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刘健强没有说他叫什么,鹿笙更是没有跟他介绍,所以,他是怎么知道他姓刘,还知道她喊他刘叔?
鹿笙蹙着眉,扭头看他。
南怀璟的手已经从鹿笙的肩膀移到她腰上:“阿姨,鹿笙明天还要值班,所以来的时候,我们商量着下午带您去商场里逛一逛,晚上在外面吃个饭就回去了。”
鹿母愣了一下:“大过年的,晚上在家吃就行了。”
南怀璟低头看向鹿笙,从她稍稍弯起的嘴角,他知道自己刚刚那样说,是说到她心里了,他抬起头来看向鹿母:“就在外面吃吧,这趟回来时间也紧,回去做饭您忙前忙后的,也少了和鹿笙说话的机会。”
说着,南怀璟低头在她耳边:“我来打辆车,你想想等下带阿姨去哪里。”
他手刚松开鹿笙的腰,鹿笙就抓住了他的胳膊,她扭头:“妈,我们去万成广场吧?”
刘健强正低头跟鹿母不知说着什么,见她声音飘过来,刘健强直起腰,接上她的话:“还是先回家坐会儿吧,你男朋友第一次来,怎么说也该认认门。”
鹿笙抓着南怀璟胳膊上的手微微收紧了,不知是不是因为有他在,她心里有了着落又或者底气,她坚持:“就去万成广场,”她看向母亲:“妈,我先去叫辆车。”
两人往路边去,刘健强用手肘捣了鹿母一下:“回来一趟也不进家门,像什么样子!”
鹿母朝他使了个眼色:“她两年没回来,你就别说了。”
刘健强冷哼了声:“难怪两年不回来,敢情是外面交了男朋友!”
鹿母拽了拽他的袖子:“别说了,人在这呢!”
走到路边,鹿笙轻扯南怀璟的胳膊:“你怎么过来了?”
南怀璟没回答她这句,他把她的手挽进了自己的胳膊里,自然而然地岔开了话题:“等下也给我买一件衣服。”
鹿笙一愣,转而笑了声:“干嘛让我给你买?”
南怀璟扭头看她:“你是我女朋友,给我买衣服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鹿笙搡了他一下,语气嗔着:“谁答应做你的女朋友了!”
南怀璟低头看她略有娇羞的眉眼,笑了笑说:“我自诩的行不行?”
正好一辆出租车从后方驶来,南怀璟招了下手,车子停落,南怀璟打开副驾驶的门,转身:“刘叔,您坐前面。”
刘健强瞥了他一眼,表情颇不自然地走过来,弯腰坐进了副驾驶。
路上,鹿母越过鹿笙,问南怀璟:“不知南先生是做什么工作的?”
“阿姨,您叫我南怀璟就可以了,”说完这句,他才回答:“我是大学老师,”话落,他瞥了眼后视镜,本来还想说法学的,可为了更直观一点,他一步到位地又捎上一句:“法律系。”
对于他这个职业,鹿母显然有些意外,但欢喜更多:“难怪看着一表人才呢!”
她又问:“那你们交往多长时间了?”
这个问题,南怀璟怕自己说错,就引到了鹿笙的身上:“还记得我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吗?”
鹿笙坐在两人中间,她左一眼又一眼之后,默了两秒才回答:“去年十月份。”
她把时间一下子往前拉了一年,南怀璟看向窗外,抿唇笑。
倒是鹿母,轻轻搡了下鹿笙:“你说你这孩子,都交往这么长时间了,也不跟我说。”
想到这次突然不吭声的把人带回来,鹿母心头一紧,她掩嘴在鹿笙耳边,悄悄问:“是准备结婚了吗?”
听她这么一说,鹿笙的身体下意识就往旁边缩了下:“没有……”
南怀璟顺势接了她的话,开起了玩笑:“主要是我还在鹿笙的考验期里,还没刑满释放。”
翩翩君子,又一表人才,说话还这么风趣幽默,鹿母真的是越看他越喜欢。就是这第一次来不进家门,让她心里有那么点不解。
难道说每个地方的风俗不一样?
