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翊钧听后拿起印章左瞧右瞧,心道要是一会太子没抓到就归他了。


    抓到了当然也归他保管。


    屁大点的小孩懂什么印章!


    既然文臣武臣都派代表加了新物件,朱翊钧便愉快地宣布开始抓周。


    申时行一脸郑重地放下皇太子。


    皇太子坐在那儿左瞧瞧、右瞧瞧,很快又径直爬向顾闲,张口就说:“抱!”


    顾闲笑了一下,耐心地引导他去抓周围摆着的东西。


    皇太子这个拿起来看看,扔开;那个拿起来看看,又扔开。


    朱翊钧都看得有点着急了,这孩子怎么逮啥扔啥?


    这么多美好的品质和有用的本事,难道他一个都不想要吗!


    一点都不像爹!


    好在皇太子也没把东西全扔了,他抓住顾闲加进来的那枚印章后便再也不松手,朝着众人笑得露出他那几颗小乳牙。


    即便顾闲这印章是临时加进去的,也不妨碍众人说出各种吉利的贺词。


    此时殿外秋风渐起。


    顾闲恰好立在风口,风轻轻吹起他蟒服的衣袖。皇太子看到眼前有东西在动,又忍不住腾出一只手牢牢抓住。


    还仰起头用求夸奖的眼神看向顾闲。


    顾闲与年幼的皇太子对视片刻,也笑着夸他聪慧伶俐,实乃社稷之福。


    朱翊钧呵呵一笑:“这话听着可真耳熟。”


    当初顾闲也经常用这种毫无诚意的夸奖敷衍他。


    也就欺负太子还小,什么都不懂,听着语气像是夸他的就兴高采烈。


    好糊弄得很。


    听到朱翊钧开始翻百八十年前的旧账,顾闲只觉他这记性要是用在国事上该多好。


    怎么净用来记仇了!


    徐文璧却是调侃:“看来太子殿下最想抓走的还是我们的顾少师。”


    皇太子没听太懂,只跟着学了个关键词:“抓!”


    朱翊钧一把将自家娃抱起来,宣布抓周仪式结束,嘴里还冷哼:“抓周是抓东西的,断没有抓人的道理,真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傻小子!”


    众人俱是大笑。


    -正文完-


    作者有话说:


    顾小闲:震惊!皇帝和太子为我大打出手*写到这里,正文就完结啦。日常求点营养液,这可是最后一次给正文投营养液,接下来就只能投给番外了!多么宝贵的机会!正文完结的闲崽,想要一点点曝光昨天写完新章读了几遍,忽然感觉这两章该完结了,所以选择把正文停在闲崽官居一品这一章(前面朱翊钧叮嘱闲崽写详细点就是为了这次给他升职加薪hhh)。连载了一年零两个月,拿了十个月的全勤,这篇文的连载期可以说是非常漫长了!后面还会有大量的番外,先写的是正文的后续,时间线会往后跳。上章大家说想看的番外都记录了(但是不一定能写),目前估算出来的番外至少还得连载一两个月(?),说写到年底就写到年底,倔强!还有什么想看的番外还可以提,就算没法单独写也会尽可能提几句为防看完一长段话忘了最前面的摆碗内容,再复制一遍↓日常求点营养液,这可是最后一次给正文投营养液,接下来就只能投给番外了!多么宝贵的机会!正文完结的闲崽,想要一点点曝光


    第515章 番外一:


    “建奴那边没什么异动。”


    避暑行宫内,马崇悄然来向顾闲复命。


    马崇这些年沿着海岸到处练兵,一路立下的军功还真不少。


    早些年他甚至去了趟广东,配合邢玠整顿广东沿海问题。在顾闲的远程规划之下,马崇拿走了军功,邢玠拿走了政绩,两全其美!


    在大明,军功最主要还是算人头,马崇陆续收割了不少军功,如今俨然已算是大明的“海上长城”。


    即便文臣和武将不该往来过密,得知顾闲就在避暑行宫,马崇还是亲自来了一趟。


    由于顾闲一直对建州女真格外关注,马崇时常派人神不知鬼不觉地过去转悠一圈,观察一下建州女真的动向。


    每次有机会和顾闲见面,马崇便会第一时间汇报自己了解到的情况。


    马崇不知道顾闲为什么对建州女真这么上心,早些年顾闲便曾交给他一个任务,暗杀建州左卫领袖塔石的某个儿子。


    那确实是一个挺勇武的建奴,当时曾到辽东交流学习。


    马崇并不知道顾闲为什么要杀他,但他已经在军中许多年,对于手上多沾一个人的血没有丝毫心理负担。


    何况对方还是个建奴。


    顾闲向来心善,他要杀某个人必然有他的道理。马崇当时毫不犹豫地安排了一场暗杀,并且亲自确认过死者的身份才去向顾闲复命。


    顾闲听到他的汇报时表情很奇怪,一直没有开口说话。


    过了许久,顾闲才说道:“要是有机会的话,你帮我多盯着点建州女真那边。”


