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都想躺平白得一篇论文，有了郑月这个例子，别人也会想方设法从本科生那里扣来一篇论文的。”游夏吸了一口果酒，酸酸甜甜的倒是好喝，“谁会和论文过不去，当然得附和着了。”
“我看她是铁了心要，谢老师铁了心要给。”付瑶和游夏是一个课题小组的，不过她基本就挂个名，做一些最基础的实验，平时跑跑腿什么的，没有游夏那么拼命。
她托着腮看向游夏，有些心疼，“你怎么办？”
游夏想起来这事就头疼，老师的权力太大，她根本左右不了。
没一会酒杯就见了底，她又要了一杯，付瑶提醒她：“你别喝太多，这酒后劲很大。”
游夏点点头，接着她的说：“这是我的文章，再怎么样也是她们理亏。”
她咬着吸管，轻叹一口气，“绝对不能白送她一篇论文。”
付瑶想了想，“咱们这个实验也要做模拟计算，给谢老师说说，让那个计算机系的江同学也一起加入我们呗，不能什么好事全让她占了。”
“听说动力学很难，谢老师一定会让他先帮着郑月，至于我的谢老师记不记得还不一定。”游夏吸了一口果酒，叹息一声，“这事后面再说吧。”
现在要想办法先把论文一作要回来。
俩人坐在卡座上随意聊了一会儿，付瑶突然有些不舒服：“我去趟洗手间，你在这儿等我。”
游夏点头，“去吧。”
“酒别喝了。”付瑶见她像喝开水一样喝酒，劝她：“否则不等我回来，你就醉了。”
“知道了。”游夏摆摆手，乖巧地放下手里的酒杯：“我不喝了。”
付瑶见她眼神有点朦胧，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晕不晕，我怎么感觉你好像醉了？”
“没有。”游夏摸了摸自己的脸，非常肯定自己很清醒，她催促着：“你快去吧。”
付瑶还是有点不放心，叮嘱她，“那你别乱动，就坐在这儿，等我回来。”
游夏比了个OK的手势，“好的。”
付瑶：“……”
付瑶走后，游夏闲来无事，边刷手机边喝酒，没一会又见了底。
她感觉自己脸上热热的，有点不太舒服，就从包里摸出个小镜子。
镜中的女生双颊绯红，眼神已经有些涣散。
她笑了笑，然后手没拿稳，小镜子掉在地上。
她蹲下去捡，眼尾却瞥见一个熟悉又陌生的侧影。
高大的男人就站在她身后的卡座旁，正低头和旁边的男生说着什么。
游夏盯着他看了几秒钟，确定自己没有认错人，走过去一把攥住男生的手腕，“江放，你作业写完了吗就来这种地方？”
第2章 我是你爸爸派来监视你的
正在说话的俩人顿时噤了声，被抓住的男生错愕转头。
女生小脸绯红，一双水润带着薄怒的双眸瞪着他。
显然是非常不满意在这里看到他。
对面的男生看到江放的反应笑笑，“认识？”
“下次我去找你吧。”江放看了一眼质问他的游夏，朝对面男生说：“你现在可以走了。”
“真无情。”男生啧啧两声，忍不住多看了一眼游夏，转身走了。
“你作业写完了吗？”游夏绷着脸又问一遍，抓住他的手收紧。
江放见她不太清醒的样子，将人带到一边，低头看着眼前醉醺醺的女孩，“你现在几年级？”
“高三。”游夏不明白他为什么明知故问，努力板着脸教训他，“就算你作业写完了，也不能来这里喝酒。”
高三啊。
江放忽然笑了，这是把他当成高中生了。
游夏上高三时，给江放当过一段时间的家教老师。
三年前的某天，江放没有按照约定的时间乖乖补课，而是去了一家清吧给朋友过生日。
生日刚开始，游夏就追了过来。
她穿着蓝白相间的校服，双手捏着书包带，局促地站在包厢里，与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
包厢里的人见她眼巴巴地跑过来找江放，不约而同地起哄。
“你这小老师还挺尽职尽责，不会是喜欢你吧？”
江放不以为然，甚至觉得她脸皮薄马上就会跑出去。
结果她就一动不动地盯着江放，声音有点卡壳：“回、家、补课。”
江放一瞬间觉得他这个小家教老师真犟。
也是这一次，江放和游夏吵架了，后来被逼着不情不愿哄了小姑娘好久。
往事在脑海中重现，江放似乎想到了什么。
他的视线落在女孩巴掌大的脸上。
