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怀璟伸手将她褶皱的眉心抚平:“我穿,你不要生气。”


    音调软软的,跟个孩子似的,司机悄咪咪地看了眼后视镜。


    下了车,鹿笙扶着他往知南街里走,结果还没走到门楼下,南怀璟突然站住了脚。


    鹿笙抬头看他:“怎么了?”


    他眼睛盯着鹿笙的脸,原本垂在身侧的左手悄悄抬起来,覆上了鹿笙扶在他右胳膊上的手背。


    他表情委屈,声音带着央求:“我不想回家。”回家的话,他又要自己睡一张床了。


    鹿笙先是愣了一下,然后问他:“那你想去哪?”


    他不说话,扭头看向马路对面。


    鹿笙也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不看不要紧,她低笑了声:“想住酒店啊?”


    他把目光收回来,又落到她脸上,满含期待的一双眼显得他整个人更乖了。


    鹿笙偏过头去抿嘴笑,笑完,她故意摆出一副正经严肃的表情:“可是这都快到家了,住什么酒店啊!”


    平时不让她皱眉的人,这会儿自己皱上了,他很不舍的看了眼酒店,又很作气地看了眼知南街的街道,似乎在挣扎、在犹豫,过了会儿,他握住鹿笙挽在他胳臂上的手,转身了。


    是背对知南街的方向。


    不太能走直线的他,牵着她的手,踩碎了地上的树影、灯影,带她穿过天桥,进了酒店。


    他把自己的身份证拿出来,也不问鹿笙的意见就伸手去鹿笙的包包里去找她的身份证。


    两张身份证摆在吧台上,他语气正经的要命:“一间套房。”


    鹿笙低头笑。


    这么想和她住酒店,却只要了一间套房。


    房间开好后,他又把鹿笙的手握手里了,进了电梯,鹿笙没忍住,笑出了声。


    光滑的金属梯门上倒映出他的侧脸,他在看那个笑他的人。


    他紧了紧手里的那只手,“不要笑了。”正经的声音里还带着几分无措和茫然。


    等刷卡进了房间后,他没了在楼下开房时的严肃,弯腰将她抱了起来,放在了正对卫生间门的展示柜上。


    镜子里映出了他那双眸光泛潮的眼。


    “苼笙,”他沉着声线喊她这个名字的时候特别好听,“喜欢我吻你吗?”他鲜少这么打直球。


    鹿笙被他问的脸一红。


    见她不说话,他缠人地又问一遍:“喜欢吗?”


    鹿笙被他缠的没办法了,点了点下巴。


    然后,他的吻便落下了,停在她额头上,温温热热的,然后是鼻尖,每一下都小心翼翼,带着克制。可当他的唇碰到了她的唇,便情难自扌空了。


    搂在她月要上的手渐渐收紧,吻她的力度也越来越重。


    鹿笙也不是全然被动,任他舌尖勾缠的同时也主动回吻他。


    松开的时候,他呼吸很重,眼底的红比之前要浓烈一点。


    “苼笙。”他又喊她了。


    鹿笙睁开眼,抬头看他,被他吻过的一双眼睛里,和他一样,也氤氲了薄薄一层水雾。


    “下午打羽毛球,你输了。”


    鹿笙弯唇笑:“所以呢?”


    他目光定在她眼睛里:“输的人要答应赢的人一个要求。”


    “那我下午问你的时候,你怎么不说?”她晃悠着垂着的两条小腿,一脸惬意地问他。


    他浅浅笑了笑,弯着的一双眼睛里,她的影子有点模糊,可依旧盛满了她,他说:“不是时候。”


    “苼笙。”他声音几乎低不可闻了,“昨晚我没睡好。”


    这是又岔开话题了吗?


    鹿笙笑:“你还没说你要跟我提什么要求呢?”


    他这是打着圈说呢:“你走以后,我满脑子都是你,后来我就去沙发里看电视了。”


    鹿笙没有打断他,静静地听他说。


    “然后就在沙发里睡着了,”他停顿了一下:“早上的时候,有人敲门,”他碎碎念似的:“我以为是你……”


    结果不是,当时他失望的要命。


    即便是现在提起,他眼里还是有失落:“你昨晚睡的好吗?”


    鹿笙摇了摇头:“不好。”


    他眼里的光突然亮了,带着期待,等她说。


    “我应该留下来的。”


    他笑了,满足地在她的唇上啄了一下:“那今晚不要走了!”停顿了一会儿,似乎是不满意上一句,他视线缠在她脸上,“以后都不要走了。”


    他眼里滚滚烫烫的,看她的眼神和之前不一样了,执拗里带着不想藏也藏不住的谷欠。等鹿笙点头后,他伸手搂住她的月要,把她抱走了。


    天花板上的灯没有开,只留了床头两侧昏黄的夜灯。


    他侧躺着,脸压在蜷起的手臂上,眼带笑意地细细看着她。


    昏黄的光线落在她脸上,能看出淡淡一层绯。


    鹿笙用指尖轻戳他的下巴:“好看吗?”