    一晃就是许多年。


    马崇没有发现建州女真有什么异动。


    那位建州左卫首领也战死了,继任者中又没有能成事的,整个建州女真乱成一盘散沙。


    或者说不仅建州女真,女真三大部族都散得厉害,按照马崇的评估,女真族目前根本成不了气候。


    顾闲听着马崇的汇报,又陷入沉默。


    他官越升越高,手上并非没沾过人命,至少整个大明的死刑案件都要在他案头过一圈,许多剿除匪寇、镇压动乱的旨意也是从他这里发出去的。


    坐在这个位置上,注定就要背负相应的责任。


    有时候哪怕不是直接要了人命,一个错误的政策也有可能影响无数人的生计。


    早些年有张居正在上头撑着还不明显,张居正致仕后便全压他身上了。


    如果不是心态足够稳定,顾闲早就没法好好做决策了。


    只不过直接让马崇去杀人,顾闲也就做过那么一回。


    他本以为马崇可能会失败。


    顾闲纵观记忆中的大明中后期历史,很确定从来都没有马崇这么个人,但是那个他要马崇杀的人却是明末历史上相当重要的存在。


    安排一个史书上籍籍无名的人,去杀死一个史书上声名赫赫的人,会成功吗?


    但马崇成功了。


    顾闲没有立刻放下心来。


    并不是因为他担心马崇杀错了人,而是因为他知道有些事情并不是少了某个人便不会发生。


    万一女真三大部族的统一是必然趋势呢?


    事实证明想要统一女真三大部族,还是需要一个有凝聚力的核心人物,目前的女真三大部族并没有出现第二个像努尔哈赤那样的人物。


    都过去这么多年了,可以放心了吗?


    顾闲也不知道。


    顾闲沉吟良久,吩咐道:“偶尔盯一盯就好。”


    已经撒出去的钉子没必要全部撤走,说不定哪天还能往回传递点有用的消息。


    马崇点头应是。


    谈完了正事,顾闲又关心起马崇家里的近况。


    提及家里人,马崇语气柔和了不少:“峻哥儿的小儿子刚出生了,我爱人还盼着元辅能给他起个名。”


    爱人这个称呼还是顾闲带起来的,他觉得叫什么“内人”“贱内”都不太好听,军队里还有不少女人在搞后勤,叫什么“内人”?人家也在外头干活!


    所以他领头喊“爱人”。


    爱人不分男女都能喊,相当公平公正。


    中国人都是内敛的,私底下玩得再花,平日里也很少把爱字挂嘴边,最开始大伙还有点不习惯。


    后来喊的人多了,大家便都习以为常了,尤其是军队里头更是流行。


    马崇在顾闲面前自是喊得格外顺口。


    顾闲听了更觉时光易逝,转眼间当初那个瘦猴似的小子竟都是几个娃的爹了。


    这么简单的要求,他哪里会拒绝,提笔给马崇家的幼孙拟了个名字。


    马崇心满意足地走了。


    顾闲拿起本新到手的杂志随意地翻看起来,享受难得的清闲时光。


    结果还没翻到第二页,朱翊钧就派人过来找他。


    这不是才刚安顿下来吗?


    顾闲无奈地放下手里的书,溜达去寻朱翊钧。


    即便已经荣升首辅,顾闲平日里还是逢人先带三分笑,鲜少冷着脸看人。


    他一路上见到谁都打个招呼,主打一个只要我每天拉着闲聊的人足够多,就没有人能说我结党!


    只不过等顾闲溜达到朱翊钧那边,便看到这位人到中年的帝王正一脸深沉地坐在那儿。


    不知又在想什么。


    自从太子出阁读书,朱翊钧就表示太子已经是个懂事的储君,开始经常喊上顾闲出去玩耍。


    一开始只是在京郊到处浪,后面便想去更远的地方。


    那时轮到申时行当首辅,申时行每天边带娃边处理公务,逐渐开始跟顾闲一样把“不如归去”挂在嘴边。


    顾闲一边到处浪,一边督促朱翊钧深情挽留申时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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