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笙和白薇薇一起看向旁边半晌都没开口的人。
江潮生跟个软骨头似的,双手横拿着手机,半个身子陷在沙发里,虽说接了话,可视线半点没从屏幕里移开。
鹿笙想了想,不确定地回答:“好像是中指。”
白薇薇瞬间舒了口气:“中指而已,”她伸出手:“我中指不也带了戒指?”但是她就单身啊。
鹿笙好像有被安慰到,唇角掀起淡淡的笑,不过却又转瞬即逝:“那万一他有女朋友呢?”
江潮生卡了手里的手机屏幕:“首先你要确定,你,是不是真对人家有意思!”
不等鹿笙回答,白薇薇捏起盘子里的一颗糖果就砸了过去:“这还用说?你什么时候从咱家鹿笙嘴里听到过男人?”
这一点,江潮生颇为认同,他和白薇薇已经认识鹿笙不少年。
鹿笙什么性子?
看着温温婉婉,这么多年,除了对绘画有兴趣。
男人?
好像还真没谁入过她的眼。
不是说她长了张美人脸就自恃高冷,而是她本就是个冷冷淡淡的人,不然她的社交圈也不会只有他和白薇薇两个人。
像今天这个局,十天半个月都难得有一次。
今天,倒是因为个陌生到连名字都不知道的男人把他们仨拉一块去了。
“得,”江潮生坐正了几分:“为了你的终身大事,回头我让我哥查查。”他哥是个刑警。
白薇薇撇嘴:“你可拉到吧,你哥那么铁面无私一人,会因为这档子事给你查人?”
江潮生冷呵一声:“你开口那铁定成不了。”
白薇薇冷了脸,恨不得把咖啡泼他脸上:“你再说!”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半点不让着对方。
鹿笙托腮凝眸,若有所思。
他家是住关尾巷附近吗?
那条巷子附近没什么高档公寓或小区,那天晚上她若不是去找房东续签合同,也不会途径那条巷子。
还是说,他只是刚好路过?
刚好路过就救了她一命,想来,也挺有缘分的。
还有,他好像熟读法律,是个律师吗?
鹿笙对律师这个行业印象说不上好,她父亲出轨,找了一个巧舌如簧的律师,不仅没让母亲占得半点便宜,还设计把母亲该得的一半财产都掳了去。
不过,那晚从他嘴里流利说出的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他还见义勇为帮她报警。想来,就算他是个律师,也应该不是一个会为了当事人的利益毫无底线的律师。
*
“南教授。”声音从后面传来,清脆盈耳,十分好听。
刚出办公室的南怀璟停住脚,扭头,目光很淡:“周老师。”
是同系的女老师,叫周曼,她往前走了一步,语气娇羞,小心翼翼:“你晚上有空吗?”
她想约南怀璟吃饭很久了,她今年刚来莫城大学任教,见到南怀璟第一面,就动了心。
学校里都说他有女朋友,可她观察了一个月,除了那些和她一样对他有单方面遐想的同事,她还从未见他身边出现过任何一个举止亲密的异性。
她觉得他手上的那枚戒指应该只是装饰,并无其他意义。
可他却说:“不好意思周老师,我晚上有约了。” 礼貌却疏离,是他对待异性一贯的态度。
说完,他颔首转身。
听英语系的一个女老师说,他当初也是这么拒绝她的。
周曼羞窘地抿着唇,满是倾慕的一双眼,盈满失落。
作者有话说:
放一个阅读前的小贴士:
1.这是一篇,前调暗戳戳,中调颇勾人,尾调很缠绵的爱情故事。
2.前10章男女主之间进展颇慢,主要是想表达女主在经历一见钟情后,各种暗戳戳的小心思。这对我来说,是她必经的一个阶段,但对于有些姐妹来说,可能进展是比较慢的。有这种想法的话,真的不要放弃这篇文,可以从13或者14章直接往下看,真的,会很香,越来越香的那种!
3.本文不会出现中后期疲软的阅读感受,这对我来说,是写文的大忌,我宁愿在开始的时候让你觉得慢热,也不会在中后期让你觉得无感,让你觉得‘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4.看到43-47章的时候,不要被男主那种理智拉扯给气到,不是他没长嘴,他长了,只是那个时候,他还没有意识到女主对他的重要性,也正是因为如此,才会有48章之后的追妻路!看到后面,你就知道他有多长嘴了,恨不得全身都是嘴,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从清冷克制到为爱改变原则,从孤冷高傲到后来的热烈温柔,他的人设一点都不会崩!
