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看出她的犹豫,笑了笑,说:“可以试试手感,你看的那一排都是全棉布料,这边一排是蚕丝布料。”


    不过,全棉布料也分很多种,男人走过来介绍:“这三件是匹马棉,是一种超长绒棉,价格偏高,这四件是新疆长绒棉,剩下的这几件是磨毛和天竺棉,总的来说,都很适合秋冬。”


    鹿笙不太懂这些,一一试了试手感,鹿笙看了下价格,果然,触感最好的价格最高。


    鹿笙扭头看向南怀璟:“你用的是哪种?”


    南怀璟说:“新疆长绒棉。”


    价格也不低,价格牌上标着1799。


    男人说:“你这位朋友是我店里的熟客了,他有会员卡,可以打八折,而且最近两周店里做活动,满三千可以再打八折。”


    就这价格,鹿笙也觉得高了,她虽然不太懂绵,但她秋冬用的都是磨毛布料,保暖性很好,她觉得很舒服。


    她指着旁边的磨毛款:“我要这两套。”一件山灰色,一件繁星蓝。


    男人并不多做推荐:“好,我去里面给你拿未拆封的。”


    付完钱,出了店,南怀璟带着点好奇,问她:“怎么不凑够三千,那样还可以再打八折。”


    她笑笑:“这两套加一块才一千五,而且他那八折是在会员价满三千才能打,那我岂不是要再买两套?”


    “你消费倒是理性。”他嘴角牵起浅浅弧度,虽然笑的不明显,却柔和了整个侧脸轮廓。


    鹿笙呆呆地看着他的侧脸,双脚不由得放慢了。


    南怀璟再扭头看她的时候,才发现身边没人了,他停脚,转过身,见她站在原地,已经落后他有两米远。


    他不禁蹙了点眉:“怎么了?”


    鹿笙以前并不觉自己是一个那么在意男人颜值的人,可自从遇见他,鹿笙才发现,其实她很肤浅。


    若是那晚,向她伸出援手的人是一个相貌丑陋的男人,她还会一见钟情,一眼沦陷吗?


    她笑着走到他面前,眸光亮的惊人:“我改变主意了。”


    他没懂:“什么?”


    她突然把手放在了推车把手上,左手的小拇指碰到了他的右手小拇指。


    南怀璟下意识把两只手都往旁边挪。


    “我要再去买一套新疆长绒棉。”她想睡在和他一样布料的床单上,想和他盖一样布料的被子,想和他枕一样布料的枕头。


    然后,推车转了方向,平时做什么事都不紧不慢的人,突然急了性子。车子转弯,差点撞到旁边的人,南怀璟不再顺着她的力,他把车子往右边推。


    因为多买了一套新疆长绒棉,所以三套八折后的价格超过了三千,虽然是两次结算,但是老板没有那么刻板,依旧给她又打了八折。


    出了店,鹿笙一直弯着嘴角在笑。


    南怀璟不知道她在笑什么,他余光睨了她一眼,声音很淡,语气也很淡:“刚刚还说你理性消费。”现在看来,女性在购物方面,的确不存在理性一说。


    鹿笙盯着那套乳白色的新疆长绒棉,抿嘴又笑了一阵,笑完,她抬头看了他一眼,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雀跃:“你不懂。”


    她的小心思,他当然不懂。


    南怀璟低头看她,虽然她经常笑,但像现在这样,笑得这么明艳张扬,倒是第一次见。


    他微微颤了几下眼睫,把视线收回来的时候,他轻吐一口气,看前面的路。


    外面的天正在下雨,车开出车库,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地砸在挡风玻璃上。


    回来的路不用绕一个大圈子,车很快就开进了停车场,把车停进车位,南怀璟解开安全带:“在车里等着。”外面的雨声杂乱,把他低沉的声音带出悦耳的回响。


    车门一开,密集的雨线便粗暴地砸在了他的身上,到车尾后备箱,一来一回不过十几秒的时间,再回来,他身上的浅灰色大衣就被雨淋湿了。


    他撑着伞,站在副驾驶门口,给她开了门。


    门开,三分之一的伞布举到了车顶,鹿笙抬头看了他一眼,视线落到他握着伞柄的手指上,她低下了头,略微弯腰地钻进了伞下面,与他的距离因为同撑一把伞而被拉近到能闻见他身上的浅浅清香,甚至盖过了雨汽里的水腥味。


    伞很大,是直骨伞,伞柄是弯勾形,和那天他给她的那把直柄伞不一样。


    他撑着伞,把她领到后车厢,超市的那两包东西,鹿笙的那包重一些,他的那包轻一些,他把自己的那包让她拿着。


    另外那包,还有装着六个椅垫的塑料包,他一只手拎着:“你的这几件东西,等下我再回来一趟。”


