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玫意蹲下身,手摸到阎邝的小脸上,说:“邝宝,就算是妈妈和爸爸离了婚,但是爸爸和妈妈依然还是会很爱你。”


    何玫意遵从承诺,给他的爱一点不少。


    而且从小到大把阎邝教得很好。


    何玫意也和阎邝表达过,不让他恨阎书翰,说他们是和平离婚,没有什么争执,阎书翰几乎把家里的东西都留给了他们母子,是一个好爸爸。


    而且何玫意从来没有把他的户口迁到自己名下,依然让阎邝在阎书翰的名下,她说:“你爸现在公司做的越来越大了,万一你妈妈突然破产了,你还能继承他的公司回头好养妈妈。”


    何玫意说这话的时候没心没肺。


    高三的时候,阎邝在网上接触到了同妻一个词,他有些痛恨起了阎书翰,觉得他欺骗了何女士的心。


    但是当何女士发现他不对劲找他谈心时,听他义愤填膺地说阎书翰就是个大骗子,就是为了骗何女士生孩子。


    何女士摸着他的脑袋笑出了声,“哦,你还知道这个词啊。”


    何女士说:“同性恋招摇撞骗骗对方生孩子确实可恨,但你爸爸是离婚后才变成同性恋的。”


    说到这儿,何女士不由得“嘶”了一声,“要是这么说,我有点不知道自己算不算同妻了。”


    何女士晃了晃手机,道:“但是你爸每月给我打三十万的生活费反正是挺香的。”


    “而且其实离婚的时候,妈妈从你爸爸那也拿走很多东西。”


    “如果非要算的话,我和你爸结婚其实是妈妈算计来的。”


    何女士不想让家里人推出去联姻,所以找了阎书翰。


    阎书翰眼里只有学习和创业,对于何女士问他要不要结婚,他觉得年纪确实大了,应该结婚,所以就和何女士结了婚。


    日子就这样过着,但是当阎书翰意识到自己喜欢上一个男人之后,直接和何女士坦白了一切,并且除了公司,几乎选择了净身出户。


    还说,只要何女士一天不结婚,他每个月都会给何女士三十万生活费直到何女士找到另一半。


    总之何女士看样子过得很开心。


    但是阎邝觉得何女士只是装作很开心,因为他记得在三年前七夕阎书翰带着那个男人结婚发了朋友圈后,那天何女士喝了好多的酒,趴在马桶盖上吐了很久。


    还说:“真是的,铁树不开花,一开花遇到还不是个直男。”


    阎邝那时候就在想,他一定是个直男,不能伤害妈妈的心。


    浴室里的水声依然哗啦啦的,阎邝感觉自己的头有些沉,难受得厉害。


    他退出微信,将手机扔到枕头旁,脑袋迷迷糊糊,脑子里各种声音在吵闹,然后逐渐消失,只剩下了浴室的哗啦啦的水声。


    顾黎低头看着自己的小顾黎……,有些急躁,转身看到了阎邝落在洗手池上的灰色内裤。


    他眼神又变得晦暗几分,十分钟后,洗手池上的灰色的内裤被顾黎拿在手上彻底被水打得更湿。


    顾黎在卫生间冲了将近两个小时的冷水澡。出来的时候,看到阎邝已经睡着了。


    他想,本来淋雨没什么事,但是要是这么一直冲凉水澡的话,他的身体可真不一定能受得住。


    他走过去,搓了搓手,试图让自己的手回暖一些,但是手依然很凉。


    顾黎用手轻轻拽了下阎邝蒙在头顶的被子,将他的头露了出来,又用手把阎邝的头发往上扒拉了一下,低头用额头去触碰了阎邝的额头。


    还好,不是太烫,他的心才微微有些放松下来。


    他刚抬起头就看到阎邝睁开了眼,睡眼朦胧地看着他,身子往里挪了挪。


    阎邝手拉开被子,用手拍了拍床,声音嘟嘟囔囔:“顾黎,上来睡。”


    第106章 煤球欺负我


    顾黎看着床上的人又闭上了眼,没了声音。


    顾黎轻叹了一声,眼睛又有些红,他感觉他的腹部又有些热,他轻声骂一句,“草,生病睡着了还要勾引人的欠*货。”


