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点四十,突然几声敲门声,把南怀璟吵醒了,沉重的眼皮掀开,他愣了几秒,这才发现自己竟然躺在沙发里睡着了。


    可他从沙发里起来后的第一反应不是去开门,而是跑去了卫生间。


    来不及刷牙,就只用牙膏漱了口,整理了下头发后,他才跑到门口。


    门开,简女士站在门口:“赶紧下来吃饭,就差你了!”


    南怀璟:“……”


    等简女士走,南怀璟回到卫生间,看着洗漱台还没来得及拧上盖子的牙膏,他垂头失笑。


    他刚刚到底在干什么……


    楼下,简女士在催鹿笙:“你先吃,别等他,我上去的时候,他胡子还没刮呢!”


    鹿笙掩嘴笑:“我还没见过他有胡子的样子呢。”


    坐在主位的南孝宇插嘴了:“嫂子,你也太不了解男人了,男人只要一熬夜那胡子冒的可快了!”


    正说着,南怀璟从外面进来了。


    鹿笙扭头,视线正好撞进一进门就看向她的那双眼睛里。


    鹿笙盯着他的下巴看,南怀璟盯着她的头发看。


    “早上出门了吗?”南怀璟坐下,又扭头看了她一眼。


    鹿笙低头看了眼自己微微卷的发梢,抿嘴笑了笑:“好看吗?”


    他眉眼里藏了淡淡的笑,低低地“嗯”了声。


    鹿笙凑近他耳边:“我自己卷的!”


    她早上洗了澡,有淡淡的香味,似有似无的,钻进了他的呼吸。


    是他昨晚想了很久的味道。


    从昨晚到刚刚,空落落的心突然就好像被填满了似的,他笑着拿起桌上的白煮蛋,剥了壳,放到她碗里。


    鹿笙喜欢吃茶叶蛋,白煮蛋的话,她不爱吃——


    “蛋黄不想吃的话,给我。”


    南孝宇差点被刚咽下去的包子噎住,他是个实打实的直男:“哥,你不是不吃蛋黄的吗?”


    南怀璟睨了他一眼,没理他。


    南孝宇也不爱吃蛋黄,所以他几乎不在家吃鸡蛋,他也伸手拿了一下,剥到一半的时候,听见他哥说——


    “自己的蛋黄自己吃。”


    南孝宇:“……”


    真的,他有点想不通,他嫂子到底是喜欢他哥哪点?


    是长相,是那高高在上的姿态,还是那只增不减的龟毛脾气?


    南孝宇心里憋屈,把剥完的鸡蛋整个塞进了嘴里。


    南怀璟最后一个来,却是第一个吃完的,吃完后他也没起身,就坐在那儿等鹿笙吃完。


    眼看鹿笙的筷子放下,简女士看向南孝宇:“老二——”


    南孝宇一口将碗底的稀饭喝完:“我等下要去打球,没时间洗碗。”说完,他都没给简女士开口的机会,就先他哥一步溜走了。


    鹿笙笑着站起身:“简阿姨,我来收拾就可以了。”


    “哎哟,不用不用,”简女士知道她和南怀璟今天一天都有约:“这也不早了,你俩赶紧上去换了衣服就出门吧。”


    鹿笙没说话,刚将自己的碗摞到南怀璟的碗上,南怀璟就按住了她的手腕:“我来洗。”


    简女士抿嘴笑:“那就你来洗,鹿笙,你上楼去换衣服去。”


    “不急,简阿姨,薇薇还没来呢!”


    薇薇……


    简女士问:“是上次来找你的那个女孩子吗?”


    鹿笙点头。


    上次简女士就想问了:“她是做什么工作的呀?”


    “她在杂志社上班。”


    简女士以前不爱牵红线的,可自从鹿笙成了她的‘准儿媳’,知南街好几家缺儿媳妇的都来跟简女士打听鹿笙身边有没有单身朋友。


    所以,简女士试探着问了句:“那她交男朋友了吗?”


    鹿笙一愣,转而笑道:“你要给她介绍吗?”


    简女士嗐了声:“我这也是被逼的,就老来咱家打麻将的那个王秀珍,来一次就问我一次!”


    鹿笙抿嘴笑:“那我今天见了她问问她有没有交男朋友的打算。”


    简女士忙应道:“好好,你就帮着随口问问。”


    也就两句话的功夫,桌上的碗筷都没有了。鹿笙朝厨房指了指:“简阿姨,我去看看。”


    简女士心领神会:“去吧去吧,我跟你南叔去买点菜。”


    厨房水声哗哗,门被鹿笙轻轻带上。


    南怀璟刚扭头,腰上就圈过来两条手臂。


    “辛苦你了,男朋友。”


    他弯着唇角,关上水阀,从旁边抽了张湿巾擦了手。


    身子转过来的时候,他故意摆出一张严肃脸:“叫我什么?”


