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木:“哦。”


    阿木看着正在戴手套的顾黎,“顾哥,你每天戴手套不觉得手闷闷的,不舒服吗?”


    “还好。”


    顾黎的话,一向很少。


    但是阿木就是感觉今天哪里怪怪的。但是又说不上来。


    阿木出去遇到王哥的时候,道:“王哥,我总感觉今天后台休息室怪怪的。”


    王哥问:“哪里怪?”


    阿木挠了挠头,“就是感觉怪怪的。但是我又说不上。”


    正好阎邝从后台室出来,王哥正要上前打招呼,但是阎邝突然又转身回去拉开了休息室的门。


    顾黎正站在门口,两人面对面看着对方。


    王哥看到,阎邝面无表情,一句话也没说,站在了一旁给顾黎让开了位置。


    顾黎走了出来。


    两人刚一互动,就没了交集。


    王哥拍了下阿木的肩膀:“我知道你为什么感觉奇怪了。”


    阿木问:“什么?”


    王哥道:“你邝哥大概是跟小顾吵架了。”


    “两人闹别扭了。”


    阿木是个单纯的孩子,刚从高中毕业,没再继续念书,开始接触这个社会,问:“那怎么办?”


    “王哥,你要不要找两个人谈谈,聊一聊,要是两人有矛盾化解一下。”


    王哥被阿木的话逗笑了,“哎呀,你以为这是小学啊,老师说你俩互相道个歉就原谅对方的小学生啊。”


    王哥道:“他们可不一样。”


    阿木:“哪里不一样?”


    “他们是大学生。”


    “……”阿木跟在王哥的身后,还是希望王哥能化解下两人的矛盾,不然在休息室待着真的太尴尬了。


    阿木:“王哥,你可是这个店的老板啊,你不管员工,这怎么可以呢?”


    王哥摆了摆手,道:“没事儿,这点小事,过两天俩人就和好了。”


    “你没听说过,床头打架床尾和吗?”


    阿木跟在王哥身后,“王哥,这句话不是说的是夫妻的吗?”


    “这用在顾哥和邝哥的身上真的合适吗?”


    王哥走到吧台,又开始给自己调酒:“哎呀,差不多差不多,没什么区别。”


    “王哥,你说你是哥芝大毕业的,不会是你们村里的哥芝大吧?”


    阿木质疑:“初中生都知道床头打架床尾和这句话用在夫妻身上的。”


    “哈哈哈哈,这是王哥疏忽了。”王哥笑着道:“阿木是高中辍学不念书了,不是初中。”


    王哥将白兰地直接倒在摇杯中,手上又拿了瓶伏特加,不要钱地往摇杯里倒。


    他两手拿着摇杯不断地摇晃,直到感觉两者都已经充分融合。


    他拿出一个漂亮的杯子,然后将酒倒了进去,畅快地喝了一口,双眼一眯,随意看向一处。


    但是眼神其实是没有什么焦点的。


    “你相信王哥,不超过下周五这两人就和好了。”


    “要是没和好,王哥把这瓶伏特加都喝了。”王哥的手指轻轻拍了下酒瓶。


    阿木直接将酒瓶拿了起来,“王哥,拉倒吧你,我看你是自己想喝酒。”


    阎邝依然还在舞台上激情表演,唱一些流行歌曲,然后在中间再唱一些自己的歌曲。


    但是今天他明显和台下的观众互动得比平时少一些。


    顾黎依然在酒吧帮忙点酒,话依然很少。


    余知许也来了,依然还是和老顾客一起来的,他没有上前打扰顾黎,也没有找阎邝的麻烦。


    卫生间。


    顾黎刚刚解完手,在洗手台洗手,洗完后从旁边抽了张纸用来擦手。


    阎邝也从隔间出来,走到洗手台,两人中间空了一个位置,没有说话。


    镜子中的阎邝,一头凌乱的头发,脸上又多了一些彩纸,但是这个人的脸上却没有什么表情。


    平时无论什么时候都笑嘻嘻的人,现在看起来脸上是格外的严肃。


    阎邝不说话,顾黎更是没什么话想说。


    顾黎把手套戴好,理了下头上的帽子,戴好手套出去了。


    俩人一句话也没有说。


    阎邝洗手的声音特别大,扯旁边抽纸的时候也很用力,好像是在发泄情绪。


    “呵”背后传来了一声轻笑,镜中出现了一张令人讨厌的娃娃脸。


    “驻唱小歌手,你现在是被阿黎抛弃了,所以在发脾气。”


    第30章 都有病


    阎邝没好气,“关你屁事。”


    余知许说话的声音欠欠的,带着些幸灾乐祸。


    “你也不要太难过。”


    “我以前就和你说过了,我和顾黎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因为我们都有病。”


    阎邝真是被对方说起顾黎时那痴迷又带着黏腻的眼神恶心到了。


    “快别恶心我,死基佬。”


    “老子是直男。”


    “顾黎也是。”


    闻言,余知许的嘴角咧得更大了,“哈哈哈,你是说顾黎是直男?”


