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一边喝着鱼羹一边看她,往年送到咸阳城,蟹就失了鲜味,姜砚嫌麻烦也不爱吃,挑食得很,他还是第一次见她吃这么多。


    嬴政十分欣慰,心情极佳:“传朕旨意,今日送蟹之人,统统有赏。”


    两人对这顿晚餐都很满意,姜砚洗了手喝茶漱口,就凭这个当地特产,她都想在齐郡落户了。毕竟古代交通不便,没有现代的冷链运输,秋贡的时候已经很晚了,加上路途损耗,送到咸阳宫里的螃蟹真的不怎么样。


    姜砚终于琢磨出了出巡的一点好处,就当是公费旅游了。除了齐郡的海产,岭南地区还有新鲜荔枝龙眼,巴蜀地区还有新鲜的春笋,这些东西送到咸阳就坏了,只能当地品尝。


    嬴政看了她一会,表情得意:“现在开心了?”


    姜砚没说话,她现在心情好,不跟嬴政计较白天的事。


    嬴政令宫人撤下餐盘,一人在门口等待已久,担心误了往日的时辰,见人都撤下了,赶忙端着药瓶进殿。他垂着脑袋摆好药瓶,又觉得气氛不太对,屋里怎么多出一双脚?


    姜砚站直了身,眼神怀疑地盯着桌上的药瓶,转头看向嬴政:“你在吃什么?”


    第52章


    嬴政看了来人一眼,方士一时冷汗都下来了。嬴政表情未变,面露笑意:“不过是宫里的一些养生之药,你怎么摆出这副表情?”


    姜砚表情自然十分难看,盯着他没说话。嬴政静静同她对视,见她伸出手要拿起药瓶,迅速握住她的手腕,语气自然:“你不是不喜欢吃药?”


    你还知道我不喜欢吃呢。这药百分之一百有问题,姜砚语气冰冷:“放开。”


    嬴政脸上的笑意瞬间消散,双眸微微眯起。晚餐过后和谐的气氛降到冰点,姜砚一字一顿地说道:“我说,放开。”


    嬴政沉默片刻,还是松开她的手。姜砚看也不看他一眼,直接端起药瓶倒出丹药,用桌案上的金器砸碎,手指将药粉抹开。


    嬴政站在一旁,没有阻止她的动作。姜砚神色不明地盯着指尖上的粉末,闻到了淡淡的朱砂味,明显与所谓的“养生之药”毫无关系。


    姜砚捏了捏手指,关于这个药的事情明明两人之前就吵过一次,现在嬴政确实没让她吃了,反倒自己偷偷吃上了。


    她很少有这么生气的时候,她现在就想把嬴政揍得屁股开花,让他知道什么东西能吃,什么东西不能吃。


    室内静了片刻,三个人都没有说话。往日陛下在咸阳宫都是这个时辰吃药,方士没想到自己竟然惹出大祸。他趴在地上,身形颤抖,只觉得自己项上人头不保。


    嬴政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滚下去。”


    方士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出去了。姜砚没理会他,一动不动地盯着自己的手,心情糟糕得想杀人。


    嬴政牵起她的手,拿着帕子将她手上的药粉擦干净,一边擦一边道:“不过宫里的养生之药,其药效人人可证……就这么生气?你今天都气成一团了。”


    姜砚推开他的手,依旧没说话。她心情奇差,想不明白是哪里出了问题,总不能吃仙丹是写在秦王室底层代码上的吧?


    之前无论嬴政做什么,她都不会特意阻止,就算嬴政派人寻仙山她也随便他。姜砚并没有那么在乎旁人,但嬴政对她来说不一样,谁吃都可以但嬴政不行。她非常清楚这种仙丹就是慢性毒药,任何人吃了就是没事在找死。


    嬴政收回手,叹了口气:“气得不理我了。”


    姜砚目光终于看向他,吃过的已经吐不出来了,她径直开口:“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吃的?又吃了多少?”


    嬴政望了她一会,手攥紧又松开,语气如常:“你昏迷不醒的那三年,我一度无法静下心来,时不时会想到你,便只能靠这些了。”


    姜砚视线冷冷地盯着他,神色没有丝毫动摇。嬴政摸了摸她的脸,笑道:“既然这么担心我,就不要离开我。”


    姜砚再次拨开他的手,语气很不好:“我已经醒了这么久,是你让我留下来,那你现在还在吃什么?你明明清楚地知道为何我对这种药物不喜,所以才会背着我偷吃。如今被发现了卖个惨轻轻揭过,然后后面继续吃是不是?”


