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海里回忆着沈言译在游乐园所说的话,段牧梵内心又浮起不可遏制的酸楚。
重逢这么久以来,他竟然不知,言言一直没有安全感,依然会害怕自己的消失。
戒指……
段牧梵握紧拳头,脑海里却始终没有任何关于戒指的记忆。
半晌,他睁开眼眸,点开个人面板,给程闻发了条消息。
关掉花洒,段牧梵随意披了件玄色浴袍,回到卧室。
他打开床头小灯,躺进被子里,靠在床头,看不清眼底的神色。
而身边的沈言译,依然像是没有要醒来的迹象。
到底是在游乐园里消耗过大,段牧梵重新躺进被窝,抱着沈言译闭上眼眸。
——
这次副本所有人都没有提升层数,所以元思进电梯时,便按下了6层的按钮。
程闻挑眉,按了11层。
到了6层时,盘晨玉径直走出,回眸看了程闻和元思一眼,眼神揶揄,接着便头也不回的离开,背影洒脱利落。
元思被这一眼看的有些疑惑,刚准备走出,就被程闻拉住,抱进怀里。
“干嘛?”
程闻揉了揉怀里少年的头,“回我房间。”
只一瞬间,元思的脸泛起红晕,活像一直害羞的兔子。
“你想什么呢。”程闻捏住他泛红的脸颊肉,语气温柔打趣。
“没什么!”
元思捂住脸颊,往程闻怀里靠去,不让他看到自己的脸,大声反驳。
程闻笑出声。
很快,电梯到11层停下。
两人回到房间。
元思没想到的是,程闻是真的有事情要和自己说。
他坐在沙发上,举手,“申请先让我洗个澡,现在我跟个泥人没区别。”
程闻略沉吟,点头,指了指套间后的房间,“去洗吧,我也先洗完再问你。”
元思准备站起的身体一顿,屁股重新回到沙发上。
什么意思,要和他一起洗?
看出他眼里的震惊,程闻笑道:“套间里有两个浴室,你去外间的浴室,我去主卧。”
元思一边暗自感叹壕无人性,一边抱着程闻递过来的浴袍,小跑到浴室里,反锁门。
半小时后,穿着浴袍的两人重新回到客厅。
元思规矩的坐在沙发上,抱着靠枕,脸颊是被浴室里雾气蒸出的白净粉嫩,睁着杏眼看向程闻。
“你要问我什么呢?”
程闻看了看段牧梵发的消息,回了个好,便关闭了面板。
随后坐在元思身旁,将少年搂进怀。
“你之前在幻境里,说我经常凶你。”
元思听到这句话,眼眸微闪,“我知道你没有凶过我,但我更害怕冷暴力,比如之前那件事。”
“幻境的情绪放大之后,潜意识里我就将这种情绪转换了。”
程闻点头,看到了元思手臂得一点淤青,许是在游乐园留下的,伸手从茶几柜里拿出药油,贴在他的手臂轻轻按揉,温言轻哄。
“或许,可以说说现世的生活吗,让我更了解你,好不好。”
元思闻言愣怔,勉强找回思绪,尾音有些颤抖。
“问这个干嘛……”
见他情绪抵抗,程闻暗道一声果然。
元思对自己的过往,存在非常强烈的抵抗,甚至有时候会影响到现在的情绪。
沈言译之前来找他说过一次,意思是只能由自己这个男友,来疏导元思的情绪,否则谁说他都不会接受。
程闻换了个思路,将药油瓶放好,在元思的脊背缓慢抚摸,让他慢慢舒缓情绪。
随后便说起了自己的故事。
其实也无非就是全家惨遭毒手,被组织带到荒岛训练,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孤苦和疼痛。
最后历经8年,杀光了自己所有的同期生和师兄,荒岛只剩下他一个存活,以为终于有找到杀害全家的凶手的实力时,在不断的调查后,才发现凶手,就是带他去孤岛那个教官的狗血故事。
过往的记忆就像是蒙了一层纱,以为揭开后会鲜血淋漓,其实在这么多年的沉淀里,伤口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早已经愈合如初,只留下浅淡的疤痕。
于是他回忆起来时,并没有多大的情绪波动,就像是叙述了一个,和自己全然无关的故事。
但回过神来才发现,元思靠在自己怀里,早已经泪流满面。
第124章 酒店篇:元思的过去,温存
元思双眼通红,终于忍不住,紧紧抱着程闻的脖颈。
“程大哥,呜呜呜呜你好惨啊,你怎么比我还惨,我们两就是史上最惨情侣。”
这话说的古怪,程闻无奈又好笑的敲了敲他的脑袋。
“胡说什么呢。”
虽然手段拙劣了些,但好歹是打开了元思的心防。
程闻吻掉元思眼尾的泪水,嗓音轻柔低沉。
“给我说说你的故事,好不好?”