    “好看。”那双缠着她视线的眼睛里,深不见底。


    鹿笙猜不到他到底醉意有几分,挪近他一点,声音细如勾:“以后都给你看好不好?”


    他伸手拨开她耳边的发,指腹轻捏她软软的耳垂,力道很小,弄的她很痒。


    鹿笙缩了缩肩膀,刚要说什么,他就其欠身过来了。


    居高临下的,他眼底有细看才能看出来的红,“苼笙,”他手指抚入她发间,“把眼睛闭上。” 声音混着酒意,沾了情绪,显得异常低沉与性感。


    鹿笙知道他要吻她了,她乖乖把眼睛闭上。


    吻落下了,在她的唇上细细地吮,不缓不慢,很有耐性,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温柔。


    只是这耐心因为怀里心心念念的人,渐渐失了扌空。


    他浅浅掀开眼皮,因为染了谷欠,他眼睛比刚刚红了很多,唇舌勾缠间,他口乎口及早就乱了。


    手扶上她的月要,唇移到她脸颊、耳垂,沉沉的鼻息,漫入她耳廓。


    鹿笙抬手圈住了他的脖子,开始急切地回应他的吻。


    两人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微微泛红的眼睛里倒映出彼此的脸。


    “苼笙,”他声音沙哑却浓烈:“可以吗?”


    他说过,那些渴望与她发生的,都会经过她的同意。


    鹿笙没有直白地说可不可以,她拉着他的手放到她的月要带上,目光落在他脸上,在他光影沉浮的视线对上。


    他从她的眼睛里看见了答案。


    他低头吻住她,边吻她边将她抱起来。


    他眼底的红的比之前要明显许多,不知是酒劲上头还是谷欠望勾心。


    鹿笙撑起手臂,后背拱出漂亮的弧度, 看他的那双眼里,似桃花,开出潋滟春色,与他猩红的视线相撞。


    她抬起下巴,朝他索吻。


    他笑着低头含住。


    夜半,室内室外,冷热相撞,落地窗的玻璃上,氤氲出薄薄一层水雾。


    鹿笙自己翻过身来拱他怀里的时候,看见了他,


    犭良藉又性感,她低笑了声,在他喉结那儿啄了一下后,她窝进他朝他张开的怀里。


    她额头有汗,眼尾还有潮湿,迷离氤氲的,她轻哼一声,嗔了句:“你根本就没醉!”


    他低笑一声,抱着她,往上躺了躺:“苼笙,我酒量还可以。”


    就说吧,原来都是装的,装的还挺像。


    鹿笙锤了下他的肩:“你心机还挺重!”


    手被他抓了去,放在唇边吻了吻,他眼底尽是愉悦:“我这毕生的演技都用在你身上了。”


    一只手被他抓着,鹿笙便用另只手在他心口画着圈,还没画完一个圆,这只不安生的小手也被他抓手里了,下一秒,南怀璟同时放开了她的两只手,掐着她的月要,把她往上抱了抱。


    鹿笙刚要张嘴说什么,唇就被他堵上了。


    每次吻她都不想停下来。


    很要命,惹得南怀璟松开她的下一秒,在她的肩上咬了一口。


    “你干嘛咬我?”


    他才没用力,哪舍得用力。


    “明天回去就把需要用的东西都拿我那去,”这次,他可不是和她商量着问她意见了,“听见没有?”


    还挺霸道,以前怎么都没看出来呢。


    鹿笙偏过头去:“我不要。”


    他立马侧身过来了:“之前你可都答应我了。”


    鹿笙睨了他一眼:“谁让你装醉!”


    话音一落,就见上一秒还清醒无比的人立马扶额了。


    鹿笙看出他是装的,可还是忍不住脱口而出:“怎么了?”


    “头好疼,”他声音委屈,眉头还皱的可怜兮兮:“太久没喝酒,有点高估自己了。”


    哪有太久没喝酒,年前还喝醉过一次呢!


    想到这,鹿笙轻吸一口气:“南怀璟,你上次喝醉是不是也是装的?”


    南怀璟一愣,看向她。


    鹿笙一拳锤到他肩上:“你个骗子,原来你那么早就开始对我耍心机了!”


    南怀璟忙解释:“没有,那次真不是骗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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