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南怀璟用四顿饭才把他的炸毛给捋顺。虽说当初他有错在先,可他也是有底线有原则的。


    “你有病吧,问我这个?”南怀璟都想用手里的手机砸他。


    许洲远郁闷啊:“你不是过来人吗,问问你怎么了?”


    南怀璟赏了他一记白眼:“自己上网查去!”


    你以为他没有上网查吗,可是查出来的结果没有一个是他爱看的,除了‘谨遵医嘱’就是‘真想不通你们这些用下半身思考的动物’。


    但是转念一想,白薇薇现在怀孕四个月,那鹿笙就是七个月。


    也就是说,他许洲远现在是解禁期,而他南怀璟又被关牢房了。


    许洲远恍然大悟他这一脸烦躁不愿搭理人的扑克脸了。


    他反应慢半拍地拍了拍南怀璟的肩膀:“懂了,懂了……”


    南怀璟瞥了眼他那不怀好意的笑,冷着声的提醒了句:“悠着点吧!”


    许洲远一扫之前的忧郁相:“等咱俩把这牢饭吃完,怎么说也得出来庆祝一下。”


    南怀璟抖掉肩上的手:“没事了吧?”他最近忙着呢:“没事我回去了!”他家燃气灶上还小火炖着乌鸡汤呢!


    等南怀璟一走,许洲远就给白薇薇打了个电话。


    今天是周日,这会儿是上午九点,他出来的时候,白薇薇还在睡。


    忘了说,他们家在上个月月末的时候已经搬到了新房,还忘了说,新房的位置离南怀璟现在住的地方不远,因为是市区,所以坐地铁比开车都方便,他们家出了小区大门就是地铁站,南怀璟家也是,地铁十分钟都不要。


    白薇薇已经起来了,也看见了枕边的小纸条。


    许洲远边打着电话边往回去:“不行,哈宝太野了,你在楼下等我。”挂了电话,他匆匆往地铁口赶。


    五分钟后,白薇薇穿着一件过膝的轻薄款羽绒服,一双厚底浅口雪地靴站在台阶下。


    哈宝就跟个警卫员似的,蹲在她身前。


    也不知是听见了熟悉的脚步声,还是凉风把熟悉的气味带进了它的鼻子里,哈宝一下就站起来了,仰天“嗷呜嗷呜”几声后,它开始挣绳子。


    它现在可太喜欢它家这个男人了,最近给它买的那牛肉味的口粮简直不要太好吃!


    许洲远从对面跑过来。


    看见拴着哈宝的绳子崩的直直的,在白薇薇那声腻死人的“老公”里,许洲远大喊一声:“赶紧把它松开!”


    他现在可太怕白薇薇带哈宝出门了。


    手里的绳子一松,哈宝就蹿了出去。


    “停!”


    哈宝一个急刹,差点把脑袋戳地上。


    它看着它家那个对它有时候凶有时候宠的男人,可怜巴巴的眼神里,写满了爱与恨。


    许洲远越过老实蹲在地上的哈宝,跑到了白薇薇的身边。


    来的路上,他跑热了,就把外套的拉链拉开了。


    白薇薇顺势从外套里,抱住了他的腰:“老公,我想吃鹿笙他们家门口的生煎了。”


    许洲远把她羽绒服的帽子给戴头上:“那刚刚在电话里怎么不说?”他走的时候,给白薇薇留了一张小纸条,写着他去找南怀璟了。


    白薇薇最近懒的已经整天素面朝天了,不着粉黛的她,像个还没毕业的大学生似的,再加上她现在也不穿高跟鞋,也不穿小短裙,和经常穿三件套西装的许洲远走一起,真的有点‘老配少’的既视感。


    “想和你去店里吃嘛!”


    许洲远牵起她的手:“那我们现在去。”


    白薇薇问:“哈宝可以带着一起吗?”


    她现在记性有时候不好,出门的时候忘记给哈宝戴防咬口罩了,她又懒,不想再折回去。


    “在这等着,我去把它东西拿下来。”说完,他往依旧蹲在地上等他发号施令的哈宝看了眼。


    哈宝正一脸期待地望着他呢!


    许洲远朝它勾了勾手:“过来。”


    哈宝立马跑了过来。


    许洲远又朝它压了压手:“蹲着。”


    哈宝现在被他训的已经没了二哈的气势,它听话地蹲地上。


    许洲远这才叮嘱他的小娇妻:“你别碰它的绳子,我很快就下来。”


    等许洲远进了楼道,白薇薇蹲下来,拿手戳哈宝的脸。


    “我老公是不是超级man啊?”