    雨势很大,这场雨,酝酿了不短的时间,知南街上已经没什么人了。


    灰蒙蒙的天,他撑着一把黑色雨伞,雨伞下,他的腰微微弯着,伞往鹿笙那边小幅度地倾斜。


    第17章 第17撩


    ◎同撑一把伞◎


    灰蒙蒙的天,他撑着一把黑色雨伞,雨伞下,他的腰微微弯着,伞往鹿笙那边小幅度地倾斜。


    雨水顺着伞檐垂下一串串雨珠,干燥而又舒适的与伞外的潮湿仿若两个世界。


    开始的时候,他的步子迈得很大,鹿笙的步子迈的碎而快,后来,他的步子不知怎么,慢了下来。


    走到巷口,许洲远正倚在咖啡店门口抽烟。


    许洲远想打声招呼的,刚等他站直身体,就见两人拐弯进了巷子。


    许洲远弯嘴笑了笑,微张的唇缝带出一缕残留的白烟。


    推开院门,鹿笙从他伞下钻了出去,跑到了一楼楼檐下。


    坐在沙发里逗猫的简女士走出来,正好看见南怀璟在拂衣摆上的雨水。


    背身对门的鹿笙听见声音,转过身来:“简阿姨。”


    鹿笙两个肩膀都没湿,只有开衫的下衣摆能看见点潮意,倒是南怀璟,两个肩膀,有一个湿了个透。


    简女士啧了声:“下这么大的雨,你们怎么不在商场里等会儿啊!”


    “出车库才知道下雨了。”说着,鹿笙扭头看了南怀璟一眼,见他那只肩膀都湿了,心里泛起一股暖意,“你上楼把衣服换了吧。”


    “你不是还有东西在车里吗?”说完,他拿起立在地上的伞,又走进雨里。


    简女士看了眼放在地上的几包东西,她走过去,弯腰拨开袋子:“鹿笙,这些都是你的吗?”


    “不是,”鹿笙走过去看了看:“只有这包是我的。”


    简女士全部都拎起来:“别在这外面站着了,进来坐会儿。”


    鹿笙往大门看了眼,慢吞吞地跟在简女士身后进了客厅。


    英宝宝正窝在沙发里,见到鹿笙,一下子跳了下来,跑到了鹿笙脚边,用脑袋蹭她的脚腕。


    鹿笙把它抱起来,举到脸前:“下午有没有听话啊?”


    “它可不要太听话哦,我就没见过这么乖的猫,”说起英宝宝,简女士眼里的宠溺遮都遮不住:“太乖太疼人了,你平时要不在家啊,别把她锁在房间里,就放我这,我给你看着。”


    鹿笙答应的也爽快:“那又要麻烦简阿姨了。”


    “不麻烦不麻烦。”


    大概来回是用跑的,南怀璟很快就回来了,他站在一楼门口,没有进去:“你不上楼吗?”


    没喊名没喊姓的,简女士觉得她这个儿子越来越没礼貌了。


    鹿笙从沙发里站起来:“简阿姨,那我先上去了。”


    简女士点头:“去吧去吧,你那些东西,也够你整理不少时间的。”


    南怀璟跟在她身后上了楼,到了三楼,他也没停脚,随她又上了四楼。


    门开,鹿笙进去,把英宝宝放到地上后,南怀璟才把手里的三袋四件套递给她。


    鹿笙没有让他进去坐,知道说了他也不会进,接过他手里的袋绳,鹿笙手下一沉,她抬头看他,说了声:“谢谢。”


    他对鹿笙,真的不像对旁人那么有礼貌,起码没说一句不客气就转身走了。


    鹿笙没有关门,看着门口他留下的湿脚印,怔怔出神。


    因为下着雨,天色暗的很快,还没到六点,天边已经看不见颜色。


    搬家的时候,鹿笙把冰箱里的菜都带过来了,整理完卧室和卫生间,已经七点了,鹿笙去厨房拌了份蔬菜沙拉。


    英宝宝半蹲在地上吃猫粮,鹿笙抱着一个透明玻璃盆,吃她自己的蔬菜沙拉。


    门依旧敞开着,有风灌进来。


    简女士站在门口,看见一人一猫都蹲在地上……


    “鹿笙啊。”简女士哽咽了。


    鹿笙抬头,忙站起来:“简阿姨。”


    简女士进门,看了眼她手里的玻璃盆,鼻子更酸了:“你晚上就吃这个啊?”


    鹿笙低头看了眼,笑了笑,说:“我晚上经常吃这个的。”


    还经常!


    简女士往身后指了下:“再跟阿姨下去吃点,我刚做好饭。”


    “不用了,简阿姨,我已经吃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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