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氏一噎,暗自腹诽,感情不是他想要的结局,便三观不正,不值得看?


    “你这孩子瞎说什么,人家青山居士好好的,可没什么臆想症。”苏氏懒得理他,拿了书就回自己屋了。


    楚添福看到自家媳妇回来,赶忙迎上去,迫不及待的问道:“怎么样?”


    苏氏瞥了丈夫一眼,阴阳怪气的回答:“能怎么样?你儿子说你有臆想症,这回心里没准还觉得你脑子不正常。”


    楚添福不怒反笑,觉得儿子能有这种反应,说明计划是成功的,脑子里那道“窍”算是开了,不过开到何种程度还不好说。


    翌日一早,楚墨尧用过早饭,就揣着自己准备好的礼物去温家,故意挑许均也在的时间将礼物送给温念。


    如他所料,温念非常喜欢这个礼物,当即便笑眯了眼。


    “我帮你戴上。”


    楚墨尧看到许均有一个挪步的动作,预判了许均的想法,先一步开口对温念提议,随后捻起其中一枚耳坠,站到温念身旁,小心翼翼地替她戴上。


    温念没想到楚墨尧会来这一出,人凑过来的瞬间,她整个人都僵住了,一动也不敢动,紧张到屏住呼吸。


    一个戴上,她赶忙避开楚墨尧拿另一只耳坠的动作,慌乱回了一句:“我……我自己戴就好了,我……我去给姑姑和爹爹看看。”


    说完,她就如同身后有狗追似的,跑开了。


    楚墨尧轻咳一声,摸了摸鼻尖,对阿澈说道:“好了,你不是说有些地方不明白吗?走,哥哥给你好好讲解一番。”


    其实,他也紧张,双手还微微颤抖。不过,那点紧张在看到阿念发红的耳朵时,就消散了。


    因为,他的靠近,让阿念害羞了。


    话本子里说过,姑娘家害羞,八成有戏,起码是不反感靠近。


    楚墨尧心情颇好,也懒得再理会看戏的许均。


    “幼稚。”许均翻了个白眼,小声嘀咕。


    套近乎初见成效,楚墨尧又在温家蹭了一顿午饭,期间目光不停往温念位置那边瞟,直看得温念浑身不自在,一顿饭下来都没吃多少东西。


    而他自己,看着对面的阿念妹妹,胃口大开,还多添了一碗饭。


    从那以后,他几乎隔天就往温家跑,今天给温大沉送坛酒,明天给阿澈送本书,后天给堂姑姑送糕点,就连看不顺眼的许均也没落下礼物。


    他与温家人的关系也一天比一天好,一天比一天亲密,大家都没发觉有什么问题,只有温念心中惴惴不安,总觉得楚墨尧变化有些大,怎么看都很不对劲。


    而许均,则看着桌子上的《十年秀才考题精选》陷入了沉思,最后嗤笑一声,低声骂道:“狡猾的狐狸。”


    日子一天天过去,巷口的树已经换了一批新叶 ,转眼间便到了来年七月底。


    离秋闱还有十几天的时间,楚墨尧便要提前动身去州府,楚添福夫妻俩不放心儿子,商量过后决定一家人一起去。


    临行前,温念小跑着来到楚家,看到楚添福正在搬行李上马车,忙上前问道:“楚叔,阿尧哥哥呢?”


    话音刚落,就见楚墨尧从院中走出来,见到温念立马露出了笑容,“阿念妹妹怎么过来了?”


    “我来给你送行。”温念眼神闪躲,随后像是下了天大决心一般,从棉衣口袋中掏出一个荷包,递给楚墨尧,对他说道:“这里面装着我前两日在寺中求的符,听说很灵验,考试前你都戴在身上,记住了吗?”


    作者有话说:


    无


    第9章


    “嗯,记住了。”楚墨尧点点头,单手接过荷包,高兴的嘴巴都快裂到后牙槽了。


    “那你先戴着,不然一会儿忘了。”温念打心眼里重视这件事,忙催促他道。


    楚墨尧一手捏着荷包,另一只手提着一箱笼书籍,他想了想,眼眸流转,决定放弃自己系荷包。


    于是,他将荷包再次递回给温念,放软了语气,借口说道:“阿念,我腾不开手,你帮我系好不好?”


