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儿知晓,这就过去。”


    温家,温念听到外面那一堆流言蜚语也是气得不轻。


    不过,那些人不敢当着她的面说,而是在背后编排,抓不到现行,她就是想发火,也找不到宣泄口,只能自己在家生闷气。


    正气着,就见温澈带了一脸伤痕跑回来,迎面碰上姐姐,还遮遮掩掩,躲躲藏藏,用手捂着脸,只敷衍地唤了声“姐”,就直接跑回房间,将门反锁上。


    行为反常,怎么看都非常不对劲。


    温念蹙起眉头,走过去轻轻叩响房门,问道:“阿澈,你这是怎么了?你捂着脸做什么?可是在学堂中他们欺负你了?”


    温母过世时,阿澈还小,时常被学堂里的其他孩子欺负,骂他是没娘教的孩子,还经常恶作剧打骂阿澈。


    当时知道这个情况,温念和温大沉都气疯了。温大沉是大人,会顾及到人际关系往来,只找先生反应问题,又去找那些孩子的父母,要求道歉,好好教育。


    温念却不同,她可不管什么乡里乡亲的人际关系,她只知道阿澈是她弟弟,谁也别想欺负。


    孩子都会用“没有娘”这种事笑话温澈,欺负温澈,可见在家中时,父母也没少提及,又怎么能指望他们教好孩子?


    那时候,温澈哭着回家一次,温念就冲去学堂打一次架,打得多了,与温澈一起读书的孩子都怕她,再也不敢欺负温澈了。


    所以,一见到温澈回来反应与平日不同,温念的反应也跟小时候一样,以为他在学堂被别的同龄孩子欺负了,气一下子冲上头。


    “当真是欺人太甚,我找他们去。”


    温澈一听姐姐要暴走,赶忙从里面打开门,小跑着追上去,焦急地将温念拦下来。


    “你脸怎么伤成这样,他们打你了?这群小兔崽子,反天了?看我揍他们。”


    只见温澈眼眶乌黑,嘴角红肿,脸颊上还有两个明显的掐痕,已经开始淤青。


    脸都成这样,身上想必也有不少淤青,可把温念心疼坏了。


    “姐,我没事,男子汉大丈夫,这点小伤算什……嘶……”温澈嘴硬还想说大话,牵扯到嘴角的伤,不禁到吸一口凉气,又赶忙掩饰,继续说道:“他们几个人也打不过我,身上的伤可比我多。”


    他有些得意,求夸赞的神情与那满脸伤一点也不匹配,温念真是又好气又好笑。


    不过,他没有吃亏,温念倒是放下心来,问起了打架缘由。


    “说吧?到底为什么打架?爹爹送你去学堂是为了让你读书明理,将来担起咱们这个家,不是让你去打架的,要是没有正当理由说服我,今晚你就不必吃晚饭了。”


    闻言,温澈三缄其口,怎么样也不愿意说,温念逼急了,他便回答:“我……我不饿,今晚不吃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5章


    “我看你就是想气死我。”温念揪着弟弟的耳朵,恨铁不成钢。


    偏偏温澈是个死心眼,嘴巴紧,死活不肯说,能让他这样的态度,定然是涉及家里人了。


    “别以为你不说我便不知道了,平日里你跟哪个不对付,我一找一个准。”温念一边说一边找棍子,作势要往外面去,“你不说,自然有别人会说。”


    “别啊!”温澈赶紧拉着温念的手臂,死活不让她走,“姐,我没事。”


    他担心姐姐过去别人会说难听的话,让姐姐伤心。


    姐弟两一个要出门,一个不给出门,僵持不下,谁也不让步。


    楚墨尧进来时正好看到这一幕,姐弟俩拉拉扯扯,一个怒容满面,一个苦苦哀求,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便疑惑地问道:“你们姐弟俩这是作甚?”


    姐弟两皆是一愣,目光齐齐望向楚墨尧,一个满脸欣喜,如同见到了救星,另一个怒容僵住,多了几分尴尬。


    “阿尧哥哥……嘶……”温澈当即松开姐姐的手奔向楚墨尧,将楚墨尧拉进院子后,还不忘顺手将院门关上,防着温念,“你来了真好。”


    “不然我还真拉不住我姐,都说了我没事,对方打不过我,她还不信,非要出去找人算账。”


    没等楚墨尧问,温澈就巴拉巴拉出卖了姐姐,一直在抱怨,大眼睛滴溜溜直转,一边想说又担心姐姐会他生气。


    当真是又大胆又怂。


    温念此刻已经冷静了下来,见弟弟一边怂一边在未婚夫面前吐槽她,真是好气又好笑。


    她凶巴巴地瞪了温澈一眼,小声威胁他,说道:“闭嘴,不准再说了。”


