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先生说的对，专业设备确实需要专业玩家，不过全球这么多人，为了玩游戏而去专门买专业外设的占比又能有多少呢？”
“林先生，你这话说得就像在问，有多少F1车迷会去买专业赛车一样。但正是那1%的专业玩家，决定了剩下99%普通玩家的选择风向。”
“有意思的比喻，不过关先生你好像忘了……”
......
张寒杉推门进来的时候双方已经暂时“休战”了，两人一个坐在最东头，一个坐在最西头，中间快隔了一条银河系，但仍旧剑拔弩张地盯着对方。
魏书和李金倒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到了一张沙发上，一个麻木无神，一个面容呆滞。颇有点同病相怜的意味。
“要不...先去吃饭？”张寒杉晃了晃手里的员工卡，“楼下食堂今天有糖醋排骨。”
林归立刻扭头看他：“我要NexGear的独家代言。”
张寒杉目光在两人之间扫视了一下，最终看向了魏书。
魏书见状轻咳一声，起来打破僵局：“林先生，关渝与NexGear的代言人合同还没有到期....”
“噗嗤——”关渝在一旁嗤笑一声：“林先生不会以为公司是你家开的吧？”
李金在一旁脸色铁青：不是大哥你别笑了，公司在某种意义上来说还真是他家开的。
张寒杉担心的事情终究还是发生了，两人之间的火药味浓得呛人。
魏书还想讲些什么，张寒杉抬手打断了他未说的话，向着林归那边走了两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对方，语气很是平淡：“真想要？”
“当然...”
林归嘴硬到一半，转了个弯：“...也没有很想要。”
他刚和张寒杉的关系稍有缓和，不能因为这种无聊的小事又闹僵。
关渝挑眉看着突然熄火的林归，正想乘胜追击，却见张寒杉自然地拨了拨林归额前的碎发：“那先吃饭？”
林归顿时像被按下静音键，乖乖跟着起身。
经过关渝身边时，两个男人视线相撞，空气里顿时又开始火花四溅。
“走了。”张寒杉适时插进两人中间，顺手把员工卡塞进林归口袋，“今天排骨限量，去晚了可没了。”
魏书看着自家大明星被顺毛的模样，终于在心里缓缓松了口气。
而李金望着突然偃旗息鼓的关渝，内心掀起惊涛骇浪，这位不会就是传说中的张董事长吧？
李金出门时与跟在后面的魏书对视了一眼，露出一个钦佩的眼神，能把修罗场变成大型驯兽现场，这位张董的手段，恐怕比传闻中还要深不可测。
第36章 好看
直到坐到楼下食堂开始啃起排骨，林归才反应过来。
该死！
他这两天是被拿捏了是吧！
是吧是吧？！！
碗中被夹进一块红烧鱼，林归抬头，刚好看见张寒杉收回去的筷子。
林归突然间觉得自己口中的排骨不香了，他戳了戳那块鱼肉，嘴角不受控制地勾了起来。
张寒杉吃着碗里的配菜，回想起自己刚才的动作愣了愣。
他什么时候开始养成这种习惯了？
张寒杉并非是出于在关心对方，而是他不怎么喜欢吃鱼。
但他大部分时间很少去外露自己的情绪与喜好，这段时间和林归在一起，他似乎不知不觉被对方影响了。
林归美滋滋地吃完碗里的红烧鱼，顺手将手边的温水朝着对面推了下。
今天的汤胡椒粉放的有些多，他记得张寒杉不怎么吃辛辣的东西。
两人吃完午饭后，张寒杉带林归去办公室休息。
分公司有董事长办公室，不过张寒杉没怎么去过，但他不敢再把林归扔到休息室了，不然俩人迟早会打起来。
推开门，宽敞的办公室冷冷清清，所有摆设都崭新得像是样板间。
张寒杉刚转身，话还没出口，林归已经大摇大摆地往沙发上一坐，外套被他随意丢到了沙发扶手上。
“你跟那个关渝认识对不对？”
张寒杉还没来得及找对方算账，倒是先等来了对方的质问。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这样认为，但我确实今天是第一次见到他。”
张寒杉语气没有一丝不耐，他对林归的态度甚至可以说是好的过了头。
林归语气有些不满：“那他怎么一进电梯门就盯着你看，你还把NexGear的代言给了他。”
“NexGear的代言是市场部评估的结果，至于他为什么看我...”张寒杉沉思了两秒，眼底划过一丝笑意：“可能是觉得我长得好看？”
张寒杉的本意是在开玩笑，但没想到林归认真地点了点头。
“你确实好看。”
林归这句话说得干脆利落，甚至带着点理直气壮的意味，反倒让张寒杉一时语塞。
张寒杉真的觉得林归对他的滤镜太厚了，他很有自知之明，觉得自己不过是芸芸众生里的普通长相，最多算五官周正。
“你这评价标准是不是太宽松了？”
林归皱眉：“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张寒杉摊手，“我觉得你对我外表的评价，可能有点失实。”
林归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站起身，几步走到张寒杉面前。
张寒杉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后背抵上了办公桌边缘。
“你干什么......”