    “顾黎和你说的吗?”余知许对上镜中阎邝的眼睛,想从他的眼睛里得到一个答案。


    阎邝没说话,心里暗骂。


    不是,这人确实是有病,tmd哪个男人会一直说自己是直男啊。


    大多数男人都是直男,这是有什么要证明的吗?傻逼。


    果然是死变态。


    喜欢男人的死变态。


    余知许见顾黎不说话,继续追问,“是阿黎跟你说的吗?”


    阎邝:“关你p事。”


    余知许又笑了,“看来阿黎从来没有说过,是你自己觉得阿黎是直男。”


    余知许笃定:“所以你俩根本没在一起过?”


    “因为你是直男。”


    阎邝:“我当然没有在一起过,我是直男,顾黎也是。”


    “小歌手,谁和你说顾黎是直男了啊?”余知许看着阎邝的眼睛一字一顿,“顾黎喜欢男人。”


    阎邝:“我去,你个死变态,能不能不要因为自己喜欢男人就说别人也喜欢男人啊。”


    阎邝被余知许搞得有些恶心,“你知不知道这真的很恶心。”


    “哈哈哈哈”余知许被阎邝骂了,反而更兴奋了,“看来你不仅是直男,还恐同。”


    “哈哈哈,那可太好了。”


    “我就知道阿黎是只属于我的。”


    阎邝:“……我看你是癔症犯了。”


    按理说,遇到这种脑子不正常的人,阎邝绝对不再搭理对方转身就走了。


    尤其还和这人上次打过一架。


    但是也许是看到对方笑得太嚣张,他忍不住想要泼冷水,“你说顾黎喜欢男人,你怎么证明?”


    余知许:“我们在一起过。”


    “他没跟你说过吗?”


    “哦,是我惹他生气了,他不愿意提起我也是应该的。”


    余知许又陷入了他自己的情绪里。


    阎邝在余知许说出第一句话的时候,就应该不带回头就走了。


    确信这就是个有癔症的死变态。


    顾黎家里都有闹脾气的女朋友呢?


    还和他在一起过,yue,恶心。


    还喜欢男人,顾黎一天天让他这个大男人离他远一点。


    而他刚刚还和这个有癔症的死变态聊了这么久,也是个大傻逼。


    阎邝气冲冲地从卫生间的右侧离开,没注意到左侧墙边的黑色衣角。


    也没有看到那双黑色手套。


    酒吧再次散场时,阎邝回到后台休息室,桌子上放着一杯七分糖少冰的杨枝甘露。


    阎邝在周围扫了一圈,也没看到那个将自己遮得严严实实的人。


    阿木喝着奶茶推门进来。


    “邝哥,你今天晚上还要在椅子上眯觉吗?”


    阎邝问:“阿木,你还没走啊?”


    “嗯,刚刚顾哥说,他有点事,先走了。让我今天帮忙收个尾。”


    阎邝看了眼桌上的奶茶,“这个奶茶是?”


    “顾哥请的。我喝不完,分哥一杯。”


    阎邝拿起桌上的奶茶,是七分糖少冰的杨枝冰露。


    他这是和他道歉吗?一句话也没有,还是人人都有的奶茶。


    哼!


    真没诚意。


    他是不会这么轻易原谅他的。


    周一十点。


    又是一周一次的马原课。


    顾黎这次没有选择后排离老师远的地方,而是选择了人人都不愿意来的第一排。


    以前上专业课的时候,人少,他总是最后一个来,然后坐在没人的位置。


    哪怕大一大二的时候有一些大课,也不至于像现在这个场景,无论是前排还是后排竟然都那么多人。


    甚至前排都快坐满了。


    但是相比于后排,前排还是可以自己坐一组的位置。


    顾黎选择了一个靠窗的位置。


    这个位置很晒,他想大多数人都不愿意来这个位置。


    他坐在靠近走廊的位置,将口罩又往上挪了挪,手上也戴上了白色的手套,用来遮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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