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放“哦”了一声，“那不行。”
游夏：“？”
“我控制不住。”江放理直气壮。
游夏使出杀手锏：“那我们分房睡。”
“才用一天。”江放掀起眼皮子看她，凉飕飕道：“就准备扔掉我了？”
游夏咬着唇：“谁让你不听话。”
“有你这么偏心的么。”江放捏捏她的小脸，“为了一个外人的话，就不要我了？”
游夏张了张嘴，哑口无言，“我没有。”
江放趁机在她唇上啄了一口，慢悠悠道：“既然没有，那我就当你没说过。”
游夏：“......”
-
时间飞逝，自从这件事后，凌灵再也没有出现过。
很快到了六月底，蝉鸣聒噪，苍南大学的毕业典礼如火如荼地举行着。
游夏一大早起来化妆，拍集体照，然后和老师拍照，和师兄师姐拍照，和同学拍照。
一套流程下来，游夏觉得自己已经筋疲力尽。
中午游夏躺在床上，付瑶从洗手间出来忍不住吐槽：“这个点来大姨妈，好折磨人啊。”
游夏神游在外，听到这句话，才猛然想起上个月的大姨妈没来。
见游夏原本还恹恹地，突然惊坐起来，付瑶怪异地看了她一眼：“怎么了？”
“没事。”游夏又重新躺下。
她表面镇定，心里却打鼓。
最近几个月和江放做的比较频繁，虽然都做好了措施，但是不排除意外。
思此及，游夏起来去学校附近的药店买了几根验孕棒。
蹲在马桶上的游夏，看着验孕棒上显示的一条杠，重重地松了口气。
晚上，游夏回到家时，房间里一片漆黑。
她疑惑了一瞬，正要摁下开关，忽然被眼前暖融融的光定住了。
房间里到处是亮着光的小灯泡，在窗帘紧闭的黑暗里点出温柔的光圈，像有人把星星摘下来撒了一地。
江放从光里走过来，怀里抱着玫瑰花和向日葵，两样东西挤在一起，意外的好看。
“毕业快乐。”他把花递过来，声音比平时轻了些。
游夏面上惊喜，她伸手接过花，低头闻了闻。
她抬头想说什么，却看见江放眼里映着烛火，亮晶晶的。
“你不是去海城打比赛了吗？”游夏抱着花束，仰着头看他，伸手戳了戳他的肩膀：“不会是为了庆祝我毕业，晚去一天吧。”
“有这个想法。”江放说的轻描淡写，他指腹轻轻摩挲她的手腕，解释道：“但是呢，比赛推迟了一周，正好有时间。”
游夏踮起脚尖亲了亲他的唇角：“谢谢，我很喜欢。”
江放挑了挑眉，“就这一句？”
游夏退后半步，抱着花歪头看他：“那你还想要什么？”
江放没回答，只是伸手把她往怀里带了带，下巴搁在她头顶，闷声笑了一下：“算了，先欠着，以后再说。”
俩人静静抱了会，江放松开她，转身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扁扁的牛皮纸信封。
信封没什么特别的，边角有点磨旧了，像是被人反复拿出来看过。
游夏接过来打开，里面是一沓照片。
“打开看看。”江放说。
游夏抽出来第一张，就愣住了。
梧桐叶子将整条路遮成绿荫隧道。
游夏穿着一条碎花裙子，头发扎成丸子头，耳朵里塞着白色耳机，正站在超市门口买冰激淋。
她看了眼照片背面，一行小字写着日期：2023年8月6号。
大一升大二的暑假。
那时候暑假她住校，经常会在学校附近闲逛。
“你暑假怎么会在学校附近？”游夏问他。
江放靠在桌边，光把他半边脸照得温暖，另半边陷在暗处：“那时候刚好来苍南玩，路过学校，就看到你了。”
游夏长长“哦”了一声，“这么巧。”
她又继续看下一张。
第二张是在学校的操场边，照片里的她蹲了下来，裙子铺在脚边，她低头在给一只橘猫咪喂食。
第三张是在图书馆窗边，她裹着厚厚的围巾趴在桌上。
……
游夏一张一张翻过去，每一张背面都有日期及短短一行字。
她把照片一张一张放回信封，动作很慢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
放完最后一封，她低着头没抬起来。
“江放。”
“嗯？”
江放低头看她，她睫毛微微颤着，在灯光里投下一小片颤动的影子。
“江放，”游夏终于抬起头，眼睛微红，但嘴角翘起来，“你这些照片，我要找个大相册装起来。”
“好。”
“放在客厅最显眼的地方。”
“好。”
“以后每年来客人了我都给他们看，说这是我男朋友给我拍的。”
“好。”
......
