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焕逸满意地笑了:“这才乖。”
苏皓佑听得心里更燥热了。
水汽弥漫,两人隔着一层朦胧热意。
路焕逸把洗发水递到他手心,又帮他把淋浴调好温度。
苏皓佑坐在浴凳上,仰头看他。
路焕逸低头给他冲头发,手指轻轻拨着他的额发。
他觉得,这样也很好。
不必多激烈,只是他给他洗头,他抬头看路焕逸,就足够让人心动不已。
“我明天要是能拆夹板,第一件事就是把你抱起来。”
路焕逸拿花洒冲他的肩:“行,我等着。”
苏皓佑笑了。
躺在床上到底还是没憋住。
两个人在被子里闹了一场,顾忌着路焕逸的肋骨,没敢太疯,解了回馋。
第二天,路焕逸就陪苏皓佑去医院复查。
医生拍了片子,说骨裂恢复得不错,可以拆夹板了,但近期别拎重物,别剧烈发力。
苏皓佑当场松了口气,动了动手,久违的轻快。
路焕逸也让医生看了看自己的肋骨。
医生说断端愈合得还行,但骨痂还不算牢固,至少还要再养一个月,不能大幅度扭动,更不能受外力撞击。
路焕逸听完,表情有点复杂。
苏皓佑看向他:“要不再养养?等你好利索了再出去玩。海岛就在那,跑不掉,要不直接去看极光吧。”
路焕逸揉了揉胸口:“成吧,我回公司了,还有几个会,你晚上来接我。”
苏皓佑点头:“好。”
一个月后,路焕逸的肋骨彻底好了。
苏皓佑把公司的事安排好,带他飞去了挪威。
他们住在特罗姆瑟附近的一间玻璃小屋,屋里有暖气,床正上方就是透明穹顶。
白天能看见雪原和远处的峡湾,夜里若是运气好,拉开窗帘就是极光。
路焕逸裹着毯子坐在窗边,抬头看了好几次,都只看见星星。
他有点失望,脸贴在玻璃上。
苏皓佑拿了两杯热可可过去,递给他一杯:“还没出现,可能今晚不会来了。”
路焕逸接过杯子:“我大老远来,它总得给我个面子。”
苏皓佑笑出声:“极光不认路总。”
路焕逸踢了他一脚。
两人在屋里聊天,聊星穹、聊穹顶、聊许暮云和温静丞最近又因为谁睡懒觉迟到竟然吵了一架。
炉火偶尔发出轻微的劈啪声,屋外雪落得很轻。
路焕逸靠在苏皓佑肩上,慢慢有些困了。
苏皓佑低头亲了亲他的额头:“睡吧,我替你等。”
路焕逸迷糊地说:“你也很累。”
苏皓佑没说话,把毯子盖住他肩头。
不知多久,天边泛起一层很淡的绿。
慢慢铺开拉长,又变成晃动的光带,从山的那头一直延伸到头顶。
苏皓佑睁开眼,拍拍路焕逸:“焕逸哥,来了!”
路焕逸迷糊着睁眼,看见满天的极光在头顶舒展,绿中透蓝,像整片星空都在流动。
他一下子坐直了,眼睛都瞪大了。
苏皓佑转头看他,看极光落在他眼里,比天幕还好看。
路焕逸激动说:“我小时候一直想看极光,后来太忙,总说以后。”
苏皓佑握住他的手:“以后到了。”
路焕逸没接话,很久才说:“我以前总觉得,很多事可以以后再做。后来发现,以后这个词,最会骗人。”
他偏头看苏皓佑。
苏皓佑把他的手握得更紧,低声说:“那以后不说了,你想做什么,我们现在就去。
看海,看极光,去冰岛追鲸鱼,去沙漠里数星星,以后我都陪你。”
路焕逸笑起来:“你现在口气越来越大了。公司才刚起步,就想着满世界跑。”
苏皓佑:“钱可以再赚,你只有一个。再说了,我这不就是边赚边陪你。”
路焕逸靠过去,靠在他身上:“苏皓佑,你现在真是一点也不像当初那个在酒吧里冷着脸跳舞的鸭子了。”
苏皓佑被气笑了:“那我像什么?”
路焕逸笑着说:“像我的人。”
“本来就是你的人。”
苏皓佑伸手把路焕逸圈进怀里,两人一起仰头看极光。
玻璃屋里很暖,外面的极光把夜色都点燃了。
路焕逸突然提起:“我妈上次说的事,你怎么想?”
