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静静地穿过五彩斑斓的灯光,巷子里的路灯坏了,光线很昏暗。她脚步突然停下,镜头随着她的视线移动,落在垃圾桶旁边的一个……人身上。
这个人和垃圾看起来没有太大区别,身上的布料遮不住他身下的惨状。肤色苍白,刘海很长,长到快遮住他的半张脸,看不出是死是活。
整部影片到现在依旧没有任何台词,女主站着看了一会,蹲了下来。见他闭着眼睛,伸手拍了拍他的脸。
那个像垃圾一样的人没有反应,女主抬起他的脸仔细端详,像是在评估着什么。
她摆弄的动作很粗暴,那人上上下下被她摸了个遍。无意间碰到了伤口,他猛地睁开眼睛,恶狠狠地盯着她。眼神像受伤的狼崽,看起来毫无威慑力,整个人却突然变得生动起来。
女主和他对视片刻,抓着他胳膊,把他扛走了。
秦政突然问道:“她这么光明正大把人带走,旁边的人都当看不见吗?”
姜砚道:“这个不重要。”
女主角直接把那个人扛进了一栋破旧的居民楼,屋子里的摆设看起来有些年头了。她似乎是一个人住,独自把他丢进浴缸,脱掉他身上破破烂烂的衣物,打开淋浴头放水。
那个人依旧一动不动,女主走出浴室,回来的时候手上拿了一个大毛刷,直接开始给他清洗。她并不怜香惜玉,他身上又实在很脏,血和泥土混合在一起,顺着他的背脊往下流淌。
秦政之前没看过这种影片:“看起来倒是很正常。”
那个人将头抵在膝盖,缩着身体,对外界毫无反应。女主刷着刷着,直接把刷头塞了进去。
姜砚笑了一声,秦政揉了揉眉心,对此大开眼界:“……你喜欢这种?”
姜砚没回答,电影除了开头有种老电影的文艺感外,整个清洗的情节充斥着性与暴力。洗完了,画面一转,女主给狼崽子穿上一件宽大的衬衫,牵着他走到客厅,给他煮了一碗面条。
昏黄的灯光给画面添了一些温情的色彩,男主动作生疏地拿起勺子,过了片刻,两人倒在桌上,又是换道具的新一轮的动作。
下方的进度条突然变快,姜砚转过头,有些不满:“你做什么?”
秦政道:“这有什么好看的?”
这部影片还挺长,秦政直接把进度条拖到后一小段。屏幕里那两人终于做完了,头对头躺在床上。姜砚看得有些困了,推了推秦政。
秦政盯着屏幕:“把后面的看完。”
姜砚慢吞吞应了声,这种小电影的结局她看过不少,都没有太大区别。姜砚打了个哈欠,屏幕里安安静静躺着的男主突然睁开眼睛,变成狼,把熟睡的女主咬死了。
姜砚:“……”
秦政:“……”
姜砚的手顿在半空,瞬间毫无睡意。她存的解压视频什么时候混进了一个恐怖片?
血红色的片名缓缓浮现,这部影片叫《代价》,还是部教育片。
姜砚沉默了一会,其实导演拍得还挺好的,简直像个正经电影。很难相信这个小成本电影把狼的特效做这么真实,经费都花在这里了吧,她现在一点心情都没有了,感觉自己瞬间变得清心寡欲起来。
秦政摸了摸下巴,点评道:“有点意思。”
姜砚呵呵一声,把视频拖入回收站删掉,决定把这个导演拉入黑名单:“你明天还是回你那住吧。”
秦政蹙着眉道:“不行。”
姜砚随口道:“我累了。”
秦政顿了顿,意识到什么:“这电影不是你要看的?”
姜砚道:“对,我觉得我的灵魂得到了升华,我应该好好反思,重新做人。”
秦政:“……”
秦政道:“你我心意相通,此事合情合理。”
姜砚道:“哦,那是我不情不愿。”
秦政见她倒打一耙,被气笑了:“你爽完了就翻脸不认人?”
姜砚一脸淡定:“哪有。”
秦政目光落在那袋道具上,嗓音低沉:“别的不试一试?”
姜砚顺着他的视线落在上面,勉为其难答应了:“好吧。”
——
姜砚把她的衣柜划分成了两个空间,之前秦政在这里留宿,派人送来他的几套西装,也就一起放在她的衣柜里。
姜砚选了一套,展示给他看:“这个怎么样?”
秦政:“……”
秦政的西装面料看起来很贵,姜砚将他的领带仔细系好,礼貌地问了一句:“到时候弄脏了,你不介意吧?”
