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怀璟两指夹着那张卡,递过去的时候,也捎了一句话进去:“你还挺会找靠山!”
南孝宇就当听不懂,接过他哥递烟似的健身卡,不忘说一句:“谢谢哥!”
楼下,简女士在喊:“怀璟,你下来。”
南怀璟转身看向楼下:“怎么了?”
简女士一脸神秘地朝他招手:“你先下来!”
等南怀璟到了一搂,简女士把手里的袋子给他看,南怀璟就看了一眼,眉心就狠狠拧一块了:“你买这个做什么?”
简女士眼睛一睁:“给你吃啊!”
南怀璟一脸嫌弃:“我用不着,我身体很好。”
简女士啧了声:“我没说你身体不好,但是吃了这些,这身体会更上一层楼的!”
一楼门口,南知礼已经憋不住地笑得肩膀直抖。
简女士扭头,一个眼神射过去:“你再笑!”
南怀璟眼神闪了下:“这么好的东西,你给我爸吃吧!”说完,他转身就上楼了。
南知礼嘴角抽了抽:“你个臭小子,你说什么呢!”
南怀璟一口气跑到三楼平阶停住脚,长长舒了一口气后,刚抬脚,他突然忍俊不禁地摇了摇头。
牛鞭……
亏他家简女士想的出来!
出来也就一会儿的功夫,等南怀璟推门进房的时候,鹿笙却靠着沙发歪着脑袋睡着了。
他看向烘干箱,里面暖风轻轻吹着,英宝正在里面惬意地闭着眼,一脸享受的样子让南怀璟失笑。
他把烘干箱打开,把英宝抱出来,没了那徐徐暖风,英宝略有不快地“喵呜”了一声,南怀璟忙朝它做了个‘嘘’的手势。
英宝被放到了沙发上,而后,原本沙发里的人却被他抱到了怀里,身体突然腾空,鹿笙忽而睁开眼,看见是她,她才松开了突然紧张的心,弯唇笑了笑。
她伸手搂住了南怀璟的脖子,把脸靠在他肩膀:“我怎么睡着了……”声音带了点迷糊未醒的小奶音,听得人心里痒痒的。
南怀璟把她放到了床上,伸手去脱她开衫的时候,鹿笙笑:“你干嘛?”
“这样睡会舒服一点。”从那次在晖市酒店,她穿着浴袍一夜不安生的动作和表情之后,南怀璟就记住了,她睡觉不喜欢有束缚。
也好,也不好。
把被子给她盖好后,南怀璟没有走,侧躺着睡在她身边,而鹿笙,刚刚虽然笑着说了那么一句,却也没睁眼,她从平躺变成侧躺,手从被子里拿出来,搭在了南怀璟的腰上。
南怀璟便主动地往她那边移了几分,“睡一会儿,晚上带你出去吃。”想和她出去吃饭是真,怕简女士真做了那看着就让人皱眉的牛鞭也是真。
鹿笙浅浅咕哝句“好”后便沉沉睡去了。
这一睡就睡到了傍晚,睁开眼的时候,南怀璟还在她旁边,搂着她的姿势没有变,唯一不同的是,他也睡着了。
床头灯不知什么时候被他打开了,暖黄色的光在他安静的眼睫下落了一排灰色的影。
他睡着的时候,看着比醒着的时候要温柔许多。
他对待别人和对她真的不太一样,包括说话时的语气,都要柔软许多。鹿笙想到南孝宇问她的那句:我哥平时会吼你吗?
他哪里吼过她,即便是推开她拒绝她的时候都没有过大声……
人在睡醒的时候会特别柔软,鹿笙往他怀里拱了拱。
不知是不是无意识,因为她小幅度的动作,搂着她的那只手在她后背轻抚了两下,只两下,就停住了。
鹿笙在他怀里仰起脸,看见了他喉结上依旧没消的一抹红,她抿唇笑了笑,微微嘟起的唇轻轻贴在了那抹红上。
就只是轻轻贴着,她都没有任何动作,南怀璟就睁开了眼。
他低头看她:“什么时候醒的?”他睡醒后的声音和平时也不太一样,有一点沙。
“刚刚。”她声音里带着浅浅的笑意,光是听着就能听得出满足。
南怀璟把她又拢紧了几分;“是现在起还是再睡会儿?”
她缩在他怀里,气息轻轻喷在他颈子里:“先抱一会儿。”
南怀璟低笑了声:“昨天答应我的事没忘吧?”
怀里的人沉默了一小会儿,软软糯糯的声音才从颈子里传出来:“简阿姨万一看见了……”
后面的话她没说,但是南怀璟接上了:“她求之不得。”
鹿笙笑了声:“那南叔呢?”