元思点头,在程闻脖颈间蹭了蹭,缓缓开口。
程闻终于明白,元思为什么会哭的那么厉害。
听到所爱之人曾经受的伤,经历过的痛苦时,真的会心如刀割。
他喉间哽塞,听到元思说,在他每次以为自己交到好朋友,说出自己的秘密,得到的无一不是疏远和排挤,后来甚至连家人都不理解,送到精神病院时,程闻眉头紧皱。
恍惚间,他似乎能够透过元思的眉眼,看到过去那个瘦弱内向的小男孩模样。
他紧紧的抱住元思,手臂极为用力,像是要融入骨血。
元思眼神怅惘,继续低声说着。
“有时候,就连我自己都怀疑,是不是真的都是幻觉,根本就不存在鬼魂。”
“可每次被鬼魂伤到之后,父母都会说,是我不学好和别人打架,还要找借口为自己推脱……”
“后来渐渐长大,我也就不在乎他们的看法,活在自己的世界里,染了个自己喜欢颜色的头发,没有朋友,就自己玩游戏,有时候还会遇到几个心善的鬼,和他们交流。”
“就这样,生活才慢慢步入正轨,没有了以前的鸡飞狗跳和冷嘲热讽。”
“再然后就是突然出现在公交车上,遇到沈哥啦。”
元思止住话语,片刻,又补了一句。
“或许,之前的所有不幸和晦暗,都是为了让我遇见你们吧。”
之前没有人爱,没有人宠,没有人理解,到了酒店之后,遇见了无敌小队,一切都有了。
虽然不能这么说,但元思还是认为,进入酒店对自己来说,就是一次新生。
程闻低头,含住元思的唇,亲昵怜惜的浅吻着。
“不是你的错,元宝。”
元思眼眸微怔,“你叫我什么。”
“元宝。”程闻唇角含笑,“我的宝贝。”
元思也笑了起来,笑中带泪,主动的凑上去,任由程闻去舔吻自己,这样温柔的动作,能够很直观的让自己感受到,是真的有在被好好疼惜爱护的。
两人的情绪都有些激动,闻到元思锁骨处时,程闻思绪顿了顿,随后回想起来,自己似乎之前准备过安全用品,这才放心的继续。
浴袍已经滑落到肩头,元思微抬头,被程闻平放在沙发上,眼神染上了一层迷蒙。
莫名的痒意从锁骨处蔓延往下,在那侧茱萸被含住时,不可抑制的从喉间溢出一丝轻喘。
欲望越来越不受控制,程闻将元思打横抱起,径直走向卧室。
——
翌日清晨。
沈言译清醒,脑中的钝痛已经消失。
他缓缓睁眸,微蹙眉,记忆逐渐回笼。
摄影棚里出现的无数幻象画面,因为思绪混乱导致的失忆,回到20岁时候的心性和记忆。
戒指事件的解释,对段牧梵大胆奔放的爱意。
沈言译闭了闭眼,脑袋往被子里缩进,苍天啊……
20岁的沈言译怎么如此口无遮拦。
段牧梵此时正好走进卧室,见他躲进被子,声音沙哑关心。
“言言,头还疼吗?”
被子里的沈言译摇了摇头。
头不疼,那怎么躲在被子里。
段牧梵刚想开口问,就想明白了其中关窍。
感情这是在装鸵鸟呢。
他失笑,也没有去掀沈言译的被子。
“怎么一觉起来,床上多了只鸵鸟。”
沈言译知他在调侃自己,从被窝伸出一只手,拍了下段牧梵的肩膀。
段牧梵坐在床边,轻抚沈言译的手臂,语气温柔。
“言言,我们重新戴情侣对戒好不好?”
沈言译疑惑,从被子里钻出脑袋。
“什么?”
段牧梵向他展示手上的对戒盒。
“以前那只,实在想不起来在哪里,本想对照你手上的戒指再做一只,又感觉你不会喜欢。”
“所以,我让程闻联系了职业是设计师的闯关者,换取了一副新的对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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