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笙嗓子里小幅度的咳了声,她扭头看他。
南怀璟也没避着她的眼神,和平时清心寡淡的表情不同,他饶有兴致地等她回答。
鹿笙收回视线,慢慢地把水瓶盖子拧上,过了好一会儿才回答他:“下次吧。”
南怀璟问:“下周?”
鹿笙耸了耸肩:“到时候再说呗。”
南怀璟还第一次从她脸上看见这种漫不经心的表情,短暂的沉默后,他轻笑一声:“那行,你先玩。”
鹿笙:“……”
所以,这个男人,脑子到底是直的还是弯的?
眼看着南怀璟走了,一直偷窥俩人的白薇薇从拐角溜了回来。
她一脸期待:“他刚刚是不是约你吃饭了?”她刚躲着的位置听不见他们说了什么。
还吃饭呢,她都怀疑他等下可能都不带她。
鹿笙叹声气:“恭喜你,一百块的桂花酥糖到手了!”
白薇薇咯咯咯地笑出了声:“这么容易的吗?”当然了,一百块的桂花酥糖和好友的终身大事相比,还是不值一提的。
白薇薇看向又回到场地里继续打球的南怀璟,她啧了声:“这个男人很有一套啊!”这欲擒故纵、欲拒还迎的手段简直就是一个高段位的猎物者。
相较于那些主动找寻猎物的一般猎物者,这种高段位的都会想方设法让猎物自行送上门,然后再根据自己的喜好进行可选择性地收割,
白薇薇盯着球场里一跃而起的白色背影,用手肘捣了下鹿笙:“我觉得你得换个方式了。”
鹿笙扭头看她:“什么方式?”
白薇薇收回视线,开始给她分析:“他都把你约球场了,却撂下你跟别人打球,这什么意思?”
鹿笙解释:“他也就是顺带着带我来,不是——”
白薇薇不听那些冠冕堂皇的借口:“你别帮他找理由,你之前不是说他绅士吗,他把你晾这么久,这是一个绅士会做的事吗?”
鹿笙抬手晃了晃:“他不是给我拿了瓶水吗?”
白薇薇都想翻白眼。
鹿笙笑:“还帮我把盖子拧开了呢!”
白薇薇都想敲她的脑门。
鹿笙拉着她起身:“好啦,既然吃不到你请的三文鱼,那我晚上请你怎么样?”
她话音刚落,白薇薇轻咳一声,激动的声音从唇角小幅度溢出来:“他过来了!”
鹿笙抬头,南怀璟已经走近她还剩不到两米的距离。
和好友一辈子的幸福相比,那一百块的桂花酥糖又算什么呢!
白薇薇再一次识趣地从鹿笙的右手边挪到了鹿笙的左手边。
南怀璟走到她面前:“晚上有事吗?”
鹿笙小心脏一提:“怎、怎么了?”
第28章 第28撩(二更)
◎爬了他的床◎
鹿笙小心脏一提:“怎、怎么了?”
“我妈问你晚上回不回去吃饭。”
鹿笙:“……”
身后,白薇薇因为憋着笑,两个肩膀已经开始抖了。
鹿笙嘴一扁,把手里他给的那瓶水往他心口一抵。
南怀璟低头看了眼,迟疑两秒接住后疑惑地看向她。
然后就听她对旁边的女孩说:“刚刚和我们打球的那两个人呢?”
白薇薇一愣。
平时挺精的一人,这会儿却有点傻眼似的。
鹿笙也不好给她过多的眼神,“不是说要请我们吃饭吗?”
白薇薇这才后知后觉到她刚刚打的是暗语,她立马拿出毕生演技,娴熟接上:“定的是七点,现在还早呢!”
鹿笙不算刻意地看了眼南怀璟,心想着他会不会多问两句,谁知,南怀璟就只说了五个字:“那我先走了。”声音淡,眼底也平静,让人看不出一丝异常。
鹿笙也就是一时赌气才用了从未想过的激将,没曾想,他竟是这样冷淡的反应。看着他头也没回的背影,鹿笙又气又恼地原地跺脚。
可她哪里知道,走了五六米远的南怀璟微微侧了点头,眸光渐暗的眼底从两个男人的脸上一扫而过。其中一个男人也是不经意一个抬眼,视线不算对上,七七八八的顶多擦了点他的眼尾。
可即便是这样,男人还是心里哆嗦了一下。
不过他倒是没怎么在意,搡了下旁边的人:“你输了。”
在南怀璟给鹿笙递水的时候,这两人悄悄打了个赌,一个赌他能把鹿笙带走,一个赌他最多只能送出瓶水。
旁边的男人蔑了声笑,爽快地掏出手机,“那你要不要过去要个联系方式啊?”