厅内只留了一盏小灯,秦政盯着她没说话,他的嘴唇被黑色的胶布封住,延伸到脸颊,发不出一点声音。
没说话姜砚就当他默认了,她站起身,秦政微微仰头,视线落在她身上,眸色暗沉。
皮带绕过他的胸下,勾勒出他胸口的形状。姜砚站在他身后,挑选合适的东西。目光又落在他身下。
正装在姜砚看来属于十分性感的一类衣物,西装裤剪裁合身,紧绷的肌肉线条非常明显。见她迟迟没有动静,秦政偏了偏头。姜砚很快挑好了,动作轻缓地放了进去。
放完后她又在袋子里翻来翻去,过了一会,姜砚抬起头,迎着秦政的目光,脸上带着歉意:“不好意思,遥控器好像找不到了。”
秦政闭了闭眼,要不是他开不了口,他现在就能张口把姜砚咬死。
姜砚按着他的腰,又把刚才的东西取了出来。她打了个哈欠:“要不改天吧,今天很晚了。”
秦政:“……”
秦政被她钓得不上不下,他平复了一下呼吸,眼神示意她把束缚带解开。
姜砚解开锁扣,秦政很快将胶布撕下来。姜砚抬起眼帘,目光定定地看着他的脸,他的脸上还带着胶布的红痕。
秦政沉默地站起身,转身离开。姜砚正要把道具归位,秦政突然转过身,把她拉进怀里,咬住她的脖颈。
他下口毫不留情,姜砚被他咬清醒了,冷着脸把他按到沙发上。两人倒在一起,秦政摊开双臂,笑了笑:“来。”
姜砚脸凑到他面前,秦政嘴唇蹭了蹭她的耳垂,说了三个字。
姜砚从未想过秦政会主动说出这句话,她手上的力气突然变重,抬起他的下巴:“如你所愿。”
……
姜砚觉得她今天手都麻了,刷牙都使不上劲,她洗了把脸,倒在床上思考人生。
要是当时找到遥控器就好了,她明天还能敲键盘吗?
秦政洗得比她快,见她进来,伸手想把她抱进怀里。姜砚按住他的手,扭过头,表情严肃:“你这几天离我远一点。”
秦政:“……”
姜砚说完又转了回去,闭着眼睛像是要睡着了。秦政看了她一会,目光微微下移。
姜砚确实快睡着了,但秦政咬的力度太重,又把她咬醒了。
秦政简直是属狗的。姜砚面无表情地踹了他一脚,秦政握住她的脚腕,闷声笑了笑,又用鼻尖上下蹭了蹭。
姜砚伸手想把他从被子里揪起来,但秦政现在是短发,她揪了半天捏不住什么,懒得管他了。
秦政见她没反应,又用牙齿磨了磨。姜砚完全睡不着,忍无可忍,坐起身来:“秦董,我明天还要早起。”
秦政道:“没关系,你继续睡。”
姜砚掀开被子,抓着他的领口:“睡你个头,你现在又不是我老板。”
秦政十分遗憾,贴了贴她的唇:“你们缺不缺研究经费?”
姜砚被他一贴,偏过脸,十分嫌弃。
秦政道:“都是你的东西,怎么这副表情。”
姜砚:“我又不像你,喜欢吃奇怪的东西。”
两人对视片刻,谁也没移开目光,最后是秦政开口:“你睡吧,我不打扰你。”
姜砚干脆利落地闭上眼睛,她让秦政来这里过夜真是个错误的决定。明天无论他说什么,之后都别想进她家门了。
秦政低头看她的脸,抵着她的额头,没再打扰她。两人头靠着头,安安静静睡着了。
——
第二天秦政醒得也比她早,姜砚完全无法理解他为什么每天只需要四小时睡眠时间。秦政靠在门板上看她洗漱,像是第一天送孩子上学的家长,叮嘱道:“上班不要跟别人打架。”
姜砚对着镜子刷牙,懒得给他一个眼神。
秦政笑了笑:“我让司机换了个车,送你去。”
虽然姜砚有车,但她平时懒得开,停在车库积灰,出门都是打车。
秦政送完她就去公司,姜砚忙了一上午,中午秦氏集团的文件就送到了。
姜砚对他的效率真是毫不意外,下午所里派人去签意向书,她想了想,也跟着过去了。
秦氏集团体量庞大,业务广泛,但总部姜砚之前从未来过。他们几人坐在会议室小声议论,姜砚推了推眼镜,等着秦政出场。
会议室的大门被推开,一群西装革履的人在各自的位置上落座,只有一人身姿挺拔,气质傲然,如同众星捧月般被簇拥着进来。秦政坐在主位上,眼神凌厉,视线扫过众人,一副深不可测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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