游夏皮肤白皙，曾经带着点婴儿肥的轮廓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带着点女人味的落落大方，却又不失清纯。
江放稳住她的身形，挑眉，“那游老师为什么在这里？”
游夏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什么。
她迷茫地眨着眼睛，突然想不起来自己为什么来这里了。
江放看着她迷糊的样子，俯身和她平视，低声道：“一个人来的？”
游夏摇摇头，这次回答的干脆，“和付瑶一起来的。”
江放直起身子：“你室友？”
游夏点头。
江放又问：“她人呢？”
游夏用另一只手敲敲脑袋，细想了一会儿，摇头，“不知道”
“……”
游夏一只手忽然抓着他的手腕，仰着脖子盯着他看，江放也不躲，细细扫过女孩精致漂亮的眉眼。
就这样看了一会儿，游夏微微拧眉：“你怎么好像和之前长得不太一样了？”
“嗯？”江放好奇，顺着她的话问下去：“哪里不一样？”
“不知道。”游夏另一只手也搭在他的胳膊上，踮起脚尖微微往前，睁大眼睛想要看清楚。
带着果香清甜气息的女孩靠过来，江放呼吸一滞，手指不自然地蜷缩下。
游夏收回目光，喃喃道：“好像长高了不少。”
“醉成这样还能看出来。”江放轻笑，扶稳她，“我看你胆子倒是大了不少。”
以前她哪敢这样，除了补课，其余时间都对他避之不及的。
游夏眨眨眼睛，似乎没理解他的话。
然后她神秘兮兮地拽着他往角落走，压低声音，“其实我是你爸爸派来监视你的。”
江放笑笑，声音懒散，“我早就知道了。”
“你知道？”游夏瞪圆了眼睛，“那你肯定不知道叔叔让我特别关注你什么？”
江放配合她，“是什么？”
“不能说。”游夏食指放在嘴巴前做了个闭嘴的动作，她又捏了捏江放的手腕，突然抬头，转变了话题，“其实我今天心情不太好。”
江放的视线落在她的眼睛上，一双褐色的眼珠子上浸着一层薄薄的水雾，“有人欺负你了？”
“我去年不是一直在做实验嘛，”游夏叹息一声，似是想起来什么，连忙打住，她警惕地看着江放。
江放看她闭紧嘴巴，明白了：“还是不能说？”
游夏摇摇头，随后又点点头：“不能给你说。”
江放被逗笑了：“为什么不能给我说？”
“你会笑话我的。”游夏瘪着嘴，异常委屈，“就像上次我讲错题的时候你嘲笑了我好久。”
江放一怔，没想到她还记得这件事。刚要说什么，游夏突然松开他的手，和他拉开距离，摆摆手，“你快回家吧，我朋友也要回来了。”
已经看了好一会儿戏的付瑶觉得时机成熟，赶紧走过来。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付瑶一把搂住摇摇晃晃的游夏，转头看江放：“她喝多了就这样，没打扰到你吧。”
江放认出来是游夏的室友，淡声道：“没有。”
“付瑶。”游夏突然兴奋起来，指着江放说：“他作业这次写完了哎。”
“是是是，他作业写完了。”付瑶一边哄一边拽着她往卡座那边走，转头对江放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实在不好意思。”
付瑶把她带到卡座上，看她迷迷瞪瞪的，觉得不能在这里待下去了，“要不要回学校？”
“回。”游夏点头。
她又站起来，“付瑶你等我一下。”
付瑶：“？”
游夏追着江放慢慢移动的那道身影，终于在他进洗手间之前拦住了他，“等一下。”
江放停下脚步看着小跑过来的游夏。
相比于三年前，游夏的齐肩短发已经长长了许多，她扎着高马尾，穿着一件白色的宽松薄毛衣，看起来利落又温和。
因为酒精和跑步的缘故，她的脸颊泛着红晕，呼吸还有些不稳。
她举起手机到他眼前，屏幕上显示着日期，“明天老时间，记得提前预习一下要学的内容。”
江放忍不住轻笑出声。
付瑶捂脸，绝望地走过去拉住游夏，她觉得自己这辈子的脸都被游夏丢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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