    嬴政道:“这确实是宫里普通的丹药,历年记录在册,不是你想的洪水猛兽。”


    姜砚道:“你觉得我会信什么记录在册?长生不老从未有过案例,精神类药物吃了会死,这才是我看见的事实。”


    见姜砚依旧冷着脸,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嬴政沉默片刻,又道:“但千年之后,你的身边没有我。我也想知道你在的时代,想知道究竟是什么样的地方,才能诞生出你这样的人。”


    姜砚顿了顿,语气变得缓和:“但是我在那个时代已经死了,我来到了这里,这里的你也要死了。”


    两个人在一起总是需要磨合,虽然隔了两千年的时空,有些事他们经常各说各话,但是姜砚从来不觉得她跟嬴政存在什么沟通障碍。这还是第一次和他说不通。不过三年时间她没盯住,嬴政就要把自己玩死了。


    姜砚站了一会,忽然笑了笑:“我想开了。你要是死了,我就另外找一个与你相似之人做<a href=Tags_Nan/PWt.html target=_blank >替身</a>,凑合着也还行吧。”


    嬴政瞬间沉下脸:“你敢。”


    姜砚一脸平静:“你不是说仙丹有用,那你担心什么?按理来说我死得应该比你早。”


    嬴政浑身气压极低,上前一步想堵住她的嘴:“你真是气晕了,都开始胡言乱语了。”


    姜砚也走上前,两人靠得极近,她抓着他的衣领将他用力拉下来,盯着他的眼睛:“你现在很生气,但我也很生气。我自然是想和你长长久久在一起,不可能纵容你胡乱吃药,这些方士我不想在宫里见到,听到没有?”


    嬴政望着她雾浓浓的眼睛,嘴角渐渐上扬,重复道:“你想和我长长久久在一起?”


    姜砚道:“你以为我在跟你说什么?说着玩吗?”


    虽然嬴政仍然没觉得这个丹药有什么问题,但他还是很快应下:“好,既然你不喜欢,这些方士我令人统统斩……逐出宫。”


    姜砚冷静下来,抬起他的下巴看了看。她原先还以为是个体差异性,没想到是嬴政背着她偷偷吃药。难怪他能连续工作二十小时,磕了药自然精力充沛。


    一想到嬴政磕了三年的药,姜砚心里充满戾气。她面上不显,松开他的下巴,手落在他的衣领上,将布料慢慢抚平。


    她的动作带着轻微痒意,嬴政抓住她的手腕,姜砚语气温和,朝他笑了笑:“今日买的发带呢?”


    ——


    天色渐晚,宫灯明亮。姜砚将发带系好,视线落下。嬴政被推倒在榻上,一条发带将他的手绑在身后,另一条发带蒙住他的眼睛。


    嬴政身上的气场大部分来自他的眉眼,如今隐于玉白色的发带之下,宫灯照出他精致的下巴,看起来秀色可餐。


    嬴政看不清眼前的景象,肌肉有些紧绷。他有心哄她,自然是什么都配合,但面前的情况显然和他想得不太一样。


    姜砚动作很慢,看起来十分有耐心,手从他下巴开始缓缓下移,落到他的腰腹上。


    因为看不见,五感被放大。姜砚拿出盒子里的东西,用手指在他耳边敲了敲:“猜猜这是什么?”


    嬴政呼吸有些凌乱,但还是配合道:“……玉?”


    他听见姜砚笑了一下:“哪块玉?”


    嬴政蹙了蹙眉,一时没有开口。


    姜砚道:“时间到了,很遗憾,你并未回答我的问题。”


    他还未说些什么,姜砚动作十分粗暴地将玉放了进去。方才的平静就像是风暴来临的前夜。嬴政闷哼一声,下意识仰起头。


    她动了两下又停下,玉被她随意地留了下来。嬴政听见她离开的动静,想挣脱手上的发带,姜砚又走了回来,重新拿起一个东西在他衣领处蹭了蹭:“这是什么?”


    嬴政说了一个词,姜砚道:“很遗憾,又猜错了。”


    长鞭落在他身上的时候,嬴政不可置信:“你竟敢!”


    姜砚冷笑道:“坏孩子。”


    又一道长鞭落下,姜砚将他按在榻上:“知道我看见那瓶药在想什么吗?我在想,一定要把你打得屁股开花。”


    薄红的颜色从发带底下透出来,蔓延到他的耳后。姜砚看了一会,毫不留情地再落下一鞭。嬴政闷哼一声,喘息声更重了,他将手腕上的发带挣脱开,准确地握住她的手腕,将她一起拉了下来。


    嬴政蹭了蹭她的侧脸,狠狠咬住她的嘴唇,血气在两人间弥散开来,他身后隐隐发麻:“你这是什么爱好?”


    姜砚舔了舔唇边的血,重新将他按下,用长鞭将他的手捆好:“我允许你做其他事了吗?”


    姜砚手按在上方,将玉往内狠狠推了一把。凑到他耳边又道:“喜欢这个吗?要不要换一个?”


    ……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