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长发、她的三角形钻石耳钉、她的高挺鼻梁、她的上扬嘴角、还有她的红色皮草、黑色过膝蕾丝裙、方头平跟鞋……


    属于她的每一处,都被他记录在了他的相机里,像是一帧帧浓墨重彩的画,又像是一幅幅极具视觉冲击的电影海报。


    从幽然黄昏到夜幕谢下,他们完全沉寂在这一场他是摄影师,她是他的专属模特的拍照体验里。


    原来,站在讲台那样不苟言笑的人,也会有这样极致浪漫的一面。


    这一切浪漫按了暂停键,南怀璟去车里拿了条毯子出来,而后,他们就坐在车前盖上,看湖、看月亮、看星星。


    灯光和月光将湖面的波光粼粼照进他们的眼睛里,一阵倔强的夜风吹过,把盖在她腿上的薄毯掀开一角,南怀璟把这一半拨回来,而后掌心便压在了她的膝盖上。


    带着力量感的温热,透过毯子,传到了她的膝盖、也传遍了她整条腿。


    她抬头,想去看他的那一瞬,原本压在她膝盖上的左手撑在了她身后的车盖上,右手代替了左手,他身子倾向她。


    他们在萦萦闪闪的星空下,接了一个很长的吻。


    从看见她短信里‘明天是晴天’的时候,他就窥视到了她的内心。


    很巧,他也很想在浪漫的星空下吻她。


    当然,说好的露天电影不能少,可鹿笙怎么也没想到,这场所谓的露天电影竟来自他不知道从哪变出来的家庭KTV投影仪。


    他们选了一部很浪漫的国外爱情电影,电影的时间很长,他的掌心一直压在她的肩膀上,中途的时候,鹿笙坐得累了,南怀璟便让她坐在他怀里,而他就成了她的靠背。


    不过南怀璟看的有点心不在焉,唇一会儿贴在她发顶,一会儿贴在她耳侧。一会儿问她冷不冷,一会儿问她饿不饿。


    两个小时零十分钟,转瞬即逝却也漫长的让人心悸。


    五点到九点半,这中间四个半小时的浪漫被徐徐夜风吹散。


    一回到家,南怀璟就进了厨房,鹿笙去楼上换了睡衣后下来,南怀璟刚好在煎牛排,鹿笙走到他身后,手搂着他的腰,把脸贴在他后背。


    进来的时候,鹿笙没去看锅里的是什么,她嗅了嗅鼻子,闻出来了:“会长胖。”


    旁边已经煮开的锅里,面条在水里“噗噜噗噜”。


    鹿笙闭着眼睛,又闻到了葱花的香味:“你怎么煎牛排还用葱啊?”


    他笑:“在给你做黑暗料理。”


    身后的人,隔着他身上的薄薄一层毛衣,咬了他一口。


    再然后,鹿笙又闻到了香油的味道,她终于好奇地从他身后钻过来了。


    “啊!”她惊呼一声:“你怎么知道我爱吃阳春面!”


    他还能怎么知道?


    把她的369条微博动态从头看到尾,然后就知道了。


    煎好的牛排被他切成块,放在了盘子里。


    吃面的时候,鹿笙的吃相没平时那样雅致了,含住筷子上的面时,她还吸出了声音。


    南怀璟夹了一块牛排递到她嘴边:“少吃一点,会胖。”


    她笑了一下,嗔了他一眼,等嘴里的面和肉咽下去,她又夹了两块牛排到面汤里,然后朝他抬着下巴:“我有人要,我不怕。”


    真的要被她可爱死了。


    吃完饭,南怀璟去洗碗,鹿笙便去了他的卧室,给他拿了一身短袖的睡衣后,她又拉开他衣柜的抽屉,第一格里不是她要找的东西,但是有一个圆形的盒子吸引了她的注意,她咬了咬唇,往门的方向看了一眼,好奇心驱使下,她把那小小的盒子拿到手里。


    明明没有打开,明明只是用猜的,她的心就有点砰砰砰了,几经犹豫后,她悄悄开了点盒盖,在看见一点点她猜想到的形状时,她猛地将盒子盖上了。


    卫生间水池还有水流声。


    “欧巴。”


    南怀璟手上的动作一顿,扭头。


    鹿笙眼里含娇带羞地晃了晃她手里的白色电动牙刷:“我先上去了喔~”


    她拖了一点点尾音。


    南怀璟还愣在她那声‘欧巴’里,反应过来,刚想让她等他,门口的人就溜了。


    等南怀璟推开四楼虚掩的门,是二十分钟后,其实哪里需要这么久。


    可他都故意给她这么长时间的准备了,可卫生间里的水声还没停。他没有去卧室,也没有在客厅,就倚在卫生间的门边等她。


    几分钟后,水声停了。


    隔着木门中间的磨砂玻璃,他看见了一条肤色,他唇角掀起一抹笑,想起那次她趴在门边偷听的画面。


    当时就只听,有看吗?


