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声音里有显而易见的笑意:“你怎么也没睡?”


    电话那头安静了会儿,轻轻浅浅的呼吸,伴着他小心翼翼的询问,一起传进她耳廓。


    “我能不能去你那边?”


    未等她答复,他低低地念了声她的名字,“苼笙,”他说,“今天是年三十,我不想你一个人。”


    她突然眼眶一酸,心头一软,她说:“那你过来。”


    很快,走廊传来了不轻不重的关门提示声,然后,敲门声随之而来。


    门开,他眼底的倦怠,还有细细碎碎的惊喜就这么一览无遗地涌进她眼底。


    他往前一步,拉着她的手腕,把她搂进了怀里。


    “是睡不着还是在等我?”


    他的手臂圈的她不松也不紧,刚刚好能感受到他跳动的心脏。


    几许羞涩从她弯着的眉眼里溜出来,她说:“在等你。”


    短短三个字,让南怀璟心头生出了无限歉意,他抱她的力度重了些:“对不起,又让你等我。”


    之前因为他的退缩,他已经让她等过他一次,如今隔着一堵墙,他又让她等这么晚。


    “以后不会了,”信誓旦旦的声音很沉,他说:“以后所有主动的事,都由我来做。”


    鹿笙突然低笑了声,她问:“那你这么晚过来,是要做什么主动的事吗?”话是羞涩的话,可她自己听着却觉得甜份更多一点。


    南怀璟松开她,低头看她眼睛里的自己,“想抱着你睡,可以吗?”


    那双往日里不贪风月的一双眼,越看,越温柔,带着丝丝缕缕直白的滚烫,勾得人心痒。


    鹿笙把手扶在他腰上,脚尖刚踮起来,他的头就低下了。


    他刚刚说了,以后所有主动的事都由他来做。


    唇瓣碰触的下一秒,像在彼此心头漾起千万道涟漪,让两人的睫毛都微微发颤。


    相比那一晚他趁着她酒醉暴烈的吻,这种意识清醒下的蜻蜓点水更让他心如擂鼓。


    唇从她的唇移开,落到她额头,轻轻贴合几秒后,他松开她。


    微阖的眼睛睁开,在她掀开眼睫对上他视线的那一瞬,他再度捧起她的脸。


    视线缓缓落到她透了一层绯的脸颊上,再到她微微红润的唇瓣上,他低头,温热的唇再度覆在了她的唇间。


    温柔到能感觉到他的小心翼翼。


    那晚的记忆随着他的吻,渐渐开闸般的涌现。


    没有现在这般克制,好像很放肆。


    扶在他腰上的手,缓缓圈上他的肩,短暂的羞涩过后,她微微张开唇,主动迎合他的吻。


    也因为她的主动,他搂住她的腰,把她带进了怀里,原本扶着她脸的手移到了她的后颈,他含住了她的唇,加深了这个吻。


    舌尖探进她唇缝的时候,她心脏差点停漏了一拍。


    她微微睁开眼,泛潮的眸光里,他近在咫尺的脸时而朦胧时而清晰,像是被头顶的灯光摇碎了,让她觉得晕眩。


    她脚底一软……


    南怀璟也睁开了眼,对上她水汽氤氲的眸子,他不仅没有松开她的唇,反而吻的更深了。


    他搂着她的腰,带着她转了半圈,余光扫到未关合的门,他抬脚一扫。


    “砰”的一声。


    门关上的下一秒,他也把她抵在了门后,半点没有放开的意思,继续吻她。


    吻她的力度和那晚无限重合。


    呼吸缠得人心脏发紧,鹿笙闭着眼,睫毛抖个不停,


    若不是他搂着她,她都怀疑自己能顺着门滑下去。


    吻了许久,大概是感觉到自己已经濒临控制线,南怀璟这才松开她的唇,


    他的呼吸比鹿笙的还要乱一些,眼底也崩了淡淡一层红,不仅如此,他眼睫也无意识地乱了频率。


    是的,再不放开她,他真怕自己会控制不住。


    鹿笙的气息也乱着,接吻过后的那双眼睛,夹着江南烟雨般的迷离,虽然含着羞带着怯,可她却也很大胆,她仰着头看他,视线落在他那双泛着微微水光的唇上,是她留下的。


    她没忍住,踮脚,在他的唇上又轻轻啄了一下,脚后跟落地的时候,她抿唇笑。


    她的唇被他吻的很红,看着波光潋滟的。


    他从来都不知道,原来吻她,会是这样上瘾的一件事。


    心头像是被小猫的爪子抓了似的,到底没忍住,他又低头,唇再度覆上她的。


    吻的很重,他没怎么克制,以至于力度没拿捏好,他咬到了她的舌尖,感觉到她的舌尖往后BaN缩了一下,他微微睁开眼,想起那晚她说的那个字,理智渐渐拢了回来。


    他把她搂进怀里,唇压在她的发顶,“困不困?”