男人舔了舔唇,似乎在想这个提议的可行性。
旁边的男人刺激了一下:“怎么,不敢啊?”
男人轻笑:“这有什么不敢的!”说完,他起身往鹿笙那边走。
白薇薇正在打趣鹿笙:“那我过去问那两个人有没有时间咯?”
鹿笙眉心一皱,刚要出声——
“嗨~”
两人同时扭头。
这个男人的五官其实长的还算不错,特别是那双凤眼,虽然看着有几分风流相,但态度倒是很端正,没露出什么轻挑的眼神。
因为刚刚在一起打了球,所以也算认识。
鹿笙朝他礼貌笑笑,白薇薇挑着她那双很英气的眉,问:“有事啊?”
男人朝白薇薇点了下头,视线重新落回鹿笙的脸上:“我们也算不打不相识,我和我朋友想请你们吃个晚饭。”他倒是直接,直接跳过要联系方式的戏码。
鹿笙露出了眉梢里的清冷,“不好意思,我晚上有事。”拒绝的一步到位,丝毫不拖泥带水。
温柔似水里藏着烈还露着冷。
一个女人竟然有这么多面。
男人嘛,都有胜负欲,何况还是一个对自己样貌颇有几分自信的男人。
“只是吃一顿饭而已,就当交个朋友。”男人还在跃跃欲试。
谁知,鹿笙彻底凉了音调:“不好意思,我男朋友还在外面等我。”
“……”
该不是刚刚那个递水的男人吧?
因为看见他偷瞄,所以临走时才会留了那样的一个眼神给他?
男人在回想刚刚那个穿着白色卫衣的男人的眼神。
警告?
好像还不止,似乎还带了点轻蔑。
因为白薇薇去取手袋,所以追上鹿笙的时候已经是门口了。
“你这是回家还是去哪?”
白薇薇声音刚落下,就见鹿笙猛地一个转身,躲到了墙边立着的广告牌后。
白薇薇往外看了眼,正好看见一辆黑色路虎从北向南开了过去。
她懂了:“你家南教授的车?”
鹿笙探出半个脑袋往外看了眼:“走了吗?”
白薇薇瞥了眼她那鬼鬼祟祟的样,打趣道:“刚刚的气势呢?”她还第一次见鹿笙拒绝人这么不礼貌又不客气。
鹿笙从墙边走出来,不接她刚刚那句话:“找个地方坐一会儿?”她现在是有家都不能回了。
白薇薇叹气:“那不坐一会儿还能怎么办?”总不能现在去吃三文鱼吧,白薇薇低头看了眼时间,才刚四点。
四点的周末下午,处处喧嚣。
车窗上倒映出一张下颚线紧绷着的侧脸。
以前,简女士总爱在旁人问起的时候,夸他家怀璟冷静自持、自制力强。
其实简女士并没有那么了解他,或者说,简女士所了解的是过去的他。
从那个女人住进他家院子后,所有的一切都变了,变的他都要不认识自己了。
回到知南街,已经落日余晖。
简女士今天心情好,下午又带英宝宝去逛了宠物店,买了一条蓝底白蕾丝的围脖,脖子那儿还系着蝴蝶结,蝴蝶结中间还有一颗大珍珠。
南怀璟进院子的时候,简女士正在给英宝宝拍照。
她往南怀璟身后看了眼:“怎么就你自己,鹿笙呢?”
“她跟朋友去吃饭了。”说完,他径直上楼。
自从简女士在家摆了麻将桌,他们家的晚饭时间就比以前提前了二十分钟,因为吃完饭还要收拾客厅,还要洗一些水果,毕竟简女士是个很热情的人,特别是对她喜欢的人。
七点,简女士的电话打到了三楼:“下来吃饭吧。”
南怀璟说了声好,挂了电话,他却没有直接出门,而是又回了书房。
书桌上有好几本摊开的书,还有备课本,南怀璟背靠椅子,后颈压在椅背边缘。
五分钟后,简女士在楼下喊了:“怀璟?”
南怀璟抬手在额鬓两侧揉了揉,别看他回来的挺早,备课本翻开的那一页却是空的,上面一个字都没有。
简女士和她老公在餐桌前等了足足十分钟,南怀璟才走进来。
“你在楼上干嘛呢?”简女士问。
他说:“备课。”
不对劲,简女士看见他鼻头红红的:“感冒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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