苏皓佑疑惑:“领证还是生孩子?”
路焕逸点头:“都算。”
苏皓佑:“领证可以,找个对同性婚姻承认的地方,把手续办了。反正我们现在和结了也没什么区别。”
路焕逸调侃着说:“那你以后就不能再叫自己鸭王了。”
苏皓佑无奈:“鸭王退役,转正当你老公。”
路焕逸笑骂他一句,又认真道:“孩子的事,我还没想好。我怕我当不好父亲。”
苏皓佑亲了亲他:“不急,等你想要,我们再想。现在这样也很好。家里有念念,有妈妈们,够热闹了。”
路焕逸也这么觉得:“你手好了,我肋骨也好了,今晚这玻璃屋不错。”
苏皓佑当然听明白了:“你满脑子就这个?”
路焕逸挑眉:“不然呢,极光看过了,接下来该你了。”
苏皓佑把人往上抱了抱,吻住他。
极光在他们头顶流转,温柔又盛大。
路焕逸亲着嘴说:“苏皓佑,我们以后真的可以一直这样吗?”
苏皓佑喘着气:“不是以后,是现在,和每一天。”
第160章 我信你,也信自己
两人在待了好几天。
白天去喂驯鹿,坐狗拉雪橇,夜里就窝在玻璃屋里等极光。
日子过得很慢,心情舒畅。
离开前一天,他们在一家小餐馆里碰到一对同样来旅行的中国男人。
两人三十出头,一个高瘦,一个俊朗,都穿得很讲究。
起初只是拼桌寒暄,聊得还算愉快。
路焕逸和其中俊朗的男人谈起生意,说是做跨境投资的,聊起来颇为投机。
苏皓佑和另一个高瘦男人干坐着。
那男人模样不差,五官精致,看苏皓佑的眼神却越来越不老实。
他有意无意地把腿往苏皓佑这边靠,手还支着下巴冲他笑:“你看起来年纪不大,第一次来挪威?”
苏皓佑皱着眉,没怎么接话。
他向来对陌生人冷淡,尤其对方眼神里带着露骨的勾搭。
他忍了一会,终于问:“他不是你男朋友吗?”
那男人笑:“不是,是丈夫。我们结婚三年了。”
苏皓佑更惊讶了:“那你这算什么?当着他的面出轨?”
男人笑得更深:“你们还在热恋期吧?我懂。
我们刚在一起的时候也这样。但这个圈子,你应该清楚,新鲜感一过,剩下的就是习惯。
男人嘛,都差不多。所以我们是开放式关系,精神上忠于彼此,肉体上各自自由,这样反而长久。”
苏皓佑听得浑身不舒服,什么叫精神忠于彼此,肉体各自自由,出轨还包装得这么清新脱俗。
都出轨了还想长久,互相恶心对方?
他脸色更冷:“我不清楚你说的圈子,我不是你们圈子的。”
男人见他这样,反倒更来精神了,向前倾了倾,轻声问:“你是1吧?你身上没那种太柔的东西。
你旁边那位也挺Man。你们该不会都是 1?那更没所谓了。
不如晚上一起玩?换个地方,四个人,保证你们打开新世界。”
苏皓佑正准备发作,旁边突然传来“砰”的一声。
路焕逸已经一脚把对面那俊朗男人踹翻在地,椅子都带倒了。
他指着那人就骂:“去你的!就你也配?什么玩意儿?给我滚!”
苏皓佑立刻起身跑过去,从后面环住路焕逸的腰,低声安抚:“怎么了?他骚扰你了?”
另一个高瘦男人也冲上来,扶起自己的丈夫,指着路焕逸:“你他妈!你怎么打人?我要报警,我告你故意伤害!”
被打的俊朗男人却拦住他,急忙说:“别闹,他是路氏集团董事长。”
高瘦男人脸色一顿,气势瞬间弱了。
俊朗男人忙换了副笑脸,对路焕逸道:“不好意思,路总,是误会。我们可能表达得不太清楚。以为大家都爱玩,所以才那么一提……”
路焕逸冷笑,一点面子都不给:“爱玩?你爱玩就回家玩你老子去。
别把那些脏的烂的往我身上带。还说大家,谁跟你大家?你们滥交,我们不一样。他是我爱人,我们不是你们的菜。
你再多看他一眼,我让你这趟挪威之旅直接改道北极圈。”
对方脸色一变,马上拉着自己的丈夫溜走了。
苏皓佑在旁边没忍住,笑出声:“路总,你刚才那几句,好有水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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