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关于时间的谜底,都在星空之中。姜砚不知道自己怎么穿越的,但是既然能穿过来,说不定某一天又穿回去了呢。


    两人各怀心思,安安静静做自己的事,看起来倒是十分和谐。宫人端来晚膳,姜砚兴致缺缺,对宫里的食物味道不抱期待。


    嬴政起身坐到她对面,内侍在一旁布菜,十分贴心地给两人的口味做了区分。鱼丸汤就放在秦王面前。


    姜砚瞄了一眼,嬴政喜欢吃鱼,但不喜欢鱼刺,往日都是底下人一根根把刺挑出来的脍鱼。


    后世的传闻中,宫里某个厨师还因此发明了鱼丸。姜砚不爱吃生鱼片,她穿越后还没见过鱼丸,于是让自己家的厨子打鱼丸给她尝尝。嬴政去姜府吃到后,鱼丸摇身一变,成为了宫里的常菜。


    这个时期还没有加工食品,鱼丸就是用真鱼做的。姜砚尝过几次,觉得这里的饮食还是有可取之处的,连鱼丸都是新鲜的。


    姜砚有了几分兴趣,拿起筷子直接戳了一个:“我试一下。”


    姜砚向来挑食,嬴政也不计较,随便她戳几个。虽然她一开始要吃炒肉,但这碗鱼丸大半都进了她的肚子。


    内侍十分机灵,互相对了眼神,马上令人去膳房吩咐再多做一碗。


    姜砚拒绝了:“不必麻烦。”


    她只是想跟嬴政抢吃的,不用抢就不好吃了。


    嬴政喝了口汤,懒得理她:“幼稚。”


    姜砚道:“对,你是成熟人。”


    等两人用完膳,天色渐晚,嬴政漫不经心开口道:“夜里风寒雨急,不如直接在这歇息。”


    姜砚瞥他一眼:“一套一套的,成熟人的想法果然不一样。”


    但她也懒得冒雨回去,漱了口见嬴政点着灯还在努力加班,也没有其它心思。她向来睡得早,盖好被子倒头便睡。


    嬴政处理完堆积的奏折,揉了揉额角,回头朝室内看了一眼,又命人熄了灯,换上内袍走进去。


    姜砚睡相很好,睫羽低垂,安安静静的,倒不像平时四处惹祸的模样。


    嬴政摸了摸她的头发,因为淋了雨,洗后还带着和他身上同一种味道的熏香。


    姜砚闭着眼睛,冷不丁开口:“你不睡觉?”


    嬴政偏过头:“你还没睡?”


    怪不得她每天都很困,一个时辰过去还没睡着,这是闭着眼睛数绵羊呢。


    姜砚没再回他,像是在说梦话。


    嬴政盯着她的脸,睡着的姜砚脾气看起来没有那么硬,便伸手轻轻点了点她的脸颊,果然是软的。


    姜砚睫毛动了动,突然睁开眼睛,抓住了他的手指。


    她原本睡眠质量就不太好,沉着脸不想说话。嬴政一点都没有打扰她睡觉的心虚感,像是找到了什么好玩的事:“哦?你还醒着。”


    姜砚侧过脸,面无表情地盯着他。因在自己的寝殿,嬴政姿态放松,嘴角微微弯起。


    姜砚朝他勾了勾手,嬴政挑了挑眉:“做什么?”


    他一边说一边靠过去,姜砚抓住他的衣领把他拉了进来,言简意赅:“饿了,吃点东西。”


    嬴政领口大开,腰带也系得随意,肩宽腰窄,大方且慷慨,姜砚垂下眼帘便能看见底下的风景。


    她手抵着他的胸膛,鼻尖绕着他的脖颈闻了闻,忽然咬住他的喉结。


    嬴政浑身绷紧,按住她的后脖,姜砚松了口,又继续往下亲了亲。


    两点若隐若现,姜砚蹭开领口咬住一边,另一边也没冷落,右手放在上面捏了捏,语气有些困惑:“好神奇,为什么能长这么大?”


    嬴政把她搂紧了,姜砚脸撞在上面,他声音发沉,带着咬牙切齿的意味:“你就吃这个?”


    姜砚咬着不放,声音带着困意:“嗯。”


    姜砚牙齿很利,这点嬴政早有体会。他盯着姜砚睁不开的眼睛,想把她拉开,手却在她腰上放着一动不动。


    直到姜砚用牙齿开始磨他,他终于拎着她的后领要将她拉起来。这时候姜砚却似乎睡着了,看起来很安静,嬴政手顿了顿,还是没舍得推开。


    算了,今日她又淋了雨,不过忍一忍就行,也不是什么大事,纵容她一晚又何妨。


    ——


    第二日姜砚醒来,殿内早已空无一人。她静静躺了一会,自从穿越后她还从来没做过梦,昨夜却做了一个美梦。是她还在上小学一年级的时候,花五毛钱从小卖部里买了一条很长的QQ糖,一边走一边吃,嚼嚼嚼嚼完了,刚好就到家了。


    后面童年零食停产了。姜砚严肃地想了想,为什么她会在梦里嚼了一路的QQ糖,她已经馋成这样了吗?


