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身形晃动,发带自然捆不住他的手腕。见他就要挣脱出来,姜砚用另一只手按住了他,目光谴责:“已经弄脏一条了,连这条也要弄坏吗?”
嬴政随着她的视线看去,又像是被烫到一样仓促移开目光。他一眼便认出这是姜砚的发带,她每日用来绑头发,而现在却绑在他……上面,打了一个非常漂亮的结。
原本平整干净的蓝色,上面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点白色的痕迹。
姜砚感受到指腹下的触感,忽然道:“你很兴奋吗?就因为弄脏了我的发带?”
嬴政闭了闭眼,胸膛剧烈起伏,他从来没想过用姜砚的发带做这种事,但见到……他口干舌燥,内心有种隐秘的快感。
姜砚指尖动了动,感觉似乎变紧了很多。明明上一回很轻松,是因为药物的影响吗?
她探入一根指节,堵住他的嘴唇:“你放松一点,这样进不去。”
嬴政沉着脸,恼羞成怒:“住口!”
姜砚乖巧闭上嘴,她手的温度很低,勉强放入一根指节。异物感很明显,浅浅钓着他。
嬴政无法忍受身体多余的感觉,头脑发昏,又呵斥道:“不对……你给我住手!”
姜砚动作停下,语气如常地开口道:“但你这里不是什么说的。”
她现在进不去出不来,简直进退两难。
姜砚眼帘微微垂下,另一手握住他的腿上抬:“别动。”
……
他被压出一声闷哼,浑身战粟,姜砚安抚地贴了贴他的唇:“好孩子。”
说完她动作幅度更大了一点,毫不留情地将桌案上的茶壶打翻,茶水从壶口溢出,沿着桌案缓缓流到地上。
嬴政浑身又酥又麻,此刻如登仙境,他在清醒的时候从未体验过如此美妙的感受,只觉得二十年间所有的一切喜怒哀乐都随着茶水不断流逝。
壶口里的茶水终于止住,嬴政闭上眼,他原本绝不能接受此事,但如果是姜砚的话……他绷着脸沉默不言,姜砚伸手解开他手腕上的发带,又摸了摸他的脸:“你做得很好。”
嬴政身上还带着余韵,姜砚目光落在他的胸口,伸出手不轻不重扇了一下。
红梅轻颤,嬴政反射性地向上抬了抬,姜砚唇角弯了弯。面对面做还是太过局促,她将他翻过身:“换一下。”
嬴政握住她的手腕,视线紧紧盯着她的脸,声音微哑:“不行。”
姜砚很好说话:“听你的,那就用……”
嬴政神情变幻莫测,断然拒绝:“不行!”
姜砚看了看他的脸,见他如临大敌,又有点想笑,只允许她的手指造访吗?
嬴政冷着脸:“敢笑出声你就死定了。”
姜砚原本还打算给他点自我调理的空间,见状笑了一声:“大方点吧,陛下。你流了好多水。”
嬴政想掐死她的心都有了:“……你真是什么话都说得出口。”
姜砚忽然亲了亲他的侧脸,又下移亲在他唇边。从她肩头落下一束头发,像是羽毛轻扫过他的脖颈。
嬴政又不说话了,他捞起她的头发,按着她的后脑勺把她摁下来。
这次是嘴对嘴的亲,两人咬来咬去都没有出血。姜砚撑着他的胸口要站起身,嬴政又咬住她的下巴,手按着她的后脖不让她起来。
姜砚手不安分地动了动,摸到一处,揪起来狠狠揉搓了一下。
嬴政终于松开她,把自己从她手上解救出来,那里已经红得不成样子,带着新鲜的咬痕和指痕,他有些无奈地捏了捏鼻梁:“你真是……”
姜砚拍了拍他,替他补了下半句:“大逆不道。”
嬴政被气得没脾气,他手指绕着姜砚的头发,姜砚的发带全用在他身上了,两条皱皱巴巴地躺在地上。
想到这里,他又道:“这两条不要了,我派人送几条新的过来。”
姜砚道:“我还有一条在你那里。”
嬴政顿了顿,从袖口拿出发带,仔细将姜砚的头发绑起来。
姜砚道:“地上这两条送你了。”
嬴政还没忘记他为什么过来,他擦了擦身上残留的痕迹,觉得这外袍实在没法继续穿:“你衣服给我一件。”
姜砚道:“行吧。”
她慢悠悠找了找,古代衣服放量都很大,嬴政虽然长得很高,但穿也是可以穿的,起码比地上那一团湿漉漉的东西好一点。
姜砚找了一件因为衣摆过长没穿过几次的递过去,提出建议:“不如你让人送几件衣服放姜府。”
嬴政听出了她的言外之意,装作没听见。他拉好衣领,将玉佩挂上,评价道:“还是有些紧了。”
姜砚没见过嬴政穿浅蓝色的衣服,不禁多看了几眼。
嬴政总是一身玄黑色的长袍,成为秦王之后身上气势更胜,经常让人忽略他其实是一个长相非常漂亮的少年。
明明也才二十一岁,浅色倒是柔和了他眉眼间的锐气,五官的优势更加明显。姜砚看得有些久了,嬴政低头笑了笑:“很好看?”
