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之间隔了三阶台阶,鹿笙朝他笑笑。


    别人对他笑了,他也不好本着脸,南怀璟便也牵起点唇角。


    然后他抬脚上楼,从她身边越过的时候,还侧了点身子。


    半点布料都没蹭到她。


    鹿笙回头的时候,他人已经拐弯不见了。


    就很失落,昨天一起逛超市逛商场好像是发生在梦里似的。


    白天无风,阳光正好,到了晚上,风过院子,拂着月季花叶,也吹起悬挂着的床单被罩。


    南怀璟今天因为在学校有事耽搁,回来的晚了,所以饭前就没上楼。这会儿,他站在阳台上,看着晾在他阳台晾衣架上的乳白色床单和被罩,怔怔出神。


    然后,楼下传来简女士的声音:“怀璟?”


    南怀璟走到围栏边,往下看。


    简女士跟他解释:“鹿笙今天洗了两床床单,四楼晾不下,我就给晾你那儿了。”其实她就是故意的。


    可南怀璟也不傻,平时他家简女士晒这些大件都会在一楼搭晾晒架。


    他没说什么,拿出钥匙开了门。


    进了卧室,脱了身上的外套,他看了眼自己的床。就很巧,他床上铺的也是奶白色的床单,还有叠得整整齐齐的被子,还有枕头。


    和外面晾着的是同款同色。


    心里头怪怪的。


    怪的他拧起了眉头,心里不知怎么的,有点燥。


    他拿起刚脱下的外套,穿回身上。


    今天咖啡店里没有排队,但座位都坐满了。


    鹿笙进来的时候,正好还有最后一个座位,是靠窗的。


    点了一杯热巧,她跟许洲远打了声招呼,说热巧好了后放在桌子上,她去对面买一份蛋糕。


    所以南怀璟进来的时候,她刚好不在。


    “带走还是在这喝?”许洲远问他。


    南怀璟扭头看了眼,平时他坐的那个位置刚好没人。


    “在这喝。”说完,他去了窗边。


    许洲远看着他背着吧台坐下,嘴角笑意深了两分。


    两杯热巧,一杯放在他面前,一杯放在他对面,南怀璟抬头看他,眼神疑惑。


    许洲远耸了耸肩,什么都没说,转身回去了吧台。


    南怀璟扭头的时候正好看见鹿笙推门进来。


    不过鹿笙在打电话,没看见他,直到走到桌边,她手机拿离耳边:“不好意思,这里——”


    南怀璟抬头。


    鹿笙怔住。


    就只有站在吧台里在看热闹的许洲远在抿嘴笑。


    南怀璟瞥了眼对面的那杯喝的,又扭头看了眼她手里的蛋糕。


    懂了。


    这是人家的位置。


    “不好意思。”说着,他端起自己那杯热巧,站起来。


    下意识的,鹿笙用拿着手机的那只手抓住了他胳膊上的布料:“没事的——”


    她的视线随着他的视线移到他的胳膊上,鹿笙忙收了手。


    “坐吧!”


    南怀璟站着没动,鹿笙走到对面的椅子上,搁下手里的蛋糕。


    她今天又穿了裙子,双手拂着裙摆,她抬头看他:“坐呀。”


    余光里,有不少双眼睛在往他这边看,南怀璟迟疑了几秒,尴尬地坐下来。


    之后,鹿笙便没有说话,低着头,安安静静地吃着蛋糕。


    南怀璟偏头看着窗外,偏偏那透亮的玻璃反光,能清晰地倒映出她的侧脸。没办法,他收回视线,目光没有定焦地看着对面的墙壁。


    偏偏,余光里还是能看见她乌黑的头发。


    他深吸一口气,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然后,看见他家简女士又发了一条朋友圈。


    是一个女宝宝的照片,还配文:要被萌化咯!


    南怀璟:“……”


    不知道是不是先入为主了,他总觉得最近简女士话里话外,明里暗里都在给他撮合。


    他看向对面的人。


    鹿笙虽然在低头吃着东西,可余光里,倒是一直都在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


    包括他现在在看她。


    被他盯着看了太久,终于没忍住,鹿笙抬头看回去:“怎么了?”


    视线从她的眼睛移到她下嘴唇沾着的果酱。


    南怀璟下意识吞咽了一下,别开视线,“没什么。”


    鹿笙眨巴眨巴眼,看了他几秒,重新低头,继续吃她的蛋糕。


    这家蛋糕口味太淡,以后不——


    “晚上没吃饭?”