    原本不困的,可他在,鹿笙觉得抱着他睡,应该可以很快睡着。


    她“嗯”了声,声音低低的:“你今晚不要回去,”话音落地,不像是询问,她抿嘴笑,又加了一句:“好不好?”


    他略微低沉的声音从她的发顶传出来:“好。”


    **


    一米八的双人床上,两人面对面地侧躺着。房间里的吸顶灯关了,只留了床背两侧的小射灯。


    暖黄色的灯光在他们脸上都落了很柔和的光。


    想到那次在他办公室休息间的同床共枕,鹿笙突然笑出了声。


    南怀璟手肘压在脸下面,他凝眸看她:“笑什么?”


    灯光落在她眼里,亮亮的,鹿笙说:“停电那次,你夜里有没有睡着?”


    他微微笑了笑,说:“你猜。”


    她猜:“是不是一夜没睡?”


    他也不掩饰,嗯了声,说:“你倒是睡的挺香。”


    鹿笙不置可否:“你就给我留了个后背,我不睡还能怎么办?”


    南怀璟低笑了声:“如果当时我像这样面对着你呢?”


    她想了想:“可能……大概会睡不着。”


    她用了可能和大概。


    南怀璟撇了撇嘴角:“没看出来,你心还挺大。”那样躺在一个男人身边,竟然还敢放任自己睡着。


    “因为是你啊!”鹿笙拿手戳了戳他穿着浴袍的心口:“你那么君子,怎么可能对我使坏。”


    南怀璟握住了她的手,放在了自己的心口,“苼笙,”他眼里的光微微发烫:“我没有那么君子。”


    他对她是有欲的,从对她动了心开始,他对她的心便没有那么纯粹了。


    只不过之前,他们的关系还没有明朗,所以他克制着。


    可即便克制,他还是趁着她酒醉那次,对她放了肆。事后,他懊恼过,但却没有后悔。


    毕竟她是他心心念念的人。


    看到了,碰到了,他一定会对她负责,哪怕她有那么一段时间冷他,他都没有过丝毫的动摇。


    他甚至都做好了‘死缠烂打’的追妻准备。


    死缠烂打……


    过去的那些年,在遇见她之前,他何曾想过后来的自己会与这四个字沾上边。


    可鹿笙却在听完他那句话之后,往他那边挪近了几分,“你还不君子吗?”她说话时,气息喷洒在他的鼻尖。


    带着让他魂牵梦绕的香。


    瘾又上来了。


    第62章 第62撩


    ◎苼笙,那些我渴望与你发生的行为……◎


    他松开握着她手的手,隔着被子,将她轻巧地卷进他怀里,随之,吻便落下了。


    没有太放肆,因为和她躺在一张床上,所以他不敢太放肆。


    含着她的唇吮了几下后,他便松开了她,像是用行动在告诉她,他所谓的‘非君子’到底是怎样的非君子。可鹿笙却一点都不怯似的,伸手圈住了他的脖子。


    目光缠着他的眼睛,她问了她最想知道的事:“下雨的那天晚上,我的衣服是不是你脱的?”


    他眼底有不明情绪的光影闪烁,他以为她不记得了,毕竟当时她迷糊的厉害。


    见他不说话,鹿笙又往他怀里贴近几分,她一点都没有给他蒙混过关的机会:“是你吗?”


    “苼笙……”他声音微微发颤:“对不起。”


    一句‘对不起’让鹿笙低笑出声。


    “干嘛说对不起,我又没有怪你。”


    他双唇张合几下,一时不知道要怎样解释。


    其实还要怎么解释呢,那晚,该看见的、不该看见的,他都看见了。


    午夜梦回那么多次,那晚他所看见的,所碰触到的,都如一幅水墨重彩画般,烙在他脑海里。


    即便是现在,也清晰的让他忍不住回想。


    所以,他何德何能还担得起她口中的‘君子’二字。


    “南教授,”鹿笙笑着逗趣他:“你脸红了。”说着,她还故意似的,用手摸他的脸:“好烫!”


    南怀璟把她的手重新握手里:“苼笙,”他故作严肃,可遮不住他眉眼里淡淡的羞涩:“不可以笑我。”


    可他哪里知道,鹿笙就爱看他这种隐忍克制下的表情,勾人心痒的想将他拉下红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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