我可以保95%的证,前期你有多想锤男主,后期你就有多爱他。
5.最后祝点开这篇文的姐妹可以在这里驻留很久,这篇文,不会让你失望。
6.感谢阅读!
第2章 第2撩
◎是天上星辰也是人间烟火◎
莫城是个地处北方的偏南城市,四季冷暖分明。
眼下已是十月中旬,风里夹着凉意,却也捎来阵阵桂花香。
南怀璟驱车来到离学校十公里处的知南街。
知南街是一条颇有欧陆风情的街道,街道两边都是三到五层的意式风格小洋楼。
停好车,踩过花砖石铺设的平坦步行道,南怀璟推开一家名叫『取舍』的咖啡店。
店里放着一首曲调沉静的钢琴曲,勾着咖啡的香气,缠入耳鼻。
老板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长相出色,一双桃花眼,沾了点风流相。看见南怀璟,抬起下巴打了个招呼:“下课了?”
南怀璟走到台前,“今天怎么你过来?”声音轻扬,和他面对异性时带着距离感的低沉嗓音颇为不同。
男人叫许洲远,和南怀璟是大学同窗,也是至交好友。
许洲远没应他这句:“老样子?”
“嗯。”
南怀璟不喜欢追问,拿起旁边一本杂志,等他那杯万年不变的热巧。
对,他不爱喝咖啡,独爱热巧,很苦的那种。
等许洲远把一杯热巧端到台面上的时候,说了句:“上午离了。”
南怀璟抿唇笑了笑:“恭喜。”
是该恭喜。
一段彼此相束缚的四年婚姻,就像这杯不加糖的热巧一样,半点甜都尝不到了。
许洲远双手撑着台面,苦涩笑了笑:“希望我这段失败的婚姻不会给你造成阴影。”毕竟他常在南怀璟面前倒苦水。
“不会。”
南怀璟端起马克杯,凑近鼻尖闻了闻那股略带侵略性的浓郁。
成年人的婚姻,各有冷暖,有分道扬镳,也有相濡以沫。而他,耳濡目染了父母那细水长流般的爱情已然三十一年。
即便不是生在现在这样一个爱意包裹的家庭,他也不觉得别人的经历能改变他什么。
对他而言,爱情是可遇而不可求的。
可能他一直碰不到让自己心动的人,那又如何,他早就做好了独身一辈子的准备。
当然,若是遇到,那也不失为一件乐事。
南怀璟端着那杯热巧,去了窗边一处卡座里坐着。
店里人不多,仅有的几双眼睛,却都在看他,而他却视而不见的,始终安静地坐着,看着玻璃窗外。
街道上的人也不多,这个点,还不到喧嚣的时候,但稀落的几行人,却都撑起了手里的伞。
又下雨了。
莫城的秋天,雨水多,尽管下午出了会儿太阳,可空气里的潮意依旧。
店里的音乐换了多首曲子之后,墙上的叶形挂钟,时针指向了七。
他起身。
他们家晚饭时间很固定,七点二十准时开饭。
“走了。”他和许洲远打了招呼后往门口去。
许洲远在吧台里叫住他:“门边有伞。”
他扭头看了眼伞架,突然想起自己那把黑色雨伞。
思绪也只是短暂地飘了一下就收了回来,他没拿伞,毕竟他住的地方就离这不远。
步行,也就三分钟吧。
玻璃门缓缓闭合的时候,一只手抵住了金色门把。
“嗯,我也刚到,没事的,不急。”
收起手机,鹿笙推开玻璃门后将手里的黑色直骨伞立在伞架上。
许洲远抬头看了眼。
来他店里的美女很多,但这一位,好像有点眼熟。
“你好,一杯热巧。”
许洲远看了她第二眼:“几分甜?”
“无糖。”
因为这句‘无糖’,许洲远看了她第三眼。
鹿笙去了角落里的一个卡座里坐下,然后从电脑包里拿出电脑。
十分钟后,许洲远把一杯热巧端到她面前:“不好意思,打扰一下。”
鹿笙抬头,眼神询问。
许洲远看了眼最近的一桌顾客,然后压低了几分声音,试探着问:“你是鹿笙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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