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到她身体在缓缓下坠,所以扣着她腰的那双手臂用了力。


    鹿笙整个人贴在他怀里,双手挂在他的脖子上,仰头看他。


    身后一窝人的目光和鹿笙一样,都聚在南怀璟的脸上。


    南怀璟晚上开车会戴眼镜,下车的时候,他没来及摘,隔着会反光的镜片,鹿笙看不清他的眼睛了,她抬手,把他的眼镜摘掉,戴在了自己的头上,手回到他的脖子上,她又细细看他的眼睛。


    真好看,是她喜欢的那双眼睛,更好看的是,她在他的眼睛里看见了她。


    眼睛里的那个人,笑的眼眸弯弯,声音嘤软:“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啊?”


    他笑着应她:“我来接你回家。”刚刚那声男朋友跟颗糖似的,融在了他心里。


    酒意已经头上,她头重的都要抬不起来了,她两手挂在他脖子上,脸贴在他胸口,她眯着眼看几米远外的车灯,声音软在他胸腔里:“那是我们的车吗?”


    她说的是“我们”,南怀璟很喜欢这个词。


    他低头,唇角压在她额头上,声音比夜色要温柔:“是我们的车,要不要现在回去?”


    压在他胸口的脸点了点,不过她挂在他身上的身体却没动。


    南怀璟没去多想,毕竟他已经是她嘴里的男朋友了,所以他腰一弯,将鹿笙拦腰抱起。到车边也就七八步远,到了副驾驶那儿,南怀璟看了眼后座,然后问她:“要不要去后面躺着?”


    “不要,”她委屈巴啦地噘着嘴:“我要坐副驾驶!”


    她大概不知道,从她第一次在他面前噘嘴开始,他的视线就会落在她唇上好久。


    喉咙轻滚,他把她放到地上,一手搂着她的腰,一手给她开了副驾驶的门。


    结果鹿笙晃晃悠悠的却不知抬脚,他轻笑一声。


    这是喝了多少的酒。


    他让她先坐进去,然后把她的脚给抬了进去。


    身体弯在她上方,拉过安全带的时候,鹿笙突然攥住了他那软软的羊绒衣领。


    手里的动作顿住,他低头看她。


    醉意迷蒙的一双眼,定在他脸上,她又噘嘴了。


    声音带着点点的委屈,她咕哝着:“你不是有事吗?”


    这一个晚上,一句‘他有事’不知被她说了多少遍,说到最后,就这么映在了她的脑海,好像他没陪她来,真是他有事似的。


    虽然南怀璟没懂她这句话的意思,但她现在醉着,他也就没细问,


    南怀璟揉揉她的脑袋:“事办完了。”


    她还追问:“很重要吗?”


    他嘴角弯着:“不重要,没有你重要。”


    第57章 第57撩(一更)


    ◎醉后吻,失控◎


    他嘴角弯着:“不重要,没有你重要。”


    短短一句话,把她哄到了,水汽氤氲的一双眼,笑得弯弯,她满足地松了手。


    “如果困就睡一会,嗯?”


    她很乖,朝他点头,然后闭上眼睛。


    就这样,在一众定睛的视线里,南怀璟开着车,把她带走了。


    回去的路上,鹿笙真睡着了,到知南街已经十一点。


    车熄火后,南怀璟没有立即喊她,就在车里坐着,视线一直定在她脸上。


    车顶灯开着,柔黄的光映在她脸上,混着她脸上淡淡的红,美的像是一幅精心调染的画,好看得让他忍不住想藏起来,占为己有。


    他伸手,指背在她脸上蹭了蹭,鹿笙皱了皱眉眉,他恍然回神地所回了手。


    见她没醒,南怀璟轻轻喊她:“鹿笙。”


    刚摊开的眉,又蹙了稍许,南怀璟伸手将她微褶的眉心抚平。


    时间已经很晚了。他下车,绕到副驾驶,打开车门。


    他晃了晃她的肩:“鹿笙?”


    一连喊了三声,鹿笙才轻“嗯”一声,重重的眼皮掀开一点。


    南怀璟把放平的座椅升起来一点,又把她的安全带解开。


    他弯着腰,声音很轻:“到家了。”


    她突然来了几分神,撑着座椅,坐起来一点。


    南怀璟看了眼她脚上的高跟鞋:“要不要我背你?”