    正在这时,一阵微风拂过吹来阵阵热浪,与温念的脸庞相拂而过,吹红了她的脸。


    “我手上还提着东西,单手系不了,你就帮我这个忙吧,好不好?”楚墨尧再接再厉,眼神始终注视在温念身上,观察她的每一个小变化。


    温念实在没有想到对方会提这么一个要求,诧异地抬起头,杏眸中满是不解。


    不曾想抬头之时,正对上楚墨尧含笑的眉眼,脸刷得一下,又红上两个度。


    她支支吾吾,手指紧张地抠着袖口,“我……我不帮,你……你自己来。”


    说完这句话,她实在是顶不住,便转身跑开了。


    看着那逐渐远去的背影,楚墨尧轻轻放下提在手里的书,自己将荷包戴上,望着温家所在的巷子方向傻乐。


    楚添福看着儿子这个模样,嫌弃地摇摇头,半晌才道:“人都不见影了,你小子还在傻乐什么,还不赶紧上车?咱们是去州府,不是去县城,得走两日,再不出发今晚就得宿在外边树林里了。”


    “这夏末时节蚊子发了疯似的,倘若今晚宿在外面,明日我们一家子也不必见人了。”


    念念叨叨之间,马车缓缓移动,楚墨尧也调整好自己的心态,开始迎接接下来的挑战。


    ……


    禹州州府的环境与松阳镇天差地别,繁华热闹也非松阳镇所能比。


    楚家人入城之后一路上买了不少日常用物,随后马车摇摇晃晃拐入了州府南边的一个巷子之中,停在一座二进院落门口。


    门上的锁已经生锈了,看起来是许久没人动过。


    楚添福率先下车,掏出那一大串钥匙试了半天才找到对应的那一根。


    “尧儿,快来帮娘一起搬东西。”苏氏解开后面绑着行李的绳索,大声喊楚墨尧道。


    “哦,好。”


    楚墨尧在看到自家老爹掏出一大串钥匙的时候就愣住了,看他爹这架势,感情宅子还是自家的,他家什么时候多出一座宅子,他作为独<a href=tuijian/shengziwen/ target=_blank >生子</a>竟然也不知道。


    还有,他爹手里拿了这么多钥匙,每根钥匙真的有对应的锁吗?楚墨尧很怀疑。


    他至今还记得小的时候,他想在街边吃一碗馄饨,馋得不行,他娘亲说家里穷吃不起,最后在家里给他做了一份。


    还有他八岁那年看上了一方特别好看的砚台,不过要五两银子,他爹便说东西中看不中用,家里穷不能如此浪费。


    这样的事情实在太多,多到楚墨尧自己都数不清了。


    “娘,我爹什么时候过来租了宅子?”楚墨尧神色有些复杂,一边搬东西,一边试探性地问道。


    “啊?宅子是咱们自家的啊!也不知道多少年了,你太爷爷留下的,原来租给一个读书人,后来他一直考不上就疯了,被家人领走,宅子也就一直空着。”


    苏氏听儿子问起,也不瞒着,儿子大了,家里的情况也该慢慢了解。


    不过,话刚说完,她就反应过来不妥,儿子也是来参加秋闱的,怎么能说如此晦气之话?呸呸呸……说得好似宅子风水不好似的。


    楚墨尧听到这番话,一时间不知该做何反应,干脆埋头干活,哼哧哼哧搬东西。


    一家人收拾完宅子,天也黑了下来,街坊四邻也开始为晚饭忙碌,入耳皆是生活独有的声音。


    这个时辰做饭也来不及了,加上来时未曾采购食材,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一家人便锁上门,来到离家最近的一家酒楼,点了几道看起来还不错的菜肴,将这一餐草草解决。


    往后的日子里,楚墨尧日日埋头苦读,抱着书,啃那些晦涩难懂的文章,除了吃饭睡觉,其他时间几乎都在书桌前。


    楚添福也开始每日早出晚归,有时候甚至两三天不回家,也不知道干嘛去了,楚墨尧问起,苏氏便说有活,忙生计去了,至于忙什么,苏氏自己也说不清楚。


    秋闱的日子一天天逼近,楚墨尧也没那么多时间纠结父亲到底忙些什么。


    八月初九,禹州州府管辖之下的学子们纷纷涌向考区,参加为期九日的秋试,而楚墨尧就是其中之一。


    这一日楚添福夫妻一起送儿子去考区,也没什么可担心的,便走个形式,叮嘱一些好好照顾自己之类的话,看着楚墨尧进去,便欢欢喜喜回家,路过酒楼,还特意买了烧鸡和一斤酒,夫妻俩打算喝一杯。


    九日之后,楚墨尧一脸憔悴地从考区走出来,身上有股难闻的味道,苏氏既嫌弃又心疼。


    回家中,吃的喝的用的,通通提前备好,楚墨尧完全享受着父母一条<a href=Tags_Nan/Dragon.html target=_blank >龙</a>服务,随后又痛痛快快睡了一觉。


    “爹,娘,考完了,何时回松阳镇?”


    自己几斤几两楚墨尧心中有数,考完他便知没戏,只能等三年后再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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