    这次他没有去洗澡了,顾黎深呼吸了几次,然后转身从书包里拿出了电脑坐在椅子上,开始分析股票。


    有时候分析一会儿,他就抬头去看看阎邝一眼,煤球站在柜子上,猫爪搭在顾黎裸露的脖子上,感觉有些凉,“喵”了一声,放下了自己的猫爪。


    顾黎感觉到自己的体温回温的差不多了,他看了眼床上被掀起一角的被子,他将电脑关机然后放在了桌子上。


    然后他走了过去,将掀开被子的一角掀开更大,规规矩矩侧躺了上去,盖好被子,他看着阎邝背朝他的又竖起的几缕头发,勾了下唇。


    阎邝感觉身上有些热,感受到身后有些凉意,他转身搂住了对方的腰。


    顾黎感受到腰上的手臂,他低眸看到阎邝的头压在了他的胸口,顾黎低头下巴就搭在了阎邝的头顶。


    外面已经不下雨了,但是因为这间房间的采光性差,感觉外面的天不是很亮,很适合屋内的人睡觉。


    顾黎也慢慢闭上了眼睛,感受着身上的热气,最近这几天的焦躁感慢慢消散,疲惫感汹汹来袭。


    阎邝已经好多年没有感冒发烧了,他一直感觉自己身体壮得像牛一样。


    阎邝想他这次生病无非是熬夜熬得太狠,加上一直没有得到好好休息,身体太累了, 所以这一场大雨直接将这么一个猛汉给浇倒了。


    这一觉,阎邝睡得很沉,像是要把最近缺的睡眠都要补回来。


    再醒来的时候,外面的天已经有些黑了,那扇小小的窗户,只有微弱的光线渗透进来。


    整个屋子看起来有些暗。


    阎邝睁开眼才发现他现在正在顾黎的怀里,头顶传来匀称的呼吸声。


    显然顾黎还在睡觉。


    想起自己还说怕顾黎那单薄的身体被雨淋到生病,结果没想到只是自己最先倒下了。


    阎邝想要动一下,从床上坐起来,但腰上的手把他抱得很紧。


    阎邝发现顾黎睡觉好像喜欢抱人,而且抱得很紧,因为上次他也是把他抱得很紧。


    显然没办法轻易挣脱顾黎的怀抱,不然他一动顾黎必然醒。


    想起顾黎眼皮上若隐若现的黑眼圈,阎邝老老实实地让顾黎抱着,等顾黎清醒。


    他看着顾黎的黑色卫衣比天色还黑,阎邝忍不住心里吐槽,怎么都是黑色衣服啊,一点也不像个青春靓丽的大学生。


    煤球用手扒拉一下猫粮袋子发出“窸窣”的声音,看到床上紧抱着的两人,“啪嗒”跳在了床上,从里面最边缘的床边走到了阎邝头顶枕头上。


    “喵~”煤球伸出舌头舔了下顾黎的脸。


    顾黎的眉心动了动,似乎有了要清醒的迹象,煤球又伸出舌头舔了舔顾黎的脸。


    顾黎半睁开眼,天有些黑了,顾黎低头就看到阎邝毛茸茸的脑袋,他神志还不是太清醒,他松开搂着阎邝腰的手。


    阎邝感觉到腰间的手一松,一只手探上了他的额头。


    顾黎摸阎邝的额头,手并没有觉得很烫,应该是烧退了。


    但是他又不是很确定自己的手的温度,他本能地低下头,额头碰上了阎邝的额头,随后抬起脸,用干燥的唇在阎邝的额头碰了一下。


    阎邝眼睛眨了眨,感受到额头上干燥温热的触感。


    他耳尖发红,整个人又不敢动了,一双眼睛立马闭上,装作没醒来。


    顾黎的下巴在阎邝的头顶蹭了蹭,又满足地想要闭眼。


    煤球“喵”了一声,显然是对顾黎的忽视有些不满,它用爪子扒拉下阎邝的头,微微有些力道。


    阎邝被煤球弄得有些疼,何况睡了一下午,他现在神清气爽,就是一直躺得时间有些长,腰有些不舒服。


    阎邝“唔”了一声,发出很大的声响,然后手向前伸展推了推顾黎的胸口,身体稍微往后撤了下,“哎呀,今天睡得真舒服。”声音带着些沙哑。


    顾黎感受着怀里的人疏离,轻笑了一声,“醒了?身体还有不舒服的吗?”


    阎邝“嗯”了一声,舔了舔唇,“嗓子有些不舒服,想喝水。”


    “行。”顾黎伸出手一探按下开关,整个房间瞬间亮了起来。


    顾黎利落地坐了起来,下地穿鞋。


    阎邝刚睡醒,懒得不想动,从一开始的侧躺变成正躺,他的眼睛随着顾黎动,看着顾黎走到烧水壶那烧水。


    打开烧水壶后,顾黎的大长腿又微微一迈,没两步走到了桌子前,阎邝心里感叹,真的好长的腿啊。


    哥哥的腿不是腿,菲尔铁塔的余晖。


    顾黎伸手拿了水杯,阎邝又顺着顾黎的动作看向了他的手,好修长的手指啊。


    阎邝看着顾黎又大步一迈回到了烧水壶的位置蹲了下去,阎邝看到了顾黎的背,好漂亮的背啊。


    哥哥的背不是背,北欧森林的苍柏。


    顾黎在杯中先倒了一些矿泉水,烧水壶中水是刚刚泡完药剩下的,不是很多,很快就烧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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