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中午去饭店吃也挺好的。”南怀璟也会心疼简女士,不想看她太忙前忙后。


    “饭店吃也好,不过没有在家里显得诚心嘛,”然后,简女士捣了下他的胳膊:“知道今天你爸把谁给请来了吗?”


    南怀璟几乎就只想了一秒就猜到了:“该不会把侯叔请来了吧?”


    简女士觉得他没劲:“怎么都找不到能让你惊喜的呢?”


    南怀璟笑了声:“侯叔店里那么忙,怎么有时间过来?”


    “那还不是因为你吗?开始的时候他也说没时间,然后听你爸说把亲家大老远的请来,他二话没说就答应了。”


    南怀璟皱了皱眉:“那这样的话,去侯叔店里不是更方便吗?”


    “你怎么又给绕回去了,都说了在家里和在饭店意义不一样了……”


    说说讲讲的到了门口,简女士开门的时候,南怀璟喊住她:“妈,等下去酒店,就不带鹿笙去了。”


    简女士扭头看他,目光里有那么点了然于心:“你们昨晚几点回来的?”


    要不是手里拎着菜,南怀璟都想伸手挠自己的眉骨了:“也没多晚……”


    门开,简女士走前头,朝后“嘁”了声:“我昨晚和你爸聊到两点,我还起来贴了个面膜,洗完脸两点半,你们还没回来呢!”


    南怀璟:“……”


    不过,简女士说这些的重点可不是责怪他什么,两人站在院子中间,简女士放低了声音:“什么时候让我抱孙子啊?”这才是她的重中之重。


    见儿子皱眉了,简女士忙又补了句:“孙女也行,我不挑!”


    南怀璟一时无言以对,抬脚的时候,说了句:“我还不想那么早要孩子。”


    简女士当即就急了,两步追上去:“你都三十四了,还早什么呀,再过两年,你就是别人嘴里的老来得子——”


    南怀璟在楼檐下停住脚,脸上表情不太好看了:“我三十二的生日刚过没几天,怎么就三十四了!”


    哎哟,以前说起他的年龄,也不见他这么急着辩!


    简女士掐着他的痛处:“这么大岁数的人了,也就你还过周岁!”


    南怀璟:“……”


    鹿笙这一觉睡的沉,要不是英宝跳上床,在她身上踩了几脚,估计她能一直睡。


    因为没睡醒,鹿笙微阖着眼看了眼床头柜上的时间。


    八点四十。


    她腾的一下就坐了起来。


    穿上南怀璟的睡袍,她去了窗边,开了点缝隙听外面的动静,可惜听了好一会儿没听见声响,她便给南怀璟打了个电话。


    南怀璟也刚到酒店没多久,简女士在和鹿母聊着天,他便开门去了走廊。


    “怎么醒了?”


    鹿笙问:“你是不是还没回来呀?”她声音压的低,怕南怀璟旁边有人。


    南怀璟嗯了声:“你再睡一会儿,回去没那么快。”主要他家简女士聊起天来挺没完没了的。


    “不睡了,”鹿笙又问:“那爷爷奶奶外公外婆那边,你什么时候去接啊?”她想着得和他一起,自己娘家人这边,她不去,不会落下什么话,但是两头老人家那边,该有的礼貌还是要有的。


    这点,南怀璟也替她想到了:“没那么早,估计得十点半才会过去,到时候我带你一块。”


    鹿笙这才放下心来:“那我收拾收拾在家等你。”


    南怀璟嗯了声:“那你收拾完,要是我还没回去,你就再眯一会儿。”


    “我睡醒了。”倒是他,一夜没睡的,鹿笙问:“你困不困?”


    他也没藏着:“有点,”语顿,他笑了声:“等下午吃完饭,我借故带你出去,你陪我去车里睡一会儿。”


    “好。”


    下了一夜的雪已经停了,平时黑白颠倒的南孝宇,这会儿,正拿着扫把在院子里扫雪呢。


    鹿笙从房间里出来,站在阳台上喊他:“孝宇。”


    南孝宇扭头:“咦,嫂子,你还在家呐?”


    她点头:“你吃早饭了吗?”


    “没啊,”他咧着嘴笑:“我今天得留着肚子吃我的最爱!”他侯叔做的孜然带鱼,那简直横扫整个莫城!


    “嫂子,我就把雪都扫这儿了啊!”他哥电话里说的,把雪扫成两堆,好留着她嫂子堆雪人。不过他善解人意,两堆哪行,怎么也得三堆啊!