俩人像往常一样腻歪了会，江放正要翻身，游夏似是想起来什么，将人推到一边，摇头：“不行，这样对身体不好，我们要降低频率。”
江放在她唇上亲了下：“不用，我身体挺好的。”
游夏再次推开他：“不行。”
江放偏过头看她。
月光照着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像两粒浸在水里的黑葡萄。
他忽然笑了一下，翻过身，侧躺着对着她，手臂撑在枕头上。他没去拽她的被子，只是看着她，语气忽然变得很软：“是我哪里做的不好？你说，我改。”
游夏的眼睛眨了一下，“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嫌弃我了。”江放眼角向下垂，游夏见他自责，在他脸上亲了亲，“没有，你这么好，我怎么会嫌弃你。”
江放看她：“那你想不想我？”
游夏犹豫了下，“想是挺想的，但是......”
话没说完，江放的眼神就变了，他扣着她的后脑勺吻下去。
“等......”
“不等。”江放低头看着她，呼吸缠在一起，“你之前欠了我好多，现在可以还了。”
游夏：“......？”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8章 正文完
很快到了国庆假期， 游夏和江放不想人挤人，干脆回了盐城。
假期第三天， 两人从海边一路打打闹闹走到了盐城一中。
由于非在校同学不可进入学校。
此时校门口保安室的门虚掩着，俩人相视一眼，趁着保安低头吃饭的间隙，猫着腰，贴着墙根快步溜了进去。
盐城一中还是当年的模样，一草一木似乎都没有变化。
两人沿着教学楼慢慢走，阳光透过走廊的窗格落下来，一地碎金。
走廊里安安静静的，只有他们的脚步声， 一下一下， 像踩在旧时光的琴键上。
高三七班的教室门锁着， 但能透过玻璃看到里面。
游夏还记得那时候她就坐在窗边，烈日炎炎， 英语老师在讲台上念课文，语调平得像一条直线。
她实在听不进去，偏过头去看操场上的篮球比赛。
她正看得出神， 江放不知何时隔着窗户晃到她眼前。
隔着玻璃， 江放无声嘲弄她不认真听课。
结果这天放学后，游夏给江放讲数学题时。
她握着笔在草稿纸上一步步推演， 讲得头头是道，末了一抬头， 发现江放根本没在看题，正托着下巴，似笑非笑地瞅着她。
“看什么看？”游夏拿笔帽戳他胳膊，没好气道。
江放往后一仰， 慢悠悠地开口：“小老师，你不让我走神，怎么你自己还走神呢？”
游夏的脸瞬间红了，她梗着脖子辩解：“那是因为我都会，不像你什么都不会。”
江放笑得桌子都在抖：“既然都会，那你怎么次次都考不了满分？”
“江放！”游夏气的把草稿纸往他脸上一拍：“你怎么这么讨厌。”
回过神来，游夏站在走廊里，唇角翘起。
很奇怪，现在想想，居然觉得那时候其实也挺开心的。
江放胳膊压在她肩膀上，下巴往她那边歪了歪：“想什么呢？”
游夏仰头看他，“想你之前怎么欺负我。”
江放：“……”
江放低下头，目光落在她搭在窗台上的手，轻轻握住，拉到唇边碰了一下。
他的声音低下去，带着点懒洋洋的笑意：“你可以随时欺负回来。”
走廊里安静了两秒。
游夏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上的笑意顿了一下，随即瞪了他一眼：“不用。”
江放挑了挑眉，慢条斯理道：“真不用？”
游夏眯着眼睛，看穿他的小心思：“我才不上当。”
江放盯着她侧脸看了几秒，忽然笑了，“我又对你做不了什么？”
游夏撇撇嘴，戳戳他的肩膀：“你说这话自己信吗？”
江放轻笑：“我哪次不是说到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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