姜砚点了点头:“确实好看。”
嬴政十分大方:“那你多看看,朕准了。”
姜砚:“……”
嬴政道:“收拾一下,带你出门。”
姜砚看了眼窗外的天色,又转头看了他一会,忽然说道:“是我还不够努力。”
嬴政没听清,只是把她从座位上拉起来:“走罢,亥正前再送你回来。”
——
嬴政来姜府带的人不多,也就只有四人。姜砚被他拉上马车,撑着脑袋问道:“这回又要去哪里?”
嬴政看着窗外的夜色:“随便逛逛,这个月都未同你出门,带你透透气。”
姜砚转了转手腕,指节作响。嬴政看她一眼,笑道:“生气了?”
姜砚盯着他看了一会,觉得对这张脸又不太下得去手,太奇怪了,明明不过是换了身装束而已。
不过要是在现代,这种行为大概叫约会散步。只是白天两人比较忙,所以只好在晚上出门。反正秦王不需要遵守宵禁,姜砚把耐心找了回来,随便他去哪。
两人没说话,姜砚靠在车壁上昏昏欲睡。嬴政戳了戳她的脸,余光瞥见窗外寒光,神色一凛,把她晃醒:“起来。”
姜砚蹙了蹙眉,打了个哈欠。箭矢猛地射在马车上,马车晃动,她偏了偏脸,倒是清醒了。嬴政目光沉沉,提剑下车。
黑夜中几道身影立在前方,守在秦王身侧护卫面露惊诧,勒马停下,拔剑喝道:“来者何人?”
领头的人道:“留下钱财,饶你们一命!”
嬴政站在车前,面目阴沉,冷笑道:“咸阳城竟会出现沿路匪贼,统统杀了。”
刀光剑影间,一劫匪悄悄靠近马匹,匕首扎入马腿,马匹长嘶一声,就要奔入林间,他翻身踏入车内,还未反应过来,姜砚一脚踹着他的脸把他踢了下去。
劫匪惊道:“车内有人!”
姜砚踩住他的手,把他的刀捡起来,在手中转了一下。嬴政直接过来把人捅了个对穿,脸色不好看:“你下来做什么?”
姜砚想到一些不太好的回忆,看着血腥的场景脸色也很难看:“是我想下来的吗?”
她出来得匆忙,忘了卜算一番,谁知好巧不巧遇上事了。尽管嬴政身边的护卫武力超群,五个人加一个半吊子对付一群亡命之徒还是有点吃力了。
几息之间,护卫将两人护在身后,嬴政按住姜砚的肩膀,视线看向前方:“马车底有弩机。”
姜砚会意,后退两步迅速上车,从里面拿出弩机,架在车窗上。
劫匪将几人包围,缓缓靠近,姜砚瞄准领头之人,迅速射出一箭。
箭矢擦过劫匪脸侧,射在树上。他抹了把脸,目露厉色:“先抓弓箭手!”
说弓箭手真是抬举她了,姜砚就学过半天的射术,实在不怎么样,射空了好几发。
嬴政将剑从敌腹中拔出,血顺着剑尖滴落在地,他看着此人手臂上的箭矢,快被姜砚的菜鸟技术气笑了。
姜砚胜在心态稳定,眼都不眨,射得十分干脆,上手了准头也变好了,虽然没有一击命中,但也是落到实处了。
争斗中四名护卫身上皆有负伤,力不能及。劫匪绕到秦王背后,姜砚将弩机转了个位置,瞄准劫匪脑袋,干脆利落射出一箭!
嬴政抬眼便见那枚箭矢直直朝他过来,他迅速侧身,箭矢擦过他耳畔,射向对面的劫匪,直接从右眼处贯穿整个头颅,劫匪张着嘴倒在地上。
姜砚歪头看了一眼,见嬴政毫发无损,夸赞道:“我们真有默契。”
嬴政心有余悸,心道回去后势必要按着她脑袋让她学射术。
劫匪被一一解决,剩下几人战战兢兢对视一眼,转身便逃。嬴政言简意赅:“追。”
护卫追上十几步,手起剑落,至此四周尸首横陈,重新安静下来。嬴政想到什么,转身走回去打开车门,车内空空荡荡,姜砚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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