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客们一听顾闲要参加这场别开生面的障碍游泳赛,自是挨挨挤挤地占据了沿江的观赛位置。
这比赛一听就很有意思!
顾闲到出发的地方一看,嗬,好热闹啊。他乐滋滋地朝两岸的观众招手,表示自己一定全力以赴。
众人本来对顾闲要参赛的传言半信半疑,这会儿见到顾闲真的要下水,都热烈地朝他鼓起掌来。
除了眼前这位顾太闲,谁家阁老还会参加这种赛事!
别说阁老了,随便来个五六品的文官估计都不会做出这种“有辱斯文”的事。
这让他们怎么能不喜欢顾闲呢!
无论是当初刚刚高中的状元郎,还是现在的内阁大学士,从始至终都愿意带他们一起玩,从来不嫌弃别人的才学比他差或者身份比他低。
有时候他比他们更放得开。
比如这种有可能让自己显得十分狼狈的赛事,在场许多人可能都没有胆量参加。
人活一张脸,树活一张皮!
谁都不想在那么多人面前丢脸。
正是因为大家都有这样或那样的顾忌,才更显出顾闲这种潇洒疏阔的性情有多珍贵。
一时间呼声震天,观众们都热情地以最响亮的嗓门来回应顾闲。
其他参赛选手们听到这浩大的声势,心里都打了个突。他们这位对手不仅身份不简单,还是民心所向!
要是他们赢了顾闲,会不会有什么麻烦?
顾闲看出旁边选手的紧张,笑眯眯地说道:“你们可要全力以赴,要不然比赛就不好看了。”
听了顾闲这话,众选手都放下心来,点着头表示自己绝对不会放水。
顾闲笑容更盛:“我也不会放水。”
哨声一响,顾闲就在众人的注目中蹿了出去。
到了水里,他从小浪里来浪里去的肌肉记忆就全都回来了。
友谊第一,比赛第二?
胡说八道!
既然参加了比赛,他肯定是要赢的!
作者有话说:
顾小闲:千钧一发!!!
第459章 哪弄来的
顾闲深知天下英雄多不胜数,尤其参赛的还有马崇带来的水师好手,竞争就更激烈了。
只不过他这人就这样,难度越高,他越来劲。在下水前他已经充分热身,这会儿自然敞开了游。
比赛规则本就是他制定的,区区边游泳边跨越障碍对他而言自然不成问题。
顾闲还属于遇强则强的性格,一察觉有人在旁边紧紧追赶,他立刻就加快了动作。
沿岸观众看得那叫一个过瘾,只觉一眨眼的功夫平台上就多了个人,再一眨眼的功夫人又潜入水里不见了,弄得大伙都紧张不已,生怕少看一眼就找不着人了。
他们可都是想给顾闲摇旗呐喊的!
顾闲游太快了他们眼睛跟不上怎么办!
看到场中选手竞争这么激烈,围观群众们根本不敢想象自己下场比赛。
听说顾阁老曾经当街抓住一只发狂的大猪!
本来没亲眼看到的人其实不太相信这种荒唐事,可现在看到顾闲在障碍游泳赛中的表现,在场观众们都有点信了。
看顾闲这敏捷的身手,猪肯定跑不过他!
在众人的喝彩声中,顾闲如愿第一个抵达终点。当然了,后面还有好几组人要比赛,他这只能算小组第一!
不过比赛嘛,比完就该放下了。
顾闲正得意于自己拿到了本组第一,看到旁边递来张毛巾,他也没客气,径直拿过擦干身上和头上的水。
等他擦干净脸上的水渍抬头一看,才发现刚才给他递毛巾的居然是沈春生。
顾闲既惊又喜,高兴地说道:“还以为你没空过来玩。”
沈春生道:“本来该早点过来的,出发的时候临时有事耽搁了,这才晚了好些天。”他接过顾闲用完的毛巾,“郑大给你准备好干衣服了,快去换上吧,别着凉了。”
顾闲道:“今儿天气这么好,哪有那么容易着凉。”他这么嘀咕完,也知道沈春生是为自己好,便依言去换上一身干爽衣裳。
等顾闲再出来,第二场比赛已经开始了。
顾闲也饶有兴趣地当起了观众。
这一场遥遥领先的是马崇。
马崇比顾闲年长好几岁,如今精力已不如当初跑马拉松时好。不过他这些年一路高升,饮食比当小兵时改善了许多,体能反而比从前提升了一大截。
所以马崇游得依然比其他选手快。
只是不晓得他和顾闲谁快。
顾闲来了兴趣,去看这轮比赛的计时结果。
这次赛事的计时器是沈春生赞助的,有专人负责看钟表计时。
钟表也是沈春生的一门独家生意,因为钟表的机械结构复杂而精细,旁人就算能仿造也很费功夫,所以价格始终居高不下,一直没“飞入寻常百姓家”。
但是体育协会可不是什么寻常百姓。
体育协会里说得上话的人都是些勋贵子弟,家里并不缺钱,他们专门培养了一批负责拿着钟表看计时的赛事裁判。
倘若谁家举办比赛没有这样的专业裁判,说出去是要叫人耻笑的!