    哈宝哼哼唧唧。


    “嘁,你看你现在在它面前的怂样!”


    哈宝别开视线不看她。


    “没想到自己会被这样一个男人征服吧?”


    哈宝仰天“嗷呜嗷呜”,也不知是无奈还是认同。


    “唉,理解,”白薇薇拍了拍它的脑袋瓜子:“同道中人嘛!”


    往南怀璟家去的时候,许洲远没有带白薇薇坐地铁,反正也不远,走路半个小时肯定能到。


    许洲远一手牵着她,一手牵着哈宝。


    斜射下来的太阳照在人脸上,把三月的凉风都焐暖了。


    “老公,明天我可以不用穿羽绒服了吗?”天气预报说明天开始就天气回暖了。


    “长的就不用穿了,换个短的吧。”他家这个,现在穿什么都会问他的意见了。


    “那我可以穿你上个星期给我买的那双露脚面的平底鞋吗?”她说的是上周许洲远给她买的一双羊羔毛的平底鞋,虽然是羊羔毛,但是露脚背。


    “再等等,等气温升到十五六度的时候再看看。”是再看看,能不能穿还得等他发话。


    “那好吧!”


    孕期的白薇薇对她家这个一家之主的话是言听计从。没办法,谁让他现在是她的天呢!


    三月里的周末,街上很热闹,作为行道树的法国梧桐早已抽了绿叶,绿篱里的樱花也似开非开着。


    被牵引绳限制了人身自由的哈宝,两只漂亮的眼睛追着一群打闹的孩童好。


    “嗷呜……嗷呜……”它好羡慕,它也好想一起去玩。


    “我到底哪里做的不好,你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我再跟你说最后一遍,别再来烦我!”


    “我烦你?当初是谁死乞白赖地缠着我的?”


    “你也说了是当初!”


    “所以呢?你现在是对我腻了?你现在是有新目标了?”


    “刘梦尹,有些窗户纸,咱们还是不要挑破了,心里有数就行了!”


    “王八蛋,当初是你说的,你说你会一辈子爱我的!”


    “一辈子?你结婚的时候应该也说过这种话吧?你觉得这玩意,可信度高吗?”


    许洲远牵着白薇薇从那个高瘦的男人身后走过,眼神淡淡擦过那个女人猩红的眼底。


    白薇薇晃了晃他的手:“老公,宝宝的名字,你想好了没?”


    他紧了紧手里的那只小手:“许倾白和许慕薇,”他眼里有宠溺的光:“喜欢哪个?”


    “许倾白……许慕薇……”白薇薇默念了好几遍,“怎么感觉怪怪的?”


    是啊,怪怪的……


    怪到……


    得知她怀孕的那一刻,一男一女的名字就被他想好了。


    许倾白,许洲远倾慕白薇薇。


    许慕薇,许洲远倾慕白薇薇。


    无论他们的孩子是男孩还是女孩,他许洲远都会一辈子倾慕白薇薇。


    “一辈子”这个词,圣洁却也卑微。


    可是不管这三个字在别人眼里是怎样的,对他许洲远来说,都是神圣不可侵犯的。


    不知是巧合,还是冥冥之中就有注定。


    那个女人还真没在那场婚礼说过那三个字。


    好像,他也没说过。


    记不清了,那段不算长却也不算短的四年,有很多原本该记忆深刻的片刻,如今都模糊的只剩影影绰绰的轮廓。


    但他记得很清楚,在他单膝跪下向白薇薇求婚的那晚,他说过。


    “白薇薇,我会一辈子都对你好的,你就把你的下辈子交给我,行不行?”


    还有婚礼上,他眼泪掉下来的时候,他也说过。


    “白薇薇,这戒指,你戴就得戴一辈子,一辈子都要做我许洲远的小狐狸。”


    迎着太阳看,能看见盛满金光的空中有细小到直接忽视的小尘埃,阳光在缓缓移动,细碎流金,斑驳墙壁。


    地上一双人影,还有晃着尾巴的一只。


    哦,不对,还有一个未出世但已经能能感应到幸福的小生命。


    是许倾白,还是许慕薇呢?


    “嗷呜……嗷呜……”


    全文完。


    作者有话说:


    第一句‘一辈子’对应106章求婚时。


    第二句‘一辈子’对应112章婚礼时。


    许洲远和白薇薇的番外就暂停在这最美好的时刻啦!(如果可以,记得五分好评哦)


    感谢一路追到番外结束的小仙女们。


    谢谢你们这么有耐心地陪我这么久,陪着追完了南教授,还把缠人的老许也看完了。


    感动的话,真要写,就觉得什么字都表达不了我的心情。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