    本来鹿笙还想把手圈他脖子上,见他表情不对,身子就站直了。


    “生气了?”她歪头看他的脸。


    他煞有介事似的回答:“嗯,生气了。”


    可惜他演技不佳,鹿笙心里偷笑,表情显茫然:“因为什么呀?”


    她拖了尾音,声音也娇娇的。


    严肃脸都没装的过五秒,南怀璟装不下了,他伸手搂住了她的腰,把她贴向自己,:“昨晚睡的好吗?”


    不回答她那句,反倒这么问她,鹿笙便猜到了大概。


    她仰着头,画着黑色眼线的眼尾,像一把勾子盯着他瞧,还说:“挺好的呀!”


    南怀璟垂眸看她,目光缠在她脸上,似乎想从她脸上找到一丝倦色来证明她刚刚说的是假话。


    可惜,她眼里亮晶晶的,神采也奕奕的看不出一丝倦怠。


    鹿笙双手攀上他的肩,眼带笑意,“你没睡好啊?”


    目光落到她一张一合的唇上。他来不及多想,低头就在他唇上咬了一口。


    这一口,还真没怎么收着力。


    鹿笙拧着一张脸,嗔了句:“好疼!”


    指腹刚碰到那块被他咬过的地方,手腕就被南怀璟攥到了手里,再一抬头,下巴被他捏住。


    唇压下来,含着刚刚被他咬过的那一块,带着歉意与讨好,他轻轻吮了一下,松开的下一秒,他又觉不够,再次俯身吻住她的时候,吻就没刚刚那么温柔了。


    被他握住的手腕不知什么时候松开了,捏着她下巴的手,也不知什么时候勾住她的月要。


    别看他平时和鹿笙说话温温柔柔的,在吻她的这件事上,他狼性更多。


    直到鹿笙有点喘不过来气,感觉到晕眩的时候,南怀璟才放开了她。


    看着被他□□的略有些红肿的唇,南怀璟逗了她一句:“看来鹿老师的吻技还得多练练。”


    她到现在对于‘换气’还不是很熟练。


    鹿笙小眼神睨了他一眼,然后就看见平日那双锐利清明的眼睛里多了两分迷离,她抿嘴笑了笑,而后又贴近他:“那你再教教我。”


    南怀璟没有深想她的小心思,再一次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这一次,比之前都要暴


    烈。


    本来还想着在他的深吻里突然抽离,好让他措手不及,让他感受一下从高空坠落的滋味。


    结果……


    她闭上了眼,手从他肩上滑到了他心口。


    不安生不过五秒的小手被按住了。


    南怀璟睁开眼,口乎口及有但乱:“在厨房呢!”


    想到自己那不受控的失态,鹿笙红着一张脸,笑着埋他怀里了。


    十一点整,鹿笙接到白薇薇的电话,电话说的言简意赅:“我在许洲远咖啡店呢,你和你家南教授出来吧!”


    电话挂上,白薇薇朝许洲远挑了挑眉,抬了抬下巴:“今天就看你表演了啊!”


    许洲远笑:“我这演技也不好,演砸了你可别怪我!”


    旁边插进来一道懒的快没骨头的声音:“你电话里不是也让我表演一段吗?”


    白薇薇瞅了眼旁边的江潮生:“那你可得悠着点演,鹿笙身边这个是个狠角!”


    江潮生是亲身感受过南怀璟的‘厉害’的,不过他也不是个吃素的:“能有多狠?”他还嘁了声:“他要是能跟我杠上,不是说明他狠,只能说明一件事。”


    他不在乎鹿笙的感受。


    而此时的鹿笙,已经从刚刚那通电话里感受到了‘危险’的气息,联想到昨晚白薇薇突然扬了腔调跟她说的最后一句话,她眉心紧了紧。


    南怀璟刚从衣柜里拿了一件银灰色风衣出来,见她又皱眉,他拇指又按到了她眉心的位置。


    “怎么了?”他看出她刚刚在走神。


    鹿笙虽然不确定,但觉得八九不离十:“薇薇有可能把潮生带来了。”


    南怀璟对这个名字的印象很深:“你那个唯一的异性朋友吗?”


    鹿笙点头:“如果他真来了,你就直接无视他!”


    南怀璟略一挑眉:“为什么?”


    鹿笙已经预料到今天会有一场大戏,不过,应该会是场闭幕戏,毕竟她和南怀璟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但也正因为板上钉钉,江潮生更有可能肆无忌惮。


    她这二十五年来谈的第一个男朋友,白薇薇和江潮生怎么可能放过,特别是她之前还在南怀璟那里吃过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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