“他在简女士面前没有立场。”
鹿笙的笑声没有停:“那孝宇呢?”
“他可以直接忽略,”话说到这儿,南怀璟低头看她了:“你都喊他孝宇了……”
后面的话,他没说,当然,鹿笙听得懂。
“那你想我喊你什么?”说完,她仰头看他。
灯只开了南怀璟这边的,因为他侧躺的原因,身子挡住了大半圈的光亮,暖黄的光线从他颈子一侧偷泄过来,只落了三分之一在她的脸上。
可她眼睛里依旧亮晶晶的的,看得南怀璟忍不住在她的鼻子啄了一下:“喊什么都行。”他对她,没什么要求,除此之外,也没什么原则。
可这没要求没原则,可不代表他能容忍她在这二月的晚上,穿一条高开叉的裙子……
*
南怀璟坐在床边,目光定在她的腿上。
“你确定要穿这条裙子?”
黑色的高领针织衫,咖色的长到脚踝的高叉裙,倒V型的叉在了左腿前侧,只要走路,那条左腿绝对是要露出三分之二的,重点是她没穿打底袜。
鹿笙低头看了眼自己,“不好看吗?”
“好看,”这两个字,他没有丝毫迟疑,但是,他看着她那白晃晃的腿,嘴几度张合后,他问:“你确定你这样穿……不会冷吗?”
鹿笙恍然大悟的:“我下面是要穿高筒靴的。”
南怀璟盯着她的腿,没说话。默了会儿,他站起身,视线扫过鹿笙身后的衣柜,他偏了下头,从里面的架子上抽下来一条绿色的正方形丝巾。
丝巾被他从鹿笙的胸前绕到她后背,没有叠成任何一种形状,以一种很慵懒的方式垂在前面,打好结,他把鹿笙窝在脑后的头发放了下来。
镜子前,鹿笙看呆了几秒,刚才她就觉得这一身的配色有点单调,如今被他用丝巾这么一搭,简直是点睛一笔了。
她转身,在南怀璟的脸上“吧唧”了一下。
南怀璟垂着眉眼,睨着她:“等下陪我下去换个外套。”
鹿笙看向他身上穿的那件深棕色小立领夹克:“这不是挺好的吗?”她指了指自己的裙子:“我就是穿它来配你这件的。”
南怀璟没说话,牵着她的手往外走,到了门口的鞋柜前,鹿笙选了一双和裙子同色系的咖色高筒绒面靴。
到了楼下,当鹿笙看见他在黑色高领衫外面加了一件深咖色的绒质衬衫,又看他拿了一件黑色长款大衣后,鹿笙忍不住笑了。
“你是要给我穿吗?”
南怀璟把大衣压在她肩上:“路上不可以脱下来。”
走到阳台,鹿笙晃了晃他的手:“我本来也想在外面穿一件黑色大衣的。”
他牵着她的手,表情执拗了几分:“穿我的。”
鹿笙抿嘴笑。
她家南教授这是在借此向别人宣誓主权吗?
到楼下,南怀璟推开一楼的门,二十分钟前,南怀璟已经给简女士发了一条短信,说晚上不在家吃。
“妈,我和鹿笙出去了。”
简女士的目光落在鹿笙的身上,从上到下,看了足足七八秒,把鹿笙看的无措地拢了拢身上的大衣。
她反应慢半拍地“哦”了声:“去、去吧!”
等两人一走,简女士就飞奔进厨房,南知礼在做饭。
“老南,你以前给我买的那条绿色丝巾呢?”
南知礼哪记得:“应、应该在衣柜里吧……怎么了?”
简女士不说话,“砰”的一声关上门,跑回了房间。
等南知礼做好饭从厨房出来又推开卧室门的时候,简女士正穿着一条长袖的黑色针织裙站在镜子前,左照右照呢。
南知礼看着她上身围着的绿色丝巾,一时怔愣:“老婆、你、你要出去吗?”
简女士转过身来,两条胳膊呈打开的姿势:“好看吗,老公?”
南知礼眨了眨眼:“好、好看!”
简女士又转回身照镜子,边看镜子里的自己,边咂了咂嘴:“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混搭啊!”她那儿媳妇的混搭技巧真是绝了!
“老公,明天你陪我去买双靴子吧!”
“……好……”
“就买那种绒面的!”
“……老婆……”他满肚子的奇怪,又不知从何问起。
“你说我要是穿这么一身出去打麻将……”光是想想,简女士嘴角都咧得合不拢了。
知南街上很热闹,满街霓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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