这在晖市,男方但凡有和女方有婚姻上的打算,那是一定会带着父母登女方父母的家门的。
辗转失神间,鹿笙轻轻拉了拉鹿母的胳膊:“妈,到了。”
下了车,南怀璟把鹿笙的外套接到手里,和他的外套一起搭在了自己的手臂上。
就这样,南怀璟和鹿笙走在前,鹿母和刘健强走在后。
鹿母压低声音:“是个大学老师,这个工作不错。”
刘健强瞥着南怀璟那挺拔的背影,没说话。
鹿母看着前面的两人,面露满足:“连背影都这么般配。”不知想到了什么,她又叹气:“以前她不谈男朋友,我还急,这一想到她以后嫁人,我这心里啊,”她突然红了眼眶,垂头笑笑:“还真有点舍不得。”
刘健强依旧一言不发。
前面,鹿笙挽着南怀璟的胳膊,抬头朝他“嗳”了声。
南怀璟左右扭头:“你喊谁呢?”
鹿笙轻手锤了他一下:“除了喊你还能喊谁?”
南怀璟低笑了声,问她:“饿不饿?”
两人侧身挨得近,加上两人一个抬头,一个低头地对视,亲昵的画面感吸引了不少的目光。
鹿笙猜到了:“为什么跟我坐一班的飞机却不告诉我?”
他收回定在她脸上的视线,帮她看路。
“我在咖啡店坐那么久,你是不是就在外面一直等着?”
他笑了笑,依旧没说话。
“南怀璟。”
他脚步慢了,扭头看她。
“你都知道了是不是?”她声音微微哽咽了。
南怀璟忙抽回被她挽着的胳膊,搂住了她的肩,掌心在她肩胛下面一点,上下轻蹭着。
“在外面呢,”他探头看了眼她低下去的脸:“想哭等晚上抱着我哭,听见没有?”
鹿笙扑哧一声笑出来:“谁要抱着你哭!”
两人走在前面亲昵的小动作被后面的人看在眼里。
刘健强冷嗤一声:“在外面也不注意一点!哪有一点大学老师的样子!”
鹿母“哎呀”一声:“你看你,现在哪个小情侣不是这样!”
进了商场,南怀璟问她:“这边的负一楼和莫城那边的商场一样吗?”
莫城很多的商场,负一楼都是吃的。
鹿笙知道他的意思,她摇了摇头:“我不饿,”蓦地,她突然拧眉:“你是不是也没吃?”她早上还吃了他做的寿司,他这么一路跟着她来,该不会早上中午都没吃?
南怀璟垂着眉眼看她:“还以为你把我忘了呢。”
鹿笙扭头:“妈,我们先去四楼坐一会儿吧。”
四楼多是一些餐厅。
鹿母也很想和她坐下来多说一些话,便应了声好。
南怀璟微微低头:“明天真要值班吗?”鹿笙春节几天的值班排表,南怀璟还真不知道。
鹿笙抿了抿唇:“就初五一天。”
南怀璟低笑了声:“那我们晚上不要回去了。”
鹿笙立马皱眉:“我不想去他那,”她声音急了几分:“那是他的房子!”
南怀璟的手臂还搂在她后肩,见她反应这么激,他忙抬手,“不去那,”他手掌抚在她右侧的头发上,声音比刚刚还要低:“我们偷偷留下来。”
鹿笙被他这一句安抚到了,眉心的皱褶摊开:“留下来干嘛?”
“想看看你生活过的城市,走走你上学时走的路,”他泄了密:“白薇薇说你很喜欢摩天轮,却一直都不去坐,这次我来,我陪你。”
前一句,他把鹿笙的眼睛说的微微红了,后一句让鹿笙扁起了嘴:“所以都是白薇薇跟你说的,是不是?”
“谁说的不重要,”他声音几分低沉:“重要的是,以后有我,所有不好的事都会在这里戛然而止。”
这一句,像承诺,很坚定。
听在心里,像是沉甸甸的重物压在了柔软到不堪一击的心脏上。
不是窒息感,是安心,是踏实。
让她很想把往后余生都交到他手里。
到了四楼,转了半圈,南怀璟问她:“日料店和港式,你选一个。”
“港式吧!”她觉得南怀璟对港式的喜欢大过日料。
“好,那就港式,”南怀璟扭头:“阿姨,我们来这家吧?”
鹿母对地方不大在意,“好,你们定,我们都可以的。”
虽说商场里的人不少,但四楼的人并不多。进了店,南怀璟指着里面的一个六人位:“我们坐那边。”
等鹿母和刘健强落了座,南怀璟和鹿笙才跟着坐到对面。
桌上就有菜单,服务生在倒水,南怀璟低头扫了眼菜单,然后问鹿母:“阿姨有什么忌口的吗?”
鹿母忙摆手:“我们中午都吃过了,你们点一些你们年轻人爱吃的就行了,不用管我们。”
刘健强扭头看鹿母:“你不是爱吃红糖包和粉果吗,点一份吧。”
鹿母摇摇头:“这会儿哪饿啊。”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