话还没说完，林归已经抬手掐住了他的下颌，那双琥珀色的眼睛此刻微微睁大，显得有些错愕。
“眼睛好看。”
林归一字一句点评道：“鼻梁也挺。”
“嘴唇......”
林归的目光在对方唇边停顿，喉结滚动了一下，一时间没找到合适的形容词。
他突然松开了手，后退一步，最终得出结论：“我的评价没有问题，是你对自己的认知有偏差。”
“咚咚咚。”
办公室房门被敲响，张寒杉还保持着倚在办公桌的姿势，定了定神，说道：“请进。”
魏书推门进去：“张总，雷总已经在27楼会议室等您了。”
张寒杉起身，对着林归交代：“你在这里休息一下，我尽快处理完回来。”
林归双手插兜，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
张寒杉与魏书推门进去的时候，关渝两个和柳筝几个高层都在。
“董事长。”
柳筝看见来人率先开口。
雷德佑是一位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此时他头发散乱，西装发皱地跟在后面喊“董事长”，看得出来确实是从某个地方匆忙赶来的。
张寒杉与魏书率先入座，其余人紧跟着坐下。
雷德佑率先开口，直指关渝：“关先生，在最近的舆情报告里，您的热搜久居不下，超话连续两天屠版，负面关键词占比37%，我们的代言合同明确禁止乙方发表争议性言论，您今天过来是准备解释，还是打算接受解约条款？”
李金在一旁手都搓成苍蝇腿了：“雷总，小鱼说‘用不惯赞助商设备’，潜台词也可以理解成‘只看得上我们的产品’，这其实也算得上是反向背书......”
“但官方禁赛令一下，意味着商业价值清零，你也知道，职业游戏选手的花期并不长，我们品牌讲究稳重可靠，不会为了短期流量赌上品牌长线利益。”
“雷总，禁赛令只是禁止小鱼参加官方赛事，并没有禁止商业活动。很多粉丝都认为他是在为电竞圈的公平发声。”
“我们并不需要......”
......
张寒杉听着双方的唇枪舌战，十指交叠撑着下巴，看似认真在听，实际神游天外。
他感觉到一道视线在似有若无地打量着他，突然间起了恶作剧的心思。
在对方再一次偷瞄过来时，张寒杉微微抬眼，正好捕捉到关渝来不及收回的目光。
他在对方怔愣的时候，冲对方眨了眨眼睛，嘴角微勾，露出个狡黠的笑容。
颇有种恶作剧得逞般的得意。
关渝反应过来瞬间拉低了自己的帽檐，有种要把整张脸都塞进去的趋势。
张寒杉看的有些好笑，觉得小朋友真是不经逗。
“董事长，您的意见是？”雷德佑的声音将张寒杉拉回现实。
啊，这么快就吵完了。
张寒杉收回目光，打算再点一把火：“柳副总，你怎么看？”
第37章 蛋糕
柳筝乍然被点名，指节抵着下巴的手轻轻收束。
她向来会审时度势，此时却看不穿张寒杉的心思，这位年轻董事长之前做事风格雷厉风行，锋芒毕露，很少有如此“袖手旁观”的姿态。
她眼波流转间，红唇轻启：“雷总看重的是长线利益，这无可厚非，但电竞行业的生态本就带着‘破圈’的野性。关先生的争议言论看似莽撞，实则是点燃用户情绪的导火索。”
“这三天的舆情走势，‘设备测评’相关搜索量暴涨400%，‘小鱼同款’词条在各大电商平台搜索量翻了八倍。值得注意的是，我们官微那条新品预告的转发量，比平时暴涨400%，这可比我们原定的营销方案效果强十倍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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