    “姐夫你看,我姐凶我,你赶紧好好管一管她。”温澈有恃无恐,嬉皮笑脸的继续拆温念的台。


    姐弟俩的相处模式楚墨尧是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他轻笑一声,没有偏帮谁,而是问起了两人拉扯吵闹的缘由。


    这回换做温念理直气壮,而温澈则遮遮掩掩,依旧是那副不太愿意说的模样。


    楚墨尧再三追问之下,他才支支吾吾地吐露一点,还抬眼偷瞄温念,怕她伤心难过。


    只是温念听完这番话,伤心难过倒是没有,感动之意却像泛滥的洪水,她心中其实已经有所猜测,却没有想到那样子不堪入耳的流言,竟然会传到学堂之中,成为孩子们欺负弟弟的借口。


    而她的弟弟在不知不觉中已经十一岁了,成长为小小男子汉,懂得维护姐姐,用他的方式解决问题,再也不用姐姐为他出头,保护他了。


    温念鼻子一酸,两滴清泪溢出眼眶,滴落到地上,瞬间晕开。她慌乱地抬手擦眼泪,强颜欢笑道:“咱们家阿澈长大了,懂事了。”


    这眼泪落得猝不及防,温澈从来没有见过这样柔弱的姐姐,顿时慌了神。


    他松开楚墨尧的手臂,手忙脚乱地替姐姐擦眼泪,“姐,我没事,真的,别哭了,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以后会保护你的,还有阿尧哥哥,他也会保护你的。”


    “对吧?阿尧哥哥。”温澈一边安抚温念,一边扭头使劲朝楚墨尧眨眼睛,使眼色让楚墨尧配合他。


    “对。”


    楚墨尧今日是带着目的性来的,这会毫不犹豫地开口附和温澈的话。


    他走到温念身旁,将自己带来的发簪轻轻插入温念的秀发中,继续说道:“日子是我们自己的,旁人无权干涉。”


    “阿念,你千万不要逼迫自己,委屈自己,你还有我们。”


    “嗯。”温念的鼻音有些浓,轻声应下。


    “簪子我挑了许久,你看看喜不喜欢?若是喜欢,我往后给你买更多更好看的。”


    温念快及笄了,可以开始戴各种钗、簪子,怎么好看就怎么打扮。


    “嗯。”温念又点点头。


    不知何时,阿澈悄悄离开,院内就只剩下温念与楚墨尧,温馨感人的气氛消退,温念也冷静下来,开始觉得不自在,她还不太能适应竹马成为未婚夫的现实,不知该如何相处。


    “莫要想太多。”楚墨尧看出了温念的窘迫,不由轻笑,“好了,我还得继续回去看书。”


    说着说着,他突然俯下身,贴到温念耳边说了一句:“我努力些,将来给你挣诰命。”


    而后,朗声大笑离去。


    温念这才反应过来楚墨尧闹,顿时又羞又恼,跺着脚回自己房间。


    ……


    冬月下旬二十八,松阳镇落了今年第一场雪,雪不大,纷纷扬扬飘落一地,没多久又化为水,渗入地表。


    天气一冷,大家伙都不爱出门,行人并不多,故而,街道上出现一名背着包袱牵着马,又高又壮的大汉时,瞬间引走了众人的注意力。


    大汉似乎是来投奔亲戚的,瞧着不像南边人,问路时虽有礼貌,但是那大嗓门外加魁梧的身形还是挺吓人的。


    他一路问过去,终于到了楚家门口,叩响门环,没一会儿,楚添福就小跑着去开门。


    “呃。”楚添福看到大汉,愣了一瞬,不由戒备起来,以为山贼下山,胆子大到上门打劫了,“你找谁?”


    “请问这是楚家不?俺找楚墨尧。”大汉浓眉大眼,胡子拉碴,此刻正咧着嘴,冲楚添福露出一个自以为和气的笑容。


    楚添福有些犹豫,不知道自己该不该承认。


    犹豫间,又听那大汉说道:“是俺家小公子让我过来的,说是给楚公子做武师傅,你就是楚家老爷吧?”


    大汉有些自来熟,大掌拍了拍楚添福的肩膀,没用什么力,但楚添福的被拍的肩膀明显歪了一下。


    “楚老爷你放心,俺老程听命行事,要求不高,管饭就行,哈哈哈……”


    “你家小公子又是何人?”楚添福不知道许均身份,也不知道许均要给楚墨尧找武师傅习武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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