    看的话,当时应该乱了心跳吧?


    他笑了声,而后听见了瓶罐碰撞大理石的声音。


    嗯,应该在涂一些保养品。


    又过了会,里面传来了吹风机的声音。


    这次,时间有点久,南怀璟换了一条腿支撑身体的重量,终于等到吹风机的声音停了,取而代之的是她哼着小曲的声音。


    很想现在就进去……


    但他忍住了。


    可是她都吹好头发了,怎么还不来开门呢?


    南怀璟侧过脸,静静听了几秒,从他微蹙的眉心来看,似乎是没能从里面的声响判断出她在做什么。


    直到十几分钟后,门开。


    两人视线对上的那一秒,南怀璟低笑出声。


    鹿笙先是愣了一下,两秒后,她眉眼露了羞,再两秒后,她面色稍有不自然地拨了下垂在肩膀两侧的……


    卷发。


    对,她刚刚在里面把头发稍稍做了打理。


    直发微微卷了。


    不仅如此。


    南怀璟凑近她,随着他弯腰朝她倾身的动作,鹿笙往后缩了一下。


    隔着丝滑的布料,盈盈一握被圈住,他的低沉嗓浑厚入耳:“喜欢果香?”


    对,她喜欢果香类的香水,闻着会觉得心里甜甜的,不会有脂粉感。


    “橘子、荔枝……”他只闻出了这两种:“还有什么?”


    “苹果……”她声音低低的。


    他低头,脸埋进她肩窝:“茉莉……栀子……苍兰……”他搂着她,微微站直身体,唇低下,在她的唇角那里停住,眼眸微转几下,他的目光才落进她眼里:“麝香差点盖住了香草和巧克力的味道。”


    他真的有点厉害,从她身上闻出了这么多种味道。


    “你懂香水吗?”


    他笑着,唇瓣贴着她的唇瓣:“只了解一点点,”眸光交错,他语顿几秒,“不过……如果你喜欢的话,我会试着再多了解一点。”


    “南教授……”


    “嗯?”


    “你好会呀!” 她声音都被他撩的发颤了。


    他低笑了声,似懂似不懂:“会什么?”


    这么会说一些让她心痒的小情话,这么会做一些她出乎意料的小浪漫。


    她真的要被他鲨死了。


    她拉着他的衣领,踮脚,凑近他耳边说了一句只能他才能听见的短短一句。


    “那你要不要一起?”嗓音异常低沉与性感,像勾子,又像羽毛。


    鹿笙抿了抿唇,声音低的就要听不见:“我洗过了。”


    南怀璟往前一步,鹿笙就着他,不由得往后一步。


    一步一步的,她被他逼退回了潮气未散的卫生间。


    门关上了,透过隐约可见的磨砂玻璃,有深色的什么被甩到了一边。


    这是鹿笙第二次和他一起进氵谷室,不过上次,她可没今天这么羞。


    花洒的水还没有开,鹿笙抬头也不是,低头也不是,眸光飘飘忽忽不知该落到哪的时候,下巴被他抬起来了。


    “中午买的几种,等下要试试吗?”中午回来,她抱着那几盒研究的时候,他就看出来了,小姑娘对那东西的好奇心好像不止一星半点。


    可他不说还好,被他这么一说,鹿笙脸红的要命,可不是羞的,是恼的,也因为恼,上几秒的羞涩消散了不少。


    她伸手就去捂他的嘴,带着几分奶凶奶凶的语气:“你再说我就出去了!”


    他伸手搂住她的月要:“去哪?”


    鹿笙扁了扁嘴,不看他,视线越过他的肩,声音嗔着:“那你到底还洗不洗了?”


    南怀璟低笑一声,搂着她往旁边退了一点。


    水阀一开,细密的水流从花洒垂直泄下,他抬起她的下巴,吻住她。


    浅浅亲吻声被水声盖住。


    他的吻从给予到纟丩缠再到索耳又,轻而易举的让她热,让她火喿。


    雾气环绕里,鹿笙抬手把花洒拿下来。朝他身上喷着,泡沫顺着他身体滑下来,原本对着他身体的花洒又喷到了他头上,他笑着抬手遮脸的同时轻而易举抢过了她手里的花洒。


    他没舍得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把身上的泡沫冲干净后,花洒的水流声停了,用浴巾裹住她的下一秒,他将她拦腰抱了出去。


    下午送来的床、贵妃椅、梳妆台都在简女士的安排下摆放的整整齐齐,就连床单被罩也被铺得一丝褶皱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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