    也不知她睡了多久。姜砚偏头看向紧闭的门窗,起身推开窗扇。雨过天晴,宫人在处理路上的积水,姜砚站在窗边看了看,抬头望向雾气朦胧的山顶。


    山顶的观星楼布置得差不多了,姜砚走在路上,看见了一只猫朝她咪咪叫。


    她还是第一回在梁山宫看见猫,背部为黑,四肢雪白,听说这类猫有个雅称叫“乌云盖雪”。这只被宫人养得皮厚敦实,骄傲又冷淡。


    姜砚看了它一眼,冷漠地走了。


    过了一会,她又回来了,搓了搓它的毛:“有意思,还是只登山猫。”


    观星楼的小太监见太史令抱着一只眼熟的猫回来,好奇问道:“太史令,你要养吗?”


    姜砚道:“不养,随便它去哪。”


    话是这么说,这只猫被她抱过来后,就赖在观星台不动。嬴政听说姜砚一大早就搬去山顶,便想着过来看看,结果过来没看见人,倒是看见一只猫趴在案上。见他来了抬头看了他一眼,又继续摊成猫饼,胆子大得很。


    姜砚听见动静从楼上走下来,见嬴政一脸怀疑地拎着这只猫看。想了想向他借了他以前的扳指,用绳子绑好系在猫脖子上。


    嬴政自然地把猫放下,没说他刚才想着什么,表情颇感遗憾:“你倒是有心。若观星楼需要祥物,当是虎为山中之王。”


    姜砚道:“一山不容二虎。”


    嬴政思索片刻:“也对。”


    宫人也都知道这是太史令放养的猫,因为太史令一直没给它取名字,只叫它“过来”,宫人就按原来习惯叫它“咪咪”。


    奇怪的是,宫人叫“咪咪”它怎么都没反应,叫“过来”它就会抬头。


    所以虽然太史令没有给它取名,它自己已经定好自己的名字了。


    小太监挠了挠头,叫“过来”的猫是不是太随便了,但好像改不回来了。


    嬴政听后也觉得太随意:“你就不能想点好名字。”


    姜砚道:“你有什么好名字,说来听听。”


    第16章


    因昨夜下了雨,观星楼笼罩在雾气之中,猫在栏上优雅踱步,倒是平添了几分仙气。


    见嬴政还在认真思考猫名,姜砚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端起来吹了吹。


    草木清新,嬴政垂眸深思片刻,望向远处的山林,心念一动:“山有扶苏。不如就叫扶苏吧。”


    姜砚闻言呛了一口水,猛地咳嗽几声。


    嬴政不满地盯着她:“你什么表情。”


    姜砚放下茶盏,慢吞吞回答:“没什么,是个好名字。”


    嬴政敲了敲桌案,解释道:“它头毛茂密,叫扶苏正合适。”


    姜砚道:“你开心就好。”


    她也没反对,三言两语间“过来”就有了个大名。嬴政取了名,心情不错,招手道:“扶苏。”


    扶苏没理会他,甩了甩尾巴,在窗台上找了个有阳光的位置趴了下来。


    姜砚的摇椅就放在那里,她特意做的,图就画了三版,非常符合人体工学。夏天躺在这里乘凉,要是有西瓜就更好了。


    扶苏还没熟悉它的新名字,嬴政也不恼,见姜砚直接在摇椅上躺了下来,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便顺手推了一下。


    摇椅前后乱晃,姜砚睁开眼睛:“你没事做吗?”


    嬴政偏头吩咐道:“赵高,令人将奏折搬过来。”


    姜砚有些不爽:“你占别人的屋子占上瘾了?”


    之前在姜府也是,嬴政放着宽敞的咸阳宫不住,天天过来挤她。


    嬴政神情理所当然:“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这自然是我的屋子。”


    姜砚面无表情:“你统一六国了吗就在这叭叭叭,能不能做点成熟人该做的事。”


    想到昨夜的情形嬴政又头疼起来:“你做了什么,我又做了什么,你不清楚?”


    姜砚心道她可什么都没做,说得跟两人搞上了似的:“你昨晚做了什么成熟的事?说出来让大伙都听一听评评理。”


    嬴政看她半晌:“你这是睡糊涂了,还学会翻脸不认人了。”


    姜砚道:“不就是咬了你一口,如此小气做什么。”


    她昨晚明明困得很快就睡着了,连梦境都是完全清水的,不背这口锅。


    嬴政不欲与她口舌之争,令人将奏折堆到案上。姜砚原本也就放了一捆竹简,他打开一看,就写了个标题,正文一字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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