    鹿笙大概猜出他这话里的意思了,她笑着说了声“好”后,回了四楼。


    今天要见两边的老人,所以鹿笙刷完牙洗完脸给自己贴了个面膜,画了淡妆。


    下完雪会很冷,今天有老人,她便没有穿裙子,给自己挑了一件气质恬静的浅蓝色短款羽绒服。


    拾掇完,她没有留在楼上,刚到楼下,听见敲门声,门开,她说了声“你好。”


    门口站的是今天上门来当厨师的侯添。


    “是鹿笙吧?”侯添只见过她一次,还是那次南怀璟带她去店里买孜然带鱼那次。


    但是鹿笙不记得他的脸了:“您好,我是鹿笙,不知您是?”


    “哦,我是侯——”


    南孝宇的声音从二楼传来:“嫂子,是不是我侯叔?”


    鹿笙突然想起来:“您是南叔的朋友吧?”


    “对,怀璟带你去过我店里的,”侯添笑着走进来:“我今天过来做饭。”


    鹿笙懵了一下:“做饭?”


    侯添笑着打趣不在的老友:“老简和老南那手艺哪拿的出手啊!”


    二楼,南孝宇扯着嗓子喊:“侯叔,我可想死你了!”


    “臭小子,”侯添笑骂了句:“你是想我的孜然带鱼了吧!”


    九点半,南怀璟带着鹿母和刘健强来的时候,鹿笙正和南孝宇坐在一楼的沙发里剥葱蒜。


    简女士从南怀璟身后蹿上来:“哎哟,你怎么还干起这个了!”


    鹿笙笑:“没事,这些我都会的。”说着,她和站在南怀璟身后的母亲相视一笑。


    简女士倒也不是因为她母亲在才会这样,她把鹿笙手里的半瓣蒜接到手里后塞给了旁边的老二,然后还抽了张湿纸巾给鹿笙擦了手。


    鹿笙是习惯了,可鹿母就有点失措了。


    “你让她自己擦就行了,都多大了。”


    简女士先是一愣,转而尴尬地笑了笑,她把湿巾塞鹿笙手里:“那你自己擦。”


    鹿笙看出她嘴角略微僵硬的笑意,她把指甲悄悄伸给简女士看:“回头我也带你去做一个!”


    简女士抿嘴笑着拍了下她的手:“傻样!”


    平时就挺热闹的客厅,今个儿更热闹了,唯独南孝宇,抱着英宝,坐在门口的小椅子上。


    “咱俩都是没人要的呀……”


    就碎碎念了一句,客厅里,简女士喊他了:“孝宇!”


    孝宇立马站起来,“在!”


    今天他异常乖,早上不睡懒觉,上午来了客人,他也没有缩楼上去,哪怕在楼下不说话玩手机,但他人一直在!


    “你去给你侯叔买个……那什么,番茄酱!”


    “哦!”他应的响亮,抱着暖和和的英宝出了门。


    南怀璟去了简女士的卧室,拎着简女士事先准备好的礼物出来。


    简女士忙把鹿笙拉过去,跟她叮嘱:“这一盒玉棋一定要让外公当面拆开。”


    鹿笙问为什么。


    南怀璟笑:“这是我妈找了很多人脉才弄到的,是外公的心头好。”


    简女士现在就开始铺路了:“他自己找了很久,但是一直没找到,到时候你可千万别说是出自我手,这份情啊,你让他算在你头上。”


    鹿笙有点怕:“那万一拆穿了呢?”


    “不会,”简女士胸有成竹:“他最多只会问你哪儿弄来的,你就说过年的时候在古玩市场里转悠,正好从怀璟那听说你喜欢玉器一类的,就想着您老人家也许会喜欢,然后你就装不确定地问他喜不喜欢!”


    说到了古玩,鹿笙心里更没底了:“那这贵吗?”


    简女士也不藏着:“贵,能买半辆车了!”简女士的重点来了:“你们以后住的那个地方,明年江岭小学的主校区会搬过去,但是校区划分就很巧,一条马路隔开了,你们住的那房子啊,校区依旧是南帝,但是对面的就能上江岭。”


    鹿笙不知道,但是南怀璟知道,虽说南帝小学已经够好了,但是江岭小学更甚,而且江岭还有自己的幼儿园。


    南怀璟猜到了:“南帝的校长是不是还是刘戚锋?”


    简女士朝他会心一笑。


    去停车场的路上,鹿笙问出了刚刚的疑惑:“你刚刚说到南帝的校长是什么意思,你认识吗?”


    “他以前是我外公的手下,外公还没退休的时候就开始提拔他了,后来外公下来,他就坐上了外公的位置,去年,他被调去江岭当了校长。”


    鹿笙笑而不语了。


    南怀璟也看出她笑意里的意思:“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就算是自己的父亲,有时候某些门面上的东西还是要做的,既然都是要送给外公的,简女士干脆就借你的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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