各类体育赛事兴起后,京师这边的钟表销路便彻底打开了。
都已经买这种实用型计时钟表了,能不买可以体现自己身份地位的奢侈钟表吗?即便他们自己不喜欢这玩意,能忍住不买去哄家中长辈吗?
所以本来只在江南一带流行开的钟表产业,近年来已经彻底打入了京师权贵圈,连宫里都收藏了好几座样式新奇的座钟。
钟表的设计思路当然是顾闲提供的。
即便他对沈春生说这都是他“梦中所得”,不必一直给他分润,沈春生却总说“亲兄弟也得明算账”。
于是顾闲每年光是钟表生意便能拿到不少钱。
要不然只靠顾闲那点儿俸禄,哪里能供他整天呼朋唤友吃喝玩乐?
这还是顾闲官升得又快又稳,不用搞那么多官场上的人情往来,否则更加捉襟见肘!
不少人在当了几年京官后决定自请外放,就是因为京师不仅生活成本比外地高,上下打点的花费也多。
人在外地的话就轻松多了,三年才来京师跑动一回,就算不愿意盘剥百姓挣外快,攒个三年说不定也能糊弄过去。
不像在京师,逢年过节你得掏钱,上司家有红事白事你也得掏钱!
如果不是像张四维他们那样家底殷实的,有几个年轻官员扛得住?
眼看自己熬资历没什么机会熬出头,还不如去当个地方官舒坦些!
顾闲在这方面算是省了一大笔钱。
没办法,谁叫他的靠山从一开始就那么硬!
顾闲一看计时结果,发现马崇虽然快,但比自己还是略慢一些。他大喜过望,又看了几组比赛,最终高高兴兴地笑纳了头名大奖。
这么值得庆贺的日子,顾闲当然又呼朋唤友来了顿大餐。
如此又过了几日,各项赛事进入尾声,秋季集市便正式开始了。
这次集市既有从海路运来的南北杂货,又有当地人拿出来兜售的土产,周围村庄的百姓以及在当地屯田的军户都闻讯而至,看看有什么可以买的。
都已经是深秋了,再过一两个月天气就该转冷,大家都得采买足够多的物资好过冬。
这么大型的集市过去在蓟州可是很难碰上的,毕竟商人逐利,有好东西当然运去能挣钱的地方卖,谁搭理你蓟州这种边镇?
难得有机会凑这样的热闹,大家都揣着秋收后稍微鼓起来的钱袋子来瞧瞧有没有自己需要买的东西。
顾闲对赶集这种事也很感兴趣,花了一整天饶有兴致地把整个集市从头逛到尾,最后不出意外地欠下了一大笔外债(债主当然是他的至交好友沈春生)。
沈春生还很贴心地让人帮他把这段时间的收获先运回京师,省得他回去的时候带着一车车东西招摇过市。
就他现在这个身份,这么高调很容易遭人弹劾!
顾闲嘀咕:“也没有那么多吧?”
他不信邪地去清点了一下自己这段时间攒下来的皮毛、奖品以及逛集市买的杂七杂八的东西,赫然发现沈春生担忧得很有道理。
是有那么一点多。
想到大家或多或少都买了不少东西,有托运需求的肯定不止他一个,顾闲当即热情地给身边的人都推荐了这一业务。
沈春生笑了笑,安排几艘船先帮他们把东西都运回京师送货到家。
既然可以轻装归京,顾闲接下来几天便在周围瞎溜达。最叫顾闲遗憾的是,他发现了一片柿子林,但柿子还没熟!
听当地人说,这柿子至少得九月下旬才红透,现在还涩得很,吃不得!
顾闲绕着人家的柿子林看了半天,一脸遗憾地走了。他顶多只能待到九月中旬,再晚就会逾期。
难得出来一趟,要是不按时回去,下次想再出来可就难了!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