    路虎不像轿车,底座本就高一些,她刚一只脚悬在车外,动作停了:“要。”


    南怀璟发现了,她喝醉酒会很乖,乖的惹人疼。


    他背过身去,把腰弯给她:“上来。”


    鹿笙收回那只脚,踩着门边的脚踏,趴到他背上。


    护在身后侧的两只手轻松托起了她的腿。


    夜色迷离,她身上酒意醉人。


    临近新年,很多背井离乡的人都回来了,知南街上稀稀疏疏还有一些未归家的游人。


    他走的很慢,声音很轻:“喝了多少酒?”


    原本闭着的眼睛睁开了,绕在他脖前的手,伸出手指小小的比划着:“就一点点。”


    说完,她眼皮又闭上了,可眼睛是闭上了,嘴巴却没停。


    “我今晚把那个人给灌醉了,”说着,她笑,笑出了声:“我厉不厉害?”


    风迎面吹来,把他的声音送到身后:“厉害。”


    得了夸,她又笑,笑着笑着,她又扁嘴:“平时她们看我不说话,就以为我好欺负。”她轻轻哼了声:“我才不好欺负!”


    他眉心皱了皱,微微侧头:“她们经常欺负你吗?”


    也不知她听没听见,自顾自地继续说:“今晚他们都笑我没带家属。”


    南怀璟轻笑了声:“那你怎么不带我去?”


    搂着他脖子的手,有点不听话,在轻轻刮他脖子上的皮肤:“你还不是我家属。”


    “那我刚刚怎么听见你跟他们说我是你的男朋友?”


    也不知她是装的还是真不记得了,脸歪在他肩上,在看他耳后的皮肤,“我说了吗?”


    风混着她鼻息间的酒气,佛进他鼻腔里,也喷洒在他耳后的皮肤上,弄得他有些痒。


    他嗯了声:“你说了,你当着他们的面喊我男朋友了。”


    天上一轮弦月,地上两排灯影。


    她的两只脚随着他的步子,轻轻地晃着。南怀璟在看地上的影子。


    她有好一会儿没再说话,快走到巷口的时候,她突然开口,声音有些含糊不清,但他听的清清楚楚。


    她说:“他对你好吗?”


    声音有点点的哭腔,南怀璟站住脚。


    她吸了吸鼻子:“我想回去看看你,可是我不想看见他。”


    南怀璟很安静地听着,可眉心的褶皱却越来越深。


    停了一会儿,就在南怀璟微微侧头想看看她的时候,她又说:“如果我告诉你了,你是会怪我还是怪他?”


    “薇薇让我告诉你,可是我怕我告诉你了,你会找他……”


    她声音越来越低了:“我不想你心里有根刺……”


    不知为什么,明明她没说名字,可南怀璟却隐隐猜到了她说的是谁。


    他压下眼里沉浮的光影,背着她走进巷子。


    进了门,南怀璟看了眼一楼的窗户,是黑的,他放轻动作,将门关上。


    到二楼楼梯转角的时候,他停住脚,轻轻喊了她一声:“钥匙呢?”


    鹿笙把脸换了个方向,继续压在他肩上,“包里。”


    他这才想起来,他把她的包放在了车后座,总不能现在再回去拿,他舔了舔唇,短暂犹豫后,他背着她去了三楼。


    开门进了屋子,都走到卧室门口了,他又停住脚,他折回来,把她放在了沙发里。


    可鹿笙却圈着他的脖子不松手。


    “鹿笙。”


    她应了声,还是不松。


    南怀璟背身对他,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


    鹿笙这才后知后觉的松了手,可手刚从他脖子那拿下来,她又从后面抱住了他的腰。


    他身体僵着,没有再动,任她抱着,直到搂在他腰上的手一点点自己松开。


    南怀璟扭头往后看,看见她眼睛闭着,脑袋一点一点往旁边落,他忙转过身,将她平放在沙发里。


    就这么盯着她看了一会儿,他猛然想起暖气还没开,他又忙去开暖气,然后又去房间里拿了床被子过来,结果被子刚展开,鹿笙就醒了。


    他把被子放到一边,弯腰问她:“渴不渴?”


    她也不说话,一双眼睛蒙了浅浅一层水汽,就那样看着他,天花板一圈的射灯在她眼里映出了好多细细碎碎的光。


    他将她额前的一缕头发拨到一边后,刚直起腰,衣摆就被拽住了。


    他低头看她的手,能清楚看见她泛白的指骨,他伸手握住,蹲下来:“怎么了?”


    鹿笙鲜少会把自己的脆弱袒露给别人看,这会儿因为醉着酒,什么情绪都压不住了。


    南怀璟在她的眼睛里看见了不安、无措,还有让他一颗心跟着揪起的不安全感。


    那只手被他双手握住包在掌心里,他蹲在旁边,低着声儿跟她细细地说:“以后有什么心事,可不可以不放在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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