
顾黎拾级而下，在下楼梯的时候他听见了时亦航打电话的声音。
电话那边响了两声之后被接了起来，不知道时亦航是不是不小心摁到了免提。
顾黎听到了对面传来王哥的声音，“喂，亦航，怎么了？”
听声音王哥像是刚刚被吵醒的样子。
“我爱你，哥。”
顾黎已经下了楼梯。
闻言，他不由回头看。
他看到时亦航一手插兜，一手拿着手机，侧站在警察局一侧的墙边。
“我也爱你，小航。”王哥的声音有些嘟嘟囔囔，语速很慢，吐字有些黏糊，像蒙着一层棉花，尾音还拖着没褪的睡意。
看样子是刚刚还在睡觉，但是被电话吵醒了。
顾黎微微离得有些远了，而且时亦航也显然意识到自己忘记关了免提。
他看了眼手机将免提关掉，又将手机放在耳边。
然后他伸手朝顾黎摆了摆手，轻声对电话那头道：“哥，你能不能再说一遍。”
顾黎看到了时亦航脸上带着的笑。
顾黎伸手又向时亦航挥了挥手，才转身离开。
顾黎看着微微亮的天边，心想每个人都在悄悄地幸福。
顾黎走到买早餐的地方和老板要了两个包子和一杯加了两勺糖的红豆粥。
他用吸管将红豆粥那层塑料薄膜戳破，他吸了一口红豆粥，只感觉甜甜的热意在他的口腔中炸开，然后又慢慢地流到了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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