    思绪被他的话打断,鹿笙又抬头,刚刚因为他突然出声,她手里的叉子抖了一下,现在,她不仅下嘴唇有果酱,唇峰上还沾了点白色奶油。


    没了昨天中午吃饭时的端庄大方,倒露了几分小女孩的可爱俏皮。


    南怀璟被自己脑海里的形容词吓到了。


    他忙端起面前的热巧,喝了一口,结果力度没控制好,喝了一大口,烫的他眉心狠狠一拧。


    第18章 第18撩


    ◎想视而不见都难◎


    他忙端起面前的热巧,喝了一口,结果力度没控制好,喝了一大口,烫的他眉心狠狠一拧。


    鹿笙怔怔地看着她,眼睛出神。


    然后就见他猛地站起身,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几乎是扔在了桌子上。


    他走了,一句话都没说,步子很急,喝的东西也没拿,就这么走了。


    目光落在那包蓝色的纸巾上,鹿笙茫然地眨了两下眼,这才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嘴唇。


    指尖有红色的果酱,还有白色的奶油。


    她顿时窘红了脸。


    出了咖啡店,南怀璟没有回家,一步没停地直奔停车场。


    到了车边,一摸口袋,才想起来车钥匙没带。


    他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落荒而逃!


    重重呼出一口气后,他背身靠着车门,低头看着脚尖。


    不知道在恍惚什么,又失魂落魄什么。


    回到家,已经八点半。站在楼下,他双眼不受控地看了眼三楼。


    乳白色的颜色,着实扎眼。


    想视而不见都难。


    可他总不能给扯走,再说了,她也不在家,他能扯去哪!


    上了楼,他尽量忽略那大面积的白色,开门进屋。


    平时十点准时上床的人,今晚可好,刚九点就躺上了床。


    身下是白色,盖着的是白色,枕着的也是白色。


    满脑子都是白色。


    天冷的知南街,晚上也算安静。


    可床上的人,却静不下来,翻来覆去不知道过了多久。


    突然一声猫叫。


    声音凄凄惨惨,哀哀怨怨。


    该不会是她养的那只猫?


    正想着,又一声“喵呜”……


    南怀璟皱起了眉,那声音,该不会是在他门口?


    开了床头灯,南怀璟掀开被子,下了床。


    门开,那只白猫还真蹲在他家门口。


    后腿蹲着,前腿立着,仰着头,在看他。


    南怀璟蹲下来:“你蹲这干嘛?”问完,他才觉得自己像个傻子似的。


    结果呢,那只猫立起后腿,全然不管他这个主人,越过他脚边,进了门。


    南怀璟怔在原地,扭头,看见那只猫,毫不见外的,一跃跳上他的沙发。


    “……”


    那个女人,一声不吭地闯入他家的院子就算了,如今可好,养的猫也这么大模大样地进了他的房。


    他扭头看向阳台那抹在风中飘飘荡荡着的白色。


    真的,他被‘气’笑了。


    笑完,他走到沙发边,伸手将那只不该进了他房的白猫抱到了门口。


    “喵呜~”


    他当听不见,退回房间,“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鹿笙回到家,上到三楼的时候,英宝宝正可怜兮兮地趴在三楼的平阶上。


    看见鹿笙,它立马站了起来。


    “喵呜~”


    这声音,委屈极了。


    鹿笙赶紧将它抱到怀里:“你从哪跑出来的?”


    它还能从哪跑出来,当然是从鹿笙忘记关了的窗缝里钻了出来。


    大概是换了新环境,英宝宝从搬来的那天起,就格外黏人,只要鹿笙在家,它就寸步不离鹿笙的脚。不仅黏人,还比以前爱叫唤了。


    不过,它又特别懂事乖巧,鹿笙只要在床上睡觉,它就不叫,只要鹿笙起床,她就陆陆续续的“喵呜”个不停,直到鹿笙把她抱怀里。


    它刚被白薇薇送过来的时候,也是这样。新的环境,不仅人,连动物都没有安全感。


    所以这几天,鹿笙有事没事就爱把她抱到楼下,让她熟悉这个小院,熟悉这个院里的一花一草一木。


    简女士也很细心,以前她不爱锁门,自从英宝宝来了以后,她出来进去都会把院门锁上。


    而鹿笙呢,为了让英宝宝出入自如,就一直敞着门,但是天冷了,门敞着,就会有风灌进来,所以她从网上买了一个挡风的门帘。


    傍晚,简女士见英宝宝没去楼下玩,就上了楼,刚好看